小娟子和白一鳴一路趕往飯館。
開門,里頭鬧哄哄的,一地的瓜子皮,每個人都毫不在意的踐踏著盤里的瓜子糖塊。
“再上點糖啊!”一個男人端著瓜子碟子過來,明明剛才還有一盤子,他伸手倒進兜里繼續過來討要。
小娟子看到了對付英悄聲嘀咕:“媽,剛才他都把糖和瓜子裝到口袋里了,這又過來要!“
付英無奈笑笑:“辦酒席就是這樣,尤其是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窮親戚一個個的恨不得能從你身上咬肉吃!”
“早知道不請他們了!”小娟子有些不高興,怎么還有這樣的人。
“我們都給人家隨了禮,你不趕緊收回來不是錢都白花了!”
“我感覺他們不像親戚,像是來討債的,一個個心里有怨氣一樣!”小娟子著實想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
“哎,主要是錢進了口袋就不想掏出來,我又沒讓他們鬧喜,一個個的不高興唄!”
“沒撈到錢,是吧?”
“是?。!”
說話中間二英帶著兩個小孩子過來:“快給三舅媽家孩子裝點糖!”
付英撇嘴冷笑,這個二英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剛剛已經給過這幾個孩子了,她這又舔著臉過來要。
為了維持表面的和諧,付英又給兩個孩子抓了幾把。
只要不開席,要瓜子糖塊的人就絡繹不絕,兩麻袋的瓜子糖塊見底了,一個個衣服口袋裝的鼓鼓囊囊才心滿意足。
開席。
付英上的都是硬菜,這才算堵著眾人的嘴。
大家筷子噼啪響大快朵頤。
小娟子在一邊看著,這個席沒有她的份。
付英和王彬開始挨個桌子敬酒。
先從小家村開始,大狗帶著小梅子蒞臨,這讓付英感覺蓬蓽生輝。
她和王彬紅著臉給村里干部一桌敬酒寒暄。
看著付英那邊笑聲連連。
二英回頭撇嘴,她有些吃醋:“你看看大姐多風光,現在跟村里的干部打成一片好處多的很!”
三妹低頭吃著花生米,她心情郁堵,自從早晨忘記付英的話,帶著人們回到家讓大姐難堪以后,大姐對自已的態度就異常不好。
兩人本來就有隔閡,稍微不對付就分崩離析。
三弟顧不得那么多,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他不停的給惠春夾著菜:“吃吧,吃吧!多吃點!回去一個月不用買肉了!”
惠春有些不好意思呵斥:“行了吧!我自已能夠著!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p>
天龍跟希希兩個人坐一起又說又笑很是開心。
白一鳴拿了個雞腿過來遞給小娟子:“大姐,你吃雞腿墊補一口!”
小娟子心里寬慰,她笑著點頭接過來:“謝謝老弟!”
“你咋不過來吃?”白一鳴不明白。
“我媽讓我看著這些東西!你去吃吧!”小娟子指了指旁邊的煙酒。
“哦!好可惜!”白一鳴扭身回到座位。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付英和王彬挨個敬完酒到旁邊繼續跟大狗他們聊天。
很多人吃完已經開始穿衣服戴帽子準備往外走。有的女人掏出事先準備好的塑料袋開始打包。
她一邊打包一邊不好意思的說:“回去喂狗!”
付英拉扯王彬起來送人,王彬正聊的好不愿意過來。
付英自已出來。
三弟吃的肚子圓滾滾往外走,二英三妹站在走廊里跟惠春聊天。
幾個人嘀咕付英,付英隔著門簾聽的真真的,她一時不敢出去面對。
“我得跟大姐說一聲。咱們不能就這么走了!”
惠春撇嘴拉扯:“你快行了吧你,人家嫌棄你丟人呢,你還巴巴往前湊!”
