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子進(jìn)門時臉上還漾著一抹諂媚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將自己帶來的檀木盒子雙手奉上,眼前的女子,盡管平日在人前何等的頤指氣使,卻依舊被他奉若神明一般。
年幼的時候,他剛來到京城如果不是得到了文妃的幫襯,興許自己早就已經(jīng)身首異處。
如今但凡是他可以竭盡所能的一切,都巴不得拱手奉上遞給文妃。
若是來日文妃要讓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依舊義不容辭!
小禾子訕笑著開口解釋著:“奴才聽聞懿貴妃說,這乃是西域進(jìn)貢給的美顏霜,用了這美顏霜可以讓人青春永駐,她私下里便是用的這個駐顏奴所以才能讓她那張臉維持著那般嬌艷美麗……”
小禾子的一番話讓文妃聽的心里直癢癢。
她這些年來也不是沒有懷疑過,皇上對她興致缺缺,不似剛?cè)雽m那會那般的體貼,該不會是嫌棄她這張臉色衰……
文妃挑起柳眉,狐疑的冷睨了小禾子一眼:“本宮怎能確保你說的是真的?”
“娘娘,小禾子這么多年對您嘔心瀝血,什么時候揣過害您的心思,若是這后宮之中您就連小禾子都信不過,這普天之下,還能有幾個人能夠為娘娘所用?”
小禾子說罷,雙手將那一盒駐顏奴給奉上,接著狠狠地一個響頭磕在地上:“娘娘對奴才有恩,若非是娘娘,小禾子現(xiàn)在只怕是早就已經(jīng)身首異處,所以娘娘的恩情,小禾子定當(dāng)竭力相報!”
聽著小禾子這么一番解釋,文妃垂下了丹眸。
她摩挲著手中的佛珠珠串,心頭不禁暗暗感慨著,從小禾子見到她開始,便總是嚷嚷著說什么自己對他有恩情。
但她心知肚明,若非是因為宮變,她長得一張和先王妃相似異的臉,也不會被送來京城。
所以別提她會是小禾子的救命恩人了,至少入宮之前,他們二人就連相見都毫無可能。
所以小禾子口中所謂的救命恩人,十有八九便是那個短命且福薄的先王妃咯?
文妃慢悠悠的站起身來,邁著碎步徑直朝著小禾子走去:“小禾子,入宮這么多年來,你覺得本宮待你如何?”
“娘娘對奴才自然是沒話說,若是沒有娘娘,奴才也絕對不能這么快晉升,更無法去往椒房殿……娘娘,奴才知曉您的恩情,您放心吧。”
小禾子說罷,又朝著地上,哐哐叩了好幾個響頭。
態(tài)度虔誠的就像是在跪拜一尊女菩薩。
文妃蹲在地上用手輕輕地勾起了小禾子的下顎,她眸色復(fù)雜的望著小禾子:“現(xiàn)下本宮有件事打算交代讓你去辦,不過,這事兒可沒那么簡單料理,若是稍有不慎,可是要被砍頭掉腦袋的,你可想好,你要不要幫本宮?”
“娘娘,只要能夠幫您的,就算是讓奴才上刀山下火海,只要奴才還尚且有一口氣在,定當(dāng)不會推辭!”
小禾子眸色堅毅,語氣誠懇。
文妃嘆息一聲擺擺手,轉(zhuǎn)身又朝著自己的軟塌走了獲取:“其實倒也不是什么難事兒,無非就是讓你幫本宮盯著點不安分的懿貴妃,祭祀大典那天晚上,本宮要與陛下在一起……”
她瞇起那雙陰惻惻的眼眸,心中暗暗揣摩著什么。
若是等到那天晚上找小禾子幫她打點一番椒房殿的狀況……
文妃身邊的人身手屬實一般,若是想要和懿貴妃硬碰硬來,她只怕不是對手。
僅僅只是對付了一個懿貴妃,這已經(jīng)是難如登天,還有皇帝跟前的太監(jiān)和侍衛(wèi)。
如今看來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
有些太過危險!
待到小禾子離開之后,巧嬤嬤雙手捧著一盒駐顏奴來到了文妃的身側(cè):“娘娘,您聞聞這個駐顏奴的味道香氣宜人,多半小禾子說的是真的,老奴先前也有聽聞,說是那個西域使者入宮來的時候給懿貴妃送了不少好東西!”
“若是想憑著這么一罐子的駐顏奴就讓本宮重拾起盛寵,簡直是癡心妄想!”
文妃氣急敗壞之下,一只手私下里隱隱的緊攥成拳。
太子不聽話還偏執(zhí),瞧著公主如今這般跋扈,和她之間的相處也都是一副針鋒相對的架勢,多半是從外面聽聞了什么……
沒什么能比她擁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更為可靠!
“本宮這一次只能成功!”
文妃挑起柳眉,語氣沉重的說著。
巧嬤嬤捧著手里的駐顏奴,猶豫了一下這才小心翼翼開口問道:“娘娘,那現(xiàn)在咱們這一盒子的駐顏奴應(yīng)當(dāng)怎么辦?是扔了,還是……”
不等著巧嬤嬤把話給說完,就被文妃干脆利落給打斷。
文妃擺擺手,帶有幾分不悅的嘟囔一句:“這玩意兒扔了倒是可惜了,小禾子這人雖說也是少了個根的閹人,不過,有一點倒是不假,小禾子從未對本宮撒過謊,他說的話,都是真的。”
“娘娘……那老奴來幫娘娘您上妝。”
巧嬤嬤眉飛眼笑的看著文妃,說話間便攙扶著文妃的胳膊,將人給帶來了梳妝臺前坐著。
文妃的錦繡宮中發(fā)生的一切,盡數(shù)都在楚玉瑤的掌握之中。
她站在那窗欞前,安靜的注視著窗外的動靜。
既然他們所有人都選擇隱瞞不告訴她真相,那她就自己來找尋答案。
文妃先前做了那么多的腌臜事,只是讓文妃來試試藥而已,不過分吧?
“小姐,現(xiàn)下已經(jīng)奉您的命令在外搜尋太子殿下的身影,但是迄今為止,殿下他仍是音訊全無。”
夏盞焦急的額前淌下一顆顆豆大的汗珠子,她來回在這寢殿內(nèi)踱步。
反觀楚玉瑤這個身為親娘的,反倒是臉上波瀾不驚,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般的淡定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