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妃天真爛漫的以為自己做的足夠天衣無縫,殊不知現在外面有著無數雙眼睛正在盯著她呢。
尤其是楚玉瑤,她也一直好奇,文妃究竟是通過什么樣的方式和宮外取得聯系的。
正巧這節骨眼上知曉了文妃剛發落了一個浣衣局的宮婢。
楚玉瑤戲謔一笑,她擺擺手吩咐了一句:“本宮倒是也蠻好奇的,這宮婢到底是什么來頭,竟然能讓我們的文妃娘娘親自對其發落,將人給帶過來給本宮瞧瞧,到底是做錯了什么差事,還要被人牙子給賣去外頭!”
“娘娘,人已經給帶過來了。”
小宮婢快步走來,身后還跟著一個被打暈在地上的渙姚。
女人一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身處在皇宮的宮殿之中。
她意識渙散且眸光迷
離的看向了四周,大致瞥了一眼……
她驚魂未定般的坐直了身子:“你,你們都是什么身份,是什么人!”
“你不要管我們是什么人,我們主子現在有話問你,你要一五一十全部都給交代清楚咯!”
宋嬤嬤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抬起了渙姚的下顎:“娘娘,這個便是今兒個將文妃娘娘大褂洗壞的宮婢。”
“這模樣倒是生的不錯,本宮找你來,倒也不是為了旁的。”
楚玉瑤漫不經心的將手里的葡
萄皮給扒開,她放在嘴里仔細咀嚼著:“前幾日本宮換下的衣裳里放著一個金絲繡花的荷花香囊,這衣裳就只送去過浣衣局,洗好了拿出來之后,香囊卻不見了,你說稀奇不稀奇?”
“娘娘!奴婢不過就是浣衣局里的一個小小宮婢,根本不知娘娘您說的這個香囊為何物,更何況這偌大的浣衣局里面可不止奴婢一個丫鬟,還有好多人呢!”
渙姚心生不妙,可是她現在人就在這椒房殿內,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這個節骨眼上她也斷然不可能去找文妃過來營救自己,那樣的話,豈不是更加露餡兒了?
渙姚倒吸了一口寒氣:“更何況奴婢先前僅僅只是負責這錦繡宮的衣裳,更是不曾見過娘娘您的衣物,又何來的契機偷盜呢?”
“本宮也就只是隨口這么一提,你緊張什么呢?更何況,若不是你做的便算了,若你能幫本宮找到這賊人呢,本宮興許還能免除你被發賣的罪過呢。”
楚玉瑤單手托腮倚靠在這軟榻上,她心里合計著。
方才已經讓人將這渙姚的身上給搜過一遍了,可是卻一無所獲。
倘若東西真的是渙姚偷盜的話,怎么可能不留下一丁點的蹤影呢……
她究竟是將東西
藏起來放在什么地方了,還是說,她弄錯了?
理論上,現下文妃被公主給折騰的一個腦袋兩個大,怎么會有閑情逸致去管一個區區浣衣局里的宮婢呢?
反復思索之下,楚玉瑤戲謔一笑:“不說話?怎么,可是驚著了?你放心好了,本宮向來都是說話算話的,既然答應了要幫你脫罪,本宮肯定不會言而無信。”
“貴妃娘娘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奴婢自然是信得過您的話的,只是……奴婢福薄,奴婢既然已經得罪了文妃娘娘,便也不便讓娘娘出面了,萬一要是回頭傷了您與文妃娘娘的和氣怎么辦。”
她說的情真意切還不斷的趴在楚玉瑤的面前,一個接連一個的磕頭。
楚玉瑤不禁長吁了一口氣,她眸色復雜的望著眼前的小宮婢:“渙姚,你到底是有什么隱情不敢讓本宮知曉的,本宮如今乃是冠領六宮的貴妃,便有職責將你的事情料理妥當,今日只是你將這文妃的衣裳給洗破了,若是來日,你們浣衣局將這后宮妃嬪的衣物都給糟踐了,旁人問起,也都是本宮的罪責。”
“沒什么,娘娘,真的是奴婢不小心,奴婢剛入皇城認不得那金絲線,更是不知道金線這般嬌氣,手洗的時候力氣太重了點,就將文妃娘娘的衣裳給洗破了……”
渙姚哭的聲嘶力竭,一張面若桃花般的臉上,哭的梨花帶雨般。
換做任何人聽了之后不免是要動容。
但只有楚玉瑤知曉,這個小小的浣衣婢絕對不簡單。
否則文妃又為何會將她單獨給叫到了跟前?
果不其然,這渙姚來到了楚玉瑤的宮里面還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外面的小太監便傳來了一聲通稟——
“娘娘,文妃娘娘求見!”
這還真是稀奇呢,從楚玉瑤升為了貴妃之后,這文妃不是稱病,便是說自己要去吃齋禮佛。
她的椒房殿,文妃還是頭一次來!
竟然還是為了小小的一個宮婢而來。
“臣妾拜見貴妃娘娘!”
在文妃給楚玉瑤叩行大禮的時候,動作顯得不情不愿,說話的尾音也一個勁兒的拖沓著。
楚玉瑤自然知曉,這個文妃肯定是不服氣自己如今壓了她一頭的。
只是……
她訕笑著,不緊不慢的開口詢問著:“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什么風,竟然能給文妃娘娘吹到本宮這椒房殿里,還真是難得呢!文妃前段時日抱病在床,今兒個這可是好些了?”
她接連著幾句話發問,一旁的文妃卻始終只能跪地作答。
畢竟按照宮規,現下楚玉瑤沒有開口吩咐著讓文妃起來,她就只能這么跪著!
文妃訕笑著,帶有幾分牽強的低聲解釋著:“臣妾的身子如今已經好了不少,多謝貴妃娘娘寬宥!這么多天來還給臣妾送來了這么多的補品。”
“這倒是也不算什么,文妃,你來的也正好,這個小宮婢到底是犯了什么錯了,還要找個外頭的人牙子將她給發賣出去?本宮也正是好奇呢,你不妨同本宮解釋解釋。”
楚玉瑤端起了手邊上的瓷杯低抿了一口茶水,她眸色復雜的望著文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