三弟一聽這話嘆口氣跟著走了。
付英隔著玻璃看到弟妹幾個人的背影多少有些心寒。彼此間隔閡越來越深,根本無法回到從前。
二英和三妹上車一路往回走。
二英念念叨叨一路:“你看看大姐現在成了啥樣了?獨斷專行,這小昭才多大都給孩子嫁了。
對方那男的跟個小矮人一樣,而且你看看,哪有成親不鬧喜的,她就搞特殊,親戚都要罵死了!
這小昭也是,你好歹帶大她一回,跟你一點不親!全聽她媽的!”
三妹沒說話,她心里惦記小昭,感覺付英把她的孩子給賣掉一樣。
“哎,啥也不說了,這大姐真是離她遠一點,脾氣大的很,還以為是在家當姑娘想罵誰罵誰!”二英喋喋不休挑撥離間。
東縣飯館。
人群散去。
付英和王彬喝了點酒紅著臉走過來,小娟子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了,三人退了煙和酒結了賬意興闌珊往回走。
付英一邊走一邊抱怨:“明明是喜事,怎么這么傷感,我辛辛苦苦養大的閨女轉眼間成了別人家的人了!”
王彬不愛聽:“三天后不就回來了!怎么就是他家的人了,多會都是咱們家的閨女。
就比如你,說是嫁給我了,其實就是來我家偷東西來了?。 ?/p>
“嗨!你家窮的被子蓋不住腚有啥可偷的!”付英生氣不搭理王彬。
到了家,進了屋。
付英一臉擔憂“不知道你妹妹那邊怎么樣了?”
“不知道呢!我感覺他家那頭親戚缺根筋。!”小娟子想起來有些感慨。
王彬冷哼:“肯定是他們家平時人緣不好得罪人了,這才在兒子婚禮上百般刁難的!”
“那不是咱們閨女吃虧了?”付英聽了這話更擔心。
“吃啥虧,不關她的事,只要跟著那個明明讓他解決不就行了!再鬧騰還能咋樣?”王彬脫了襪子準備睡覺。
付英睹物思人,眼淚吧差抑制不住的難過,她躺在那蒙著被子睡覺。
王彬喝多了鼾聲如雷,小娟子一個人坐那心情復雜。
歡慶酒樓里。
楊明明這邊的親戚還不少,前前后后也來了十二桌的人。
小昭跟在明明身后,他們要跟著大總管挨個桌子敬酒。
前面都還順利,大家禮讓。
等到了那個找事的姐夫桌上,他就開始作妖了。
按照禮訓,新郎新娘敬酒,大家回禮喝酒。
“姐夫,我給你倒酒!!”小昭伸手拿著酒瓶子給男人倒了一小杯意思意思。
男人站起身對著身后明明說:“這小杯算什么!今天換大的!”
“小杯就可以了!”總管勸解。
“你算哪根蔥!”他伸手從旁邊喝飲料的孩子手里拿過來一個大玻璃杯,牙齒咬開一瓶白酒咕嘟嘟的倒滿。
總管面色不悅去找明明媽說理。
“喝了這個,咱們之前的事一筆勾銷!”男人把酒杯端到明明臉前,酒太滿順著杯壁流下來。
周圍人紛紛勸阻:“別鬧事了,人家一會兒還要挨個敬酒呢,喝這么多還咋繼續!”
“我不管!”男人瞪著眼睛挑釁。
“別喝!”小昭提醒。
“喝不喝?娘們唧唧的!”男人兇神惡煞的看著明明惡語相向。
小昭氣鼓鼓的,但是又不好出手。
大家屏氣凝神觀望著,不知道是明明一杯喝掉息事寧人,還是翻臉不歡而散。
楊明明嘴角一勾,他伸手接過酒杯。
男人得意洋洋,表情里盡是傲慢。
男人媳婦伸手拉住明明:“弟,別聽你姐夫胡說,他喝多了,你喝一口意思一下就行了!
“有你什么事?我就問有你什么事?”男人看到自已媳婦向著明明生氣了。他卷起袖子伸手要打女人,眾人勸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