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的!”男孩伸手把毛巾扒拉到地上。
“你干什么?我剛洗好的!”小昭扭身瞪著他。
男孩一臉壞笑,挨個用腳踩。
小昭抬頭看了看老板娘,她早就看見了,但是一臉不屑的跟著青年聊天。
小昭雙拳握緊,她已經安奈不住自已的驢脾氣了。
“不要生氣,不要生氣,當他是個傻逼!”小昭不斷的安慰自已。
十幾塊毛巾都扔到地上,腳印滿滿。
男孩踩累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吃零食。
小昭嘆了一口氣伸手拿起毛巾準備重新洗,小男孩看到了哇哇大叫:‘你給我放下,你給我放下!你是個討厭鬼!’
小昭不搭理他,總不能把毛巾都擺地上,一會兒老板娘又該找她的麻煩了。
“我讓你放下!”男孩急了,起身過來抬腿踢小昭。
小昭的腿被踢的生疼,老板娘這才慢悠悠的開口:“小虎,別跟她一般見識!”
小昭聽了這話算是開了天眼,果然熊孩子都有個熊家長。
她瞪著眼睛推開男孩伸手撿起地上的毛巾。
小男孩哪里受過這個委屈,瞬間坐在地上大聲謾罵:“我艸你媽!王八蛋!”
這話一出,小昭怒發沖冠。
欺負她也好,罵她也罷,為了學本事她都忍了。
可是如今一個屁大的小孩當著她的面罵她媽,小昭怎么能咽的下這口氣。
小昭毛巾一甩“啪啪”都扔他臉上。
“我艸你媽。我艸你媽,我艸你祖宗!我艸你全家!”小昭如河東獅吼紅著臉咆哮,拳頭攥的緊緊的。
突然的吵鬧聲嚇的旁邊聊天的老板娘和青年紛紛過來拉扯。
“你干嘛?他還是個孩子?”老板娘抱起兒子,男孩一頭扎進老板娘懷里大聲嚎哭。
小昭指著老板娘鼻子:“他是孩子你也是孩子嗎?你兒子罵我你聽不見嗎?我是來學東西的不是來當奴隸的。就你教育這樣的孩子以后天天被人收拾!”
“小昭,你過分了啊!”老板娘從來沒遇到過反抗的人,一時間無了神。
“我過分?不知道誰過分,屁大的東西張嘴閉嘴艸誰媽,有人生沒人養的東西!”
青年拉著小昭,看著老板娘臉紅一陣青一陣。
老板娘色厲內荏,如今也不敢貿貿然行事,她丟了一句話:“你別干了,趕緊滾蛋!”
小昭摘下圍裙砸到鏡子上:“你現在求老子干老子都不干,黑店!遲早倒閉!”
小昭氣鼓鼓開門,迎面碰到剛回來的老板,他手里拿著糖葫蘆:“小昭,去哪里?!”
“我不干了!”小昭說罷黑著臉走了。
老板看著她的背影一臉錯愕。“這是咋的啦?”
回到屋里,問清來龍去脈,老板跟老板娘吵了一頓:“我就說要管管,你天天這么寵著遲早要出事,你現在不教到了社會上有人給你教!”
老板娘又生氣了“你兇我?孩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你咋不管?”
“哎!”老板搖頭不再說話。生氣影響生意。
小昭一個人揣兜走在大街上,她心灰意冷。
別看剛才氣勢洶洶的,可是如今到了沒人的地方還是會情不自禁的流淚。
這個社會太不容易了,到處是人欺負人,連個毛頭小孩子都能仗著家世張口罵爹娘。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可以沒臉,但是不能沒有骨氣。”小昭擦干眼淚往前走。
一路上,車水馬龍,雖然熱鬧非凡卻沒有一家招工的。
小昭決定了,不再去當什么學徒。
爸爸老是說當學徒省錢學技術,實際上是你不花錢想去學別人技術,別人正好利用這個心理讓你當免費勞動力。
小昭醒悟了,她還是要賺錢,賺了錢去專門學技術的學校去學習不就行了,省的被人欺負被人侮辱。
想到這小昭開始挨個門店問詢有沒有要招人的。
問了一大半都是笑而不語搖搖頭,大家看到她個子不高還是娃娃樣就想笑。
小昭滿滿的挫敗感。
走到學校門口,對面底商的門上貼著一張嶄新的打印紙,白紙黑字:“招人!”
