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娘娘,云美人說的沒錯!”
“嬪妾先前就看出來了,這宋答應可不是什么安分守已的人兒,娘娘您可一定要提防著點。”
“她若是個安分守已的,怎么會在娘娘剛剛搬來這椒房殿,便三天兩頭的往這椒房殿里跑,不就是因為近水樓臺先得月么!”
這些姑娘們,大多數都是剛及笄的年紀。
楚玉瑤從這些宮妃的身上掃視了一圈,最終緩緩斂眸,將方才附和云美人的人全部都牢記在腦海中。
會這般想的,多半都是有點聰明,但也不算太聰慧的人兒!
\"陛下又不止是本宮一個人的夫君,他乃是天下人的皇帝,他想要寵幸誰,要對誰好,本宮也無法左右。\"
楚玉瑤嘆息一聲,她擺擺手示意著讓她們先吃茶,她要親自去后面一趟瞧瞧宋菲菲。
方才在人前還一臉淡定自若的宋菲菲,此時此刻臉上全然都是痛苦的神色。
她用手捂著自已的那條腿,眼淚蓄滿了眼眶:“娘娘……”
盡管宋菲菲也不知道這懿貴妃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又究竟是為何方才要當眾點她名兒。
但是她知曉,僅憑著自已的實力想要對付懿貴妃,那是天方夜譚。
“令牌呢?”
楚玉瑤朝著宋菲菲伸出手來。
宋菲菲有些心不甘的將令牌拿出來遞給了楚玉瑤,還不忘強忍著痛感委身行禮:“對不起娘娘,昨夜實在是太過兇險,嬪妾險些就要被御林軍發現了,回來太遲了點。”
“你快臨近辰時才回宮的,本宮先前是怎么同你說的?”
楚玉瑤驀地抬起了那雙丹眸,定定的注視著宋菲菲。
那一剎!
僅僅只是一個眼神便將宋菲菲給嚇得渾身打了個寒顫。
宋菲菲忙不迭的解釋著,“娘娘,真是因為嬪妾沒法子,嬪妾在外面找了好多地方都有御林軍駐守,嬪妾只能等著辰時御林軍換值時翻墻回來。”
“你撒謊。”
楚玉瑤上前一步,一把輕輕地抬起了宋菲菲的下顎:“至于你昨夜做了什么,本宮倒是也不想同你仔細追究下去,現在說這些也都是毫無意義,只是,這是最后一次,若是日后你不能按時回宮,本宮絕不會容忍!”
她的話,擲地有聲!
就連宋菲菲離開椒房殿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驚魂未定的……
她被宮婢攙扶著一步一顫的往外走著。
殊不知,這一幕全然被楚玉瑤給盡收眼底。
一旁站著的夏盞有些不解,“小姐您為什么今日一大早的讓御醫來給那些宮妃們請平安脈啊?”
這個么……
楚玉瑤的用意頗深,一則是因為在這后宮中,所有的宮妃除了吃喝用度不同之外,其實對比起外頭的那些達官顯宦的夫人們日子又要愜意不少,至少也該是吃喝不愁且珠光寶氣的。
她想要將這些無權無勢的姑娘們拉攏起來,為已所用,唯有直戳心窩!
如今因為臨近深秋快要入冬的緣故,這宮里多的是看不了病的。
人人都是捧高踩低,趨炎附勢之徒。
宮妃又能怎樣?
不受寵便就連下面這些下人們都會對她們怠慢!
能夠看病,吃得上藥,這才是最關鍵的,沒什么比在這后宮中好好活著更要緊的。
“其次便是我也想知曉這些位份低下的宮妃們都是不是安分守已的,萬一要是突然冒出來一個懷有身孕,我們卻不知曉的。”
楚玉瑤垂下了丹眸,日后也好讓御醫院和凈事房那邊詳細記錄著她們癸水的日子。
像先前良妃那樣的事情,絕不會再發生了。
文妃怎么著也沒想到,這個懿貴妃瞧著年紀不大,可是料理后宮卻是井井有序。
甚至只是用了一天的光景,便讓人從上到下心服口服。
就連云美人坐在她的錦繡宮里,嘴上也說著懿貴妃的好話。
“娘娘,嬪妾看來這個懿貴妃倒也不像是惡人,她平日里雖然態度跋扈了些,不過待我們還算是蠻不錯的,今日還讓人來給嬪妾們請了平安脈,有些沒病沒災的,還領了安神湯,養生湯下去,還有那貴重藥材,阿膠啊、燕窩……”
不等著云美人把話說完。
文妃臉色驟然一變,她冷睨著面前的女子:“既然你覺得這懿貴妃這么好,還來本宮的錦繡宮作甚?”
“娘娘您別生氣,嬪妾今兒個來這里就是為了做個說客,您這些年來在后宮中的努力,嬪妾們可都是看在眼里的,您與這懿貴妃也沒什么深仇大怨的,為何不化干戈為玉帛呢。”
云美人說話的時候,臉上漸露出了忐忑不安的神色。
是個人站在這兒都能夠瞧得出文妃她臉色不佳,已經動了怒。
昨兒個還因為公主出宮的事情將她給氣的直接暈厥了過去。
現下……
云美人嘆息一聲,趕緊站起身來,她委身行禮,訕笑著解釋道:“既然娘娘沒有這般心思便算了,今日就當做嬪妾多此一舉,是嬪妾多事了,嬪妾忽然想起來今日還有要事在身,嬪妾先回去了!”
伴隨著云美人剛抬起腿的步伐,緊接著文妃也站起身來。
文妃怒不可遏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若是覺得懿貴妃好,日后你大可以日日去椒房殿,莫要再來本宮的錦繡宮了,本宮這里的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