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后臺瞬間炸開了鍋。
鄒凱第一個掏出手機，邊走邊撥號，聲音諂媚：“王哥！是我，小凱啊！有個事兒想請您幫個忙……”
陸嶼也快步走向自己的休息室，語氣急促地跟經(jīng)紀(jì)人商量：“立刻聯(lián)系Lisa姐的團隊！對，就是那個剛拿下國際大獎的天后！無論如何要爭取到！”
其他選手也各顯神通，后臺瞬間變成了一個大型名利場交際中心。
只有云晚，依舊站在原地。
周予白像只花蝴蝶一樣第一時間撲了過來，臉上寫著“快選我”三個大字。
“晚晚！這還用想嗎？”他指著自己亮閃閃的胸牌，“現(xiàn)成的金牌制作人、頂流唱作人就在你面前！咱倆組合，那就是王炸！絕對橫掃全場！”
他已經(jīng)開始暢想：“歌我都想好了，就寫首男女對唱的情歌，歌詞要曖昧一點，旋律要抓耳一點，舞臺設(shè)計要親密一點……”
云晚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周老師，你是導(dǎo)師。”
“導(dǎo)師怎么了？規(guī)則又沒說導(dǎo)師不能幫唱！”周予白理直氣壯，“為了你，我隨時可以‘下凡’！”
云晚搖頭，“還是算了，你要是不當(dāng)導(dǎo)師來幫我唱，那我靠關(guān)系內(nèi)定的名聲就相當(dāng)于實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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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車駛離電視臺，匯入夜晚的車流。
車窗外的霓虹光影飛速掠過，在云晚沉靜的側(cè)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斑駁。
林嵐又結(jié)束又一個通話，甚至沒來得及放下手機，就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
“第十個了……”
林嵐的聲音帶著疲憊和火氣，“又是婉拒。理由都差不多，要么是檔期不合，要么就是……覺得你現(xiàn)在風(fēng)頭太盛，怕來幫唱萬一表現(xiàn)不好，反而拖累你，會被你的粉絲生吞活剝。”
她轉(zhuǎn)過頭，看著依舊平靜翻閱著手中一本音樂雜志，忍不住拔高了聲音：“晚晚！你倒是說句話啊！這都什么時候了，你怎么還看得進去書？”
云晚的指尖輕輕拂過書頁，頭也沒抬：
“急什么。四十八小時，才過去不到四分之一。”
“我能不急嗎？”林嵐簡直要抓狂，“你看看鄒凱，聽說他已經(jīng)聯(lián)系上那位退隱多年的歌壇大姐大了！陸嶼那邊更離譜，直接在接觸國際上目前最火的女歌手。這分明是要在咖位和逼格上雙重碾壓！”
云晚眸子里閃過一絲興味，“那倒是挺有想法。”
周予白在一旁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晚晚！你就讓我上吧！我保證，咱倆往臺上一站，那些什么實力唱將，真正的頂流實力面前都是浮云！”
云晚合上書，輕輕嘆了口氣。
“周老師，我說過了，你是導(dǎo)師。你下場，等于直接把‘內(nèi)定’、‘黑幕’的帽子扣我頭上。到時候，恐怕罵我的不只是觀眾，還有節(jié)目組和其他選手的團隊。”
她目光轉(zhuǎn)向窗外，看著都市的璀璨燈火。
“我們需要找一個，既具備足夠?qū)嵙Γ植粫驗樯矸萏厥舛l(fā)爭議的嘉賓。”
林嵐苦笑：“談何容易？實力強的，哪個不是人精？現(xiàn)在誰不知道你云晚是風(fēng)口浪尖上的人？和你捆綁，收益巨大，風(fēng)險也同樣驚人。
“贏了是錦上添花，輸了可能就是萬劫不復(fù)。很多人寧愿明哲保身。”
仿佛是為了印證林嵐的話，她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瞬間堆起職業(yè)化的笑容，接通電話，語氣熱情。
“喂？張老師！您好您好！對，是關(guān)于幫唱嘉賓的事……啊？這樣啊……理解理解，您國際巡演確實忙，檔期排太滿了……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下次有機會再合作！祝您巡演順利！”
掛斷電話，林嵐臉上的笑容瞬間垮掉，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是張靜儀，歌壇天后，我剛提了一句，她助理就委婉拒絕了，說下半年全球巡演，實在抽不出時間排練。”
林嵐揉了揉眉心，“這已經(jīng)是今天第五個用‘檔期’理由拒絕的一線了。”
周予白氣得直拍座椅扶手：“扯淡！都是借口！我看他們就是怕！怕來了被比下去，晚節(jié)不保！”
云晚沒說話，只是安靜地摩挲著腕上的沉香珠子。
她能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壁壘正在形成。
這不是簡單的檔期問題，而是一種圈內(nèi)默契的觀望，甚至是某種隱形的排擠。
就在這時，林嵐的手機屏幕又亮起，是一條來自某個資深經(jīng)紀(jì)人的微信消息。
消息很長，語氣客氣，但核心意思卻讓林嵐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嵐姐，跟您透個風(fēng)。唐總……就是唐勛貴，今天在一個私人飯局上放話了，說誰要是敢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給云晚小姐幫唱，就是明著跟他唐勛貴過不去。”
“您也知道唐家在京城的能量……我們這邊實在是，愛莫能助啊。抱歉抱歉。】
林嵐氣得咬牙。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把手機扔出去的沖動。
“晚晚，唐勛貴給圈內(nèi)的藝人公開施壓了。”
“唐勛貴？”云晚先是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就是那個之前趁你喝醉，想把你帶走的傻逼？他這是趁機報復(fù)！”
看來，這筆賬對方是牢牢記著呢。
“他在圈內(nèi)放話，誰幫唱就是跟他作對。”林嵐的聲音充滿了無力感，“唐家是豪門，普通的明星根本不敢得罪他。這下恐怕更難找了。”
車內(nèi)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前有同行因懼怕對比而婉拒，后有豪門大佬公開封殺。
云晚的幫唱之路，仿佛被兩堵高墻死死堵住。
周予白氣得臉色通紅，猛地一拳砸在座椅上。
“媽的！唐勛貴他算個什么東西！敢封殺晚晚？我明天親自給那些歌手打電話……”
“周老師。”云晚輕聲打斷他，“稍安勿躁。”
“你是金牌制作人，不能因為我的事，去求那些歌手。”
“你欠了他們的人情，以后是要還的，不好還。”
“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
“他們越是這樣，我反倒越想看看能不能請到一位，讓唐勛貴都不敢吱聲的嘉賓。”
林嵐和周予白同時一愣。
讓唐勛貴都不敢吱聲的嘉賓？
那得是什么級別的人物？
云晚的目光重新落回膝頭的音樂雜志上，語氣恢復(fù)了之前的云淡風(fēng)輕。
“嵐姐，繼續(xù)聯(lián)系吧。按我們原來的名單。”
“可是……”林嵐欲言又止。
“沒關(guān)系。”云晚道，“《道德經(jīng)》有云：‘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
“有時候，看似最不可能的，反而能打破最堅硬的壁壘。”
“越是難，越有可能出現(xiàn)驚喜和轉(zhuǎn)機。”
林嵐翻了個白眼，“你倒是淡定，只是我快要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