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到底誰審問誰
“你們是什么時候開始這個計劃的？”
“你們和敵人都談了什么？”
沈林一本正經(jīng)地詢問著鄭耀先。
鄭耀先也沒有隱瞞，一五一十將‘桐工作’的情況說了出來。
只不過，當(dāng)沈林問到關(guān)鍵的問題，鄭耀先就換了一種說辭。
“請問，到底是誰冒充的宋仔良？”
沈林剛說完，鄭耀先就微微一愣。
他將手中的煙頭摁在煙灰缸里，“宋仔良？”
“要是我記得不錯，他可是總裁的小舅子，你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鄭耀先完全擺出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據(jù)我們得到的消息，你們找人冒充宋仔良作為總裁的代表。”
沈林的問題中規(guī)中矩，但鄭耀先卻當(dāng)即反問道，“我怎么不知道有這回事？”
“找人冒名頂替？這倒是一個好主意，可萬一要是露餡了怎么辦？”
“敵人就那么傻么？”
鄭耀先說話的時候，坐在監(jiān)聽室的徐可鈞冷冷一笑。
他早就猜到鄭耀先不會承認。
“那勞煩鄭處長給給我認一下，照片上的這個人是誰？”
沈林不急不慢將照片遞給鄭耀先。
接過照片之后，鄭耀先就知道，沈林在香島已經(jīng)給他留足了空間。
“這個人叫做曾廣，只不過是我們在香島站的一個成員而已。”
“怎么了？有問題么？”
鄭耀先說話的時候，沒有絲毫猶豫。
沈林指著曾廣說道，“你不覺得這個人很像宋仔良么？”
“像？”
聽到沈林的話，鄭耀先笑了。
他一臉無奈地攤了攤手，“這個問題我怕是回答不了你了。”
“我又沒見過宋先生，要不然你把他找來我看看？”
“我這個人眼神還算是好，一向看人還是挺準(zhǔn)的，要不然拿張照片也行！”
說到這里，鄭耀先就略帶深意看了沈林一眼。
只不過，沈林臉色依舊平常。
他將照片收回來之后，不急不慢地問道，“既然你否認了，那我就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了。”
“和你談判的鈴木濁二還有金井舞夫，他們怎么會堅持和你們談判這么長時間呢？”
“這你總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吧？”
聽到沈林的話，鄭耀先不禁佩服他的審問技巧。
否定了冒名頂替，那也就是意味著他必須要自證身份。
“我們手中有國防部副秘書長出具的身份證明。”
“這些都有據(jù)可查！”
鄭耀先知道自己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聽到鄭耀先的話，沈林笑了。
“敵人就這么輕易就相信了？”
“而且，這個身份證明沒有什么說服力吧？”
話音剛落，鄭耀先云淡風(fēng)輕地解釋道，“當(dāng)初是鈴木濁二和金井舞夫主動提出要談判的。”
“他們?yōu)槭裁磿嘈牛@個你應(yīng)該去問他們。”
“有句話我恨不認同，這有時候，心急也能吃得了熱豆腐！”
鄭耀先借著這個機會，突然話鋒一轉(zhuǎn)，直接將矛頭對準(zhǔn)了沈林。
他略顯疑惑地問道，“沈中校，這些事你都是聽誰說的？”
“我怎么覺得有些不對勁啊！”
沈林聽到這句話，就知道鄭耀先的反擊要開始了。
這一刻，在監(jiān)聽室的徐可鈞心跳也漏了一拍。
鄭耀先的實力他心中再清楚不過，他是那種不出手則已，一出手要命的人。
“我承認，我們私下里和敵人進行了和談。”
“但我們那是為了打探出敵人的虛實，拖延時間。”
“你們這些資料和消息，難不成是從敵人的手中拿到的？”
沈林皺了皺眉頭。
他已經(jīng)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鄭耀先的話。
鄭耀先已經(jīng)表明，軍統(tǒng)這么做是保家衛(wèi)國。
如果沈林承認他是從合知英二那里得到的消息，那就是中統(tǒng)相信敵人的特務(wù)，打壓軍統(tǒng)。
往大了說，扣個通敵叛國的帽子也不為過。
“我們是接到了內(nèi)線的報告，現(xiàn)在又是得到了總裁的批準(zhǔn)，才決定調(diào)查此事的。”
思索再三之后，沈林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這已經(jīng)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借口了。
可鄭耀先聽到這里，卻表現(xiàn)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他皺了皺眉頭，“沈中校，根據(jù)我的判斷，你們這個內(nèi)線要么是叛變了，要么就是被敵人給識破了！”
“他如果不是故意捏造，就是被敵人利用，蓄意制造我們之間的矛盾。”
“不得不防啊！”
看到鄭耀先一臉的淡定，沈林心中有些忍不住想發(fā)飆的沖動。
而鄭耀先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緊接著又問道，“沈中校，我聽說香島已經(jīng)有傳聞?wù)f兩國私下和談的事情。”
“你說這到底是誰散布的謠言呢？”
“和談是敵人提出來的，他們怎么會主動泄露機密呢？這么長時間，他們怎么突然會破壞和談？”
“可要不是敵人的話……”
不等鄭耀先說完，沈林就擺了擺手。
“多謝鄭處長的提醒，這件事，我會去調(diào)查的。”
既然已經(jīng)扯了一個謊，沈林也只能順著鄭耀先的話往下說。
但就在他無奈地說出了這句話之后，守在監(jiān)聽器前的徐可鈞一把就將耳機摔在地上！
“該死的鄭耀先！”
徐可鈞怒罵一聲，就再也沒有繼續(xù)聽下去的意思。
畢竟，鄭耀先話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再談下去，中統(tǒng)只會被他拉下水。
“去告訴沈林，就暫時調(diào)查到這里吧！”
徐可鈞無奈地搖了搖頭。
原本說好要審問鄭耀先，可這才幾句話的功夫，反倒像是鄭耀先審訊他們。
很快，沈林就被人從會議室叫了出去。
鄭耀先微微一笑，點燃了一根煙，悠閑地抽了起來。
不一會的功夫，沈林就一臉嚴(yán)肅走了進來。
“鄭處長，我們的調(diào)查已經(jīng)結(jié)束，你現(xiàn)在可以走了。”
結(jié)束了？
鄭耀先看了沈林一眼，又用夾著煙的手指了指自己。
“沈中校，這就完了？”
“這好多細節(jié)我還沒有交代，還有，這調(diào)查總得要有個結(jié)果吧？”
聽到鄭耀先的話，沈林深深地吸了口氣，強忍著心中的怒意。
這些問題，剛才徐可鈞已經(jīng)交代過他。
“鄭處長，我們現(xiàn)在可以肯定，你確實計劃了和談行動。”
“但所謂的冒名頂替和偽造文書等情況，查無實證。”
聽到沈林的話，鄭耀先點了點頭。
不過就在他離開的時候，又特意提醒了一句。
“沈中校，我們這計劃是為了打探敵人的情報，保家衛(wèi)國！”
“這一點，報告中可千萬不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