小昭如見到救命稻草,不顧車子飛奔過去。
“吱!”門開了,小昭探頭瞅瞭。
里頭不大,U型玻璃柜子,上面擺滿手機。房間很暖和。
小昭退身出來看了看門頭:“小劉手機店”
“賣手機的!”小昭心里有數。
“有人嗎?”小昭站在門口喊。
后屋門開了,出來一個矮小男人,禿頂戴著老花鏡,他皺著眉頭問:“買手機?”
小昭進來笑臉盈盈開口:“不是,我看到你這貼著招聘的紙進來問問還招人不了?”
男人用抹布擦了擦手:“你等一下啊,我問問我老婆子,我平時不管這些的!”
男人開門進去了。
小昭插著兜來回踱步,看著柜臺里手機展示架,都是新款手機,價格不菲。
窸窸窣窣一陣響聲。門里面走出一個卷發女人。
面容枯槁,神色黯然。眼睛紅腫像是剛哭過。
小昭瞅著她的胳膊上戴著孝,大概能猜到女人的至親去世了。
“你找活是吧””老女人問。
“嗯,對!!”小昭眼神期盼,連連點頭。
女人上下打量小昭,不太滿意:“你多大?干過沒有?”
“我十七了,之前賣過東西!”小昭回答干脆。
一聽十七了,也干過,老板娘表情緩和:“你這不知道的還以為十三四歲!”
小昭靦腆一笑:“我早產傷了元氣長不高了!”
“我這里干一個月給六百保底,賣一個手機提成二十。不包吃,你自已帶飯!你看行不行!”
小昭一聽這價格很是滿意,急忙點頭答應:‘可以的!’
“嗯,那你今天就干吧,我算你一天的工,我下午還有事!”女人開口!
“可是我還不熟悉,不會啊!”小昭聽了有些緊張實話實說。
“沒事,我家老頭子下午也在,你們兩個一起看店!你沒事干自已多熟悉熟悉手機!就按這個標簽價格賣,遇到難纏的最多最多給優惠一百塊!”女人說完進去了。”
小昭聽到自已就這么有工作了。簡直不敢相信,她深深嘆了一口氣。
小昭走進柜臺仔細打量,她甚至都 不敢用手去摸,手機動輒一千多塊要是摔壞了就慘了。
正當小昭自已溜達擦柜子的時候,門開了。
迎面進來一個虎頭虎腦的高中生。
小昭下意識回頭看,她想喊老板娘出來,
“這個手機多少錢?”小昭還沒喊出口,男孩伸手指著一個手機問。
“八。。百塊!”小昭走過來看了看標簽。
“給我拿一個!”男孩伸手掏錢。
小昭看著他一個學生不容易,想到老板娘說可以還價一百塊,她剛想開口提示。
門開了,老板娘和老板一起出來。老板娘穿戴整齊像是要走。
“來人了?”老板娘表情喜悅。
“對!正看著呢!”小昭開口。
“給我拿這個吧!快點!”男孩迫不及待。
“你看中了啊!”小昭再次提醒。
“看中了!”男孩把錢放過來,皺皺巴巴八百塊。
小昭沒辦法只好收了錢遞給老板,隨后給男孩拿手機。
老板娘一看有生意,索性摘了帽子親自給小昭演練了一遍怎么裝,送什么東西,有哪些注意事項。
“好了,那些我不用!”男孩不愿聽,伸手拿著手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