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先前的后宮中可是文妃一人只手遮天!
這么大的疏忽與紕漏又是怎么來的呢?
不僅如此……
這么多年來御醫都沒有診斷出她是中毒?
蕭與微心有余悸!
為什么每一次她病重,偏湊巧便是懿貴妃得寵,勢頭正旺的時候……
“母妃,您也不必太焦灼了,這兒孫自有兒孫福。”
蕭與微笑吟吟的湊上前去,她挽起了文妃的手臂:“兒臣知曉母妃是為了兒臣與皇兄好,這可當下懿貴妃不是還沒有孩子么?就算是她懷上了身孕,誰又知曉她誕下的那會是兒子還是女兒呢?”
“公主就是太過單純良善了,本宮是擔憂害怕你會被有心之人利用啊!”
文妃的手輕輕地在蕭與微臉頰上摩挲著。
蕭與微挽著她一道朝著內殿走去,她們二人說說笑笑。
卻在此時,文妃忽而開口對她提議道:“公主,本宮本是不該說的,但是你自幼時起便是本宮一手養大,先前的事情本宮也沒有證據,不過只是揣測,但公主你也要仔細想想,打從你接觸了貴妃之后你就突然從咳疾轉為了中毒,這毒……又是誰下的呢?”
“這件事情不是迄今為止都沒能查出來個所以然來么,至于是誰下的毒,也不重要了,兒臣這不是都已經恢復痊愈了么?”
蕭與微故作大大咧咧的說著。
文妃眸色復雜,她忽而發覺,這個混不吝的公主竟然還是個油鹽不進的!
她好說歹說半晌,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到她的心坎里!
“本宮的意思是,你日后少去椒房殿,少與那貴妃來往,本宮也是為了公主號?。 ?/p>
文妃故作一副心力交瘁的樣子,情真意切的說著。
蕭與微略顯得有些敷衍的隨口一答:“好了,母妃今日說的話,兒臣都會牢牢記下的,時辰也不早了,母妃趕緊回去歇息吧!”
若是之前,蕭與微從來都不會用著這般不耐煩的態度對她說話的。
現如今,公主還真是翅膀硬了!
文妃不好再多說什么,生怕引起了蕭與微的厭煩,她只好訕訕回到了內殿坐下。
當下不僅是她失去了皇上的‘獨寵’與信任,甚至在公主與太子跟前也不得勢!
文妃一回到自己的寢殿,怒不可遏的抬手便將兩個精致華美的鈞瓷摔翻在地上!
她氣急敗壞的怒叱一聲:“沒想到本宮費盡心思養大的一雙兒女,竟然是兩個白眼狼!”
老嬤嬤連忙挪步上前去,她跪在文妃的跟前:“娘娘,您可千萬別再摔東西了,不然老奴日后都不好交代了?!?/p>
先前她們可以對外說是公主心情不爽,將宮中的瓷器珠寶摔損。
可是這倆月,先是公主去了甘露宮里小住。
再接著人回來之后有事沒事三天兩頭的往椒房殿跑,去就罷了,顯然回來是興致昂揚的……
不僅如此,近來公主也鮮少動怒發脾氣。
隔壁的寢殿內。
蕭與微剛坐下便對她的貼身宮婢招招手,“木蓮,你來。”
木蓮錯愕一愣,臉上閃過一抹不解,卻仍是小心翼翼的來到了蕭與微的跟前:“公主您請吩咐?!?/p>
“我讓你調查的事情,怎么樣了?”
蕭與微長吁一口氣,神色凝重的望著木蓮。
木蓮湊上前去,她小心翼翼的開口:“公主您先前的猜測并不是空穴來風,奴婢去查過我們錦繡宮的冊子,明明您這個月都不怎么在錦繡宮,可是錦繡宮的宮冊上還是記錄著您摔壞了幾盞瓷杯還有兩個瑪瑙手串……”
“什么?”
蕭與微臉上閃過一抹慍色。
先前她僅僅只是揣測,卻又因為她平日就喜歡發脾氣,動起怒來,便是一發不可收拾。
她從未留意過這些瑣事,不查不打緊,一查嚇一跳!
這般看來,這些人這般狂悖行事也不是一兩日了。
難怪她在后宮中人人聞風喪膽,更是還有人謠傳,說她性子跋扈又暴戾!
蕭與微不做聲張,將這件事隱瞞了下來:“你先將我們宮殿中的一切記錄在冊,一定要暗中行事,千萬不可走漏了風聲。”
“好。”
木蓮答應的爽快利落。
翌日清早,天色蒙蒙亮時,蕭與微便換好了衣裳來到了椒房殿。
楚玉瑤還沒睡醒呢,外頭的宮人便來通傳:“娘娘,您快些起床,別睡了,公主已經過來了?!?/p>
“什么?”
楚玉瑤坐直了身子,眼中閃過一抹驚詫。
她瞥了一眼宮門外的天色,這也不過才辰時而已。
夏盞站在邊上笑著打趣兒道:“小姐,您難道忘了,當初大公子說要帶您去城郊狩獵,不過三更天您就坐在大公子的房門外等著?!?/p>
大哥……
想到了自己年幼時的情形,楚玉瑤不禁嘆息一聲:“還真是造孽啊,這一雙兒女盡數將我們二人的缺點全部都繼承在身!”
她一手扶額,一邊無奈的站起身來快速穿戴著衣裳。
外頭還傳來了蕭與微的催促聲:“懿貴妃,你快一點,我們早點出宮去,今日還能再去一趟我姑母的客棧好好吃喝一頓,你放心好了,今日出宮一切我來負責,不用你花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