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剛才說的話倒是不錯,有些話確實聽著不好聽,意思卻是好的,可連帶著詛咒太子的話也包含進去,這也能算好話嗎?”
文妃的表情是變了又變。
一抬頭正好和楚玉瑤四目相對。
那雙眼睛里竟然又透出那一抹讓她熟悉的寒光文妃,頓時感覺心頭一沉,只覺得脊背一陣發涼,說不出的后怕。
怎么回事啊?
她怎么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著自已,難道她全都想起來了嗎?
如果真是那樣,那自已之前做過的事……
文妃不敢多說,這會兒也只能找一個臺階下。
“本宮只是不想讓眾位大臣和皇上為難,所以才在中間打圓場可能。確實有些用詞不當多虧妹妹指點了。”
眼看對方這會兒已經有了退讓的意思,楚玉瑤也不想在這件事情上耗費彼此太多時間。
“皇上只當剛才的事情是一個小插曲,不必理會便是了。”
說完楚玉瑤默默的坐了回去,同時裝作一副后怕的樣子,舒了一口氣。
那表情上的變化讓文妃半晌都回不過神來,臉色也愈發難看了起來。
剛才那是什么情況?這楚玉瑤究竟是記起了還是一時氣急了才想著要替皇上解圍的。
文妃在一旁竟然半天也說不出楚玉瑤究竟是何心思,反倒是不經意間,收斂了許多。
而這正是楚玉瑤想看到的結果。
畢竟,自已對外是丟了記憶又不是變傻了,誰說丟了記憶的人就不能回嘴了?
誰要是敢在朝堂之上惦記著屬于她的位置,楚玉瑤絕對是照懟不誤。
就是蕭璟珩的眼神好像有些變化。
那雙眸子始終往這邊瞧著,讓楚玉瑤多少有些別扭。
這宴會才剛剛進行到一半,楚玉瑤便借口說身子不舒服,趕緊溜之大吉。
回到自已那兒后,楚玉瑤立刻讓夏盞為自已打了一盆洗澡水。
稍稍的梳洗一下,能叫自已的頭腦清醒不少。
同時,楚玉瑤也特地叫夏盞將那玉佩又收了起來。
“您怎么對這一塊玉佩這么有執念啊,這上面的圖樣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夏盞見楚玉瑤今天去參加宴會,帶著這塊玉佩,現在更是叫自已特地收起來,心里不禁一陣好奇。
難道這塊玉佩有什么特殊的含義,才能讓自家小姐這么在意?
楚玉瑤卻搖了搖頭。
“我暫時也說不出,總之小心收著就是了。”
想要收集楊家更多的證據,就必須將這場戲演足了。
為此哪怕是身旁最為親近的人,也得小心的隱瞞,絕對不能走路半點風聲。
夏盞這頭趕緊將東西收好,隨后乖乖出門去準備熱水了。
皇宮內如今已經到了添置湯婆子與碳盆的時候了。
這熱水打來屋子里頓時攏上了一層熱氣。
楚玉瑤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身子緩緩的沉到了木盆里,讓自已的身子完全浸泡在熱水里。
身體里的那股寒氣仿佛是從骨頭縫里全鉆出來了似的,讓楚玉瑤渾身舒服的很,仿佛連體力都喪失了許多。
夏盞在一旁小心的照顧著,用于楚玉瑤說了許多過去的事。
楚玉瑤這會兒正是放松,下意識脫口而出。
“這時節北方的南果梨應該準備好了吧?給我帶來一個吧。”
一旁的夏盞眼睛頓時瞪得老大一副十分欣喜的樣子。
“小姐怎么記得要吃這個?”
以前到了這個時節,楚玉瑤最喜歡的就是北方的水果了,在娘家還未出閣的時候就總是惦記著,哪怕是被兄長與父親說是小孩子氣也毫不在意。
眼看夏盞那副格外激動的樣子,楚玉瑤心頭一沉。
糟了,剛才還真是有點得意忘形了。
腦袋里面瘋狂的運轉著,隨后緩緩開口。
“先前就聽宮里的不少宮女說過,這東西消渴還能潤喉,這些日子屋子里是愈發的干燥了,總要找點東西來消消渴吧。”
聽楚玉瑤說的一本正經夏盞眸子里的那一抹光芒,瞬間減半一副失落的樣子。
但只用了片刻,這夏盞便又一次打起精神來。
“小姐雖然喪失了記憶,但對東西的喜好確實和以前一樣未曾變過,這是好事兒,我這就給您拿來,說不定多接觸一些曾經喜歡的東西,反倒會有不同的感覺呢。”
夏盞說著,便急急忙忙的出門去了。
而楚玉瑤泡在木桶里,想起夏盞白天為了維護自已受的委屈,以及剛剛眼底的那一抹淚,楚玉瑤感覺自已的心都要碎了。
“以后說什么也不能騙了小春了。”
只是這戲都已經演到這個份上了,楚玉瑤沒有退路。
她必須為自已的一雙兒女考慮。好日后也必須將那些潛伏的危機徹底解決。
不知過了多久,夏盞小心地護著兩個梨子又回來了。
正想要推門而入,卻忽然發現一人站在門口。
夏盞被嚇了一跳,剛要叫人,對方便轉過頭來。
“皇上?”
夏盞小心地叫了一聲。
蕭璟珩點點頭,隨后透過門窗的影子向里面望去。
楚玉瑤這會兒正待在木桶里一個人洗著澡呢。
看看夏盞準備的東西,全都是楚玉瑤之前最愛的。
蕭璟珩心里五味雜陳,尤其是想起今日楚玉瑤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維護自已的面子的情景,蕭璟珩心頭便更是微妙。
“東西給我吧。”
“這……”
“朕想和貴妃單獨聊聊。”
夏盞雖然擔心蕭璟珩深夜來此的目的,可一個宮女是不能違抗了皇上的命令的。
夏盞不敢多言,只能乖乖的將東西遞了過去,而蕭璟珩則伸手推開了面前的這道門。
門打開的一瞬間,寒風從外面灌了進來。
蕭璟珩立刻將門小心的關上,生怕讓楚玉瑤受了風寒。
“東西帶回來了嗎?”
楚玉瑤輕聲的詢問著,隨后頭也不回的伸出手。
一只梨子很快遞在了楚玉瑤的手上,可那只手明顯比夏盞的粗了些。
楚玉瑤被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