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旭琨后知后覺反應過來蘇清如的話是啥意思。
他指著自己,“您的意思是,那知青可能是又看上我了?”
蘇清如點頭,“只是我們猜的。”
“剛我家老三,看到她在外面,盯著咱家門口,你們的吉普車看。”
嚴旭琨立馬,“那車不是我的,是分配給我小叔用的。”
他可沒有那個級別,還用大吉普。
所以,“那知青看上的……”
應該是他小叔吧?
他直接看向了自己小叔。
嚴天朗涼颼颼的眼神看著他。
嚴旭琨迅速收回了眼神,一臉干笑,“我的意思是,她都沒見過咱們真人,都不知道我們有沒有對象,有沒有結婚……”
“跟建邦這種知根知底的不一樣。”
“應該不至于,這就盯上咱們了吧?”
尤其是他小叔,都三十了。
看起來也不像是沒結婚的啊。
蘇清如忍不住多看了這個“傻白甜”兩眼。
這個時候的嚴旭琨,上面有爺爺奶奶,父母,小叔在,被無數人捧著,護著,還真是單純。
蘇清如懷疑,小說原本的劇情里,蘇建邦出事的時候,嚴天朗也跟著沒了。
大概也是這一次的打擊,讓嚴旭琨后面,成長飛快,成了小說男主角。
說不定也是利用這事兒我讓嚴旭琨,心里格外脆弱,跟顧嬌嬌“共情”。
剛好被顧嬌嬌碰到單純,且內心脆弱的嚴旭琨,趁虛而入……
想到這里的,蘇清如忍不住看向了嚴天朗。
說不定,這人這次任務的功勞,以及犧牲帶來的政治資本都得落在他那個好大侄子身上。
蘇清如突然覺得,最慘的,可能不是他們蘇家人。
而是嚴天朗。
這才是妥妥的工具人,大炮灰。
嚴天朗被看得渾身不自在,這眼神……
他這是被同情了?
因為那個知青沒看上他?
他轉移話題,“嫂子,謝謝您的提醒。”
蘇清如意有所指,“本來就是蘇建邦邀請你們來家里的。”
“真要是在咱家這地方,讓嚴同志被人算計了。我們才要不好意思。”
她其實,還有半句話 沒有說出口。
那就是,她都已經提醒了嚴家叔侄倆。
是要是這兩人,還是在她家被人算計成了。
那可就跟他們蘇家沒關系了。
到時候,嚴天朗可就別埋怨到他家人身上。
嚴天朗倒是也聽出了蘇清如的言外之意。
“嫂子放心,您都已經提醒得這么明白,我肯定會好好教訓他,不會讓他被人坑了的。”
“再說,來蘇家,是我主動要求的。”
“我們厚著臉皮,跑到蘇家住著休養,嫂子沒趕走我們,我們已經感激不盡了。”
蘇清如也滿意了。
跟聰明人說話的,就是省事。
“你們都是建邦的戰友,是生死兄弟,說這些話就多余了。”
蘇清如催促蘇建定,“你大哥他們,之前就去廚房燒水了,你去看看,好了沒,去殺雞。”
蘇清如沒等那叔侄倆推辭,跟跟嚴天朗說,“你們身上都有傷,晚上多吃點好的,補一補。”
“你們要是不愿意吃這些東西,你們帶來的東西,我也不好意思要了。”
嚴天朗也就利落道,“那就辛苦嫂子了。”
蘇建定立馬樂滋滋的去了后院。
又可以殺雞吃肉了!
就是成文成武也都跟在他們三叔屁股后面。
蘇清如也不耽擱了,“那嚴隊長好好休息,有啥事,可以找建邦。千萬別客氣。”
客套完,蘇清如撂下那叔侄倆和蘇建邦,自己溜溜達達回了自己的臥室。
她那空間小小一片兒的黑土地,面積雖然不大,可成熟時間,似乎比外面要快了三倍。
玉米,小麥,水稻這些三四個月才能成熟的作物,這才不到一個月時間,就已經在灌漿了。
花生,土豆,紅薯這些秧子也生得十分茂盛。
蘇清如花生,土豆這些每天都得掐尖兒,不然,光長秧子,不長果實。
紅薯得翻。不然處處生根,紅薯個頭就長不大。
玉米,小麥,水稻在灌漿期,得大量澆水……
各種活堆起來,叫蘇清如時時刻刻都惦記著,想要改革開放。
她咋就那么那么那么想不開,要自己種?
如今這個時候,沒有大的自然災害,黑市里糧食,紅薯土豆之類的東西,其實不難買到。
不就是花錢嗎?
偏偏她非要勤勞干活,如今這些東西已經種了,她就沒法撂到半路。
蘇清如都想打自己的手。
她進屋里,繼續磨蹭干活,嚴天朗卻再次交代了嚴旭琨一番,“上點心。”
“真要是被人坑,被人賴上,別找我。”
嚴旭琨覺得蘇家眾人和他小叔有點危言聳聽。
只要他不愿意,他一個大男人,難道還會被“霸王硬上弓”?
看他答應的利索,卻是不太在意的樣子。
嚴天朗總覺得不太妙。
尤其是看蘇建邦那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皺皺眉,直接安排嚴旭琨,“我這邊,三天復診一次,離不開姜老大夫身邊,你先回去吧。”
可嚴旭琨卻不同意,“不,我留下照顧小叔你。”
嚴天朗道,“蘇家對我很照顧,我能自理。”
可嚴旭琨還是不同意,“小叔,你身上傷勢這么嚴重,我怎么能自己回去?”
真要是撂下小叔,自己回去,他爹估計要打爛他屁股。
嚴天朗只能再次交代,“你不愿意回,那就警醒點,別被人算計了。”
嚴旭琨半點磕巴都沒,直接答應。
嚴天朗依舊不太放心,“剛好,我有個事,交給你做。”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是被蘇清如的“祖傳秘藥”救下的,他對蘇清如的話,做的事,有種特別的信任。
既然蘇清如說嚴旭琨被盯上了。
他就有了十足的危機感。
嚴旭琨也精神了起來。
嚴天朗回去寫了一封信,這才出來交給嚴旭琨,“你拿到縣武裝隊,給蔡部長。”
蔡部長和他家有些瓜葛。
如果不是相信蔡部長,姜老大夫和伏大夫也不會被送到這邊。
白彥昌死不死,讓蔡部長看一下檔案,就知道了。
至于剩下的事,就得等三天后,他自己去公社打電話。
另外,他看了嚴旭琨 一眼。
他這個大侄子不是個能耐得下性子的人,將人圈在院子里,不準他出門,幾乎不可能。
他聽說,知青就在隔壁不遠處住著。
本來,他打算等三天后去公社的時候,去打電話的。
現在,他覺得,不如將人指揮得動起來。別一直待在這大隊里。
嚴旭琨一點沒覺察出自己被他小叔嫌棄了,拿著信利索就準備出門。
還喊了蘇建邦一起。
如今,汽油,柴油都是稀缺貨。
嚴旭琨可舍不得開那輛吉普。
只能去坐牛車。
蘇建邦帶他往大隊部的方向。
兩人都沒發現,等他們走遠之后,一個身影立馬就跟了上去。
蘇清如顯然也沒想到,她給嚴天朗提醒之后,反而給了嚴旭琨外出的機會。
真要是知道,那腦海里,大概也就只剩下一句話。
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而嚴旭琨大概就是那個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