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這茶喝了半天,你那杯怎么沒見少呀?”
楚玉瑤倒是放松的很,臉上還掛著一抹平常的笑,更是主動給面前人倒了一杯:“這里的新茶味道不錯,要是錯過了以后可就喝不著了。”
但只有楚玉瑤自已最清楚。
她不過是表面輕松,實則背地里也在盤算著自已的事兒呢。
從時間上來推算,這會兒太子他們應該剛剛到兵馬司不久。
真的到了里面至少還需要半個時辰。
只要自已在這半個時辰里做些什么,便能牽絆住楊家。
而文妃則是最好的選擇。
“這茶你自已喝就行了,本宮可沒有這個性質。”
文妃出來是出來了,可并不代表已經完全順從了楚玉瑤的意思。
尤其是看著楚玉瑤還在給自已添茶臉色頓時沉了一大截,就差把茶杯推到一旁去了。
眼瞧文妃轉過頭來,楚玉瑤就知道,這機會來了。
楚玉瑤稍稍一個身子前傾眼疾手快,一把就將文妃頭上的金簪給拿了下來。
文妃的頭發原本就是靠著這些金簪來固定。
這會兒被楚玉瑤一拆頭上頓時散落了不少青絲。
“唉,你干什么呢?”
文妃頓時又氣又急,拍著桌子直接站了起來。
就連兩旁的陪嫁丫鬟瞧見自家主子這般模樣,也趕緊護了上來。
楚玉瑤則是一副平靜的模樣,將自已手里的簪子反復的打量著。
“剛剛陽光灑下來,姐姐頭上的這只簪子漂亮的很,妹妹看著實在是新生喜歡,所以就想拿過來仔細看看。”
說完楚玉瑤,趕緊將自已頭上的簪子拔下來,遞到了文妃的手里。
“這一只的成色與價格和姐姐的那一只差的不多,不如我們做個交換如何?”
文妃氣的夠嗆,指著楚玉瑤的鼻子。
“誰要與你交換,你的東西也配跟我比?”
楚玉瑤的臉上倒是不急不躁,反倒是一臉平靜的打量著面前人。
“解決這簪子大有來歷不成?”
“那是,這可是我父親當年給我的陪嫁之物!”
說到這兒,文妃臉上更是寫滿了得意:\"某些人本就根基不深,當然了解不到這簪子的可貴。\"
楚玉瑤雖然是先皇后,可如今的身份對外還是一個被送進宮里,為了討得皇上喜歡的替品。
文妃這話里話外分明是在變相的嘲諷著她無依無靠。
沒想到楚玉瑤這會兒非但不慌,反倒是眼中流露出了萬種風情,輕輕的把玩著自已的這一只。
“我這一只雖然不是母家給的,但對于我而言卻至關重要,這可是皇上先前來我這兒的時候,親自給我戴在頭上的。”
這語氣中不僅僅是炫耀,更帶著一股子威脅的勁兒。
果不其然,那雙如琉璃般璀璨的眼眸里頓時透出一抹危險的光芒。
“姐姐莫不是覺得皇上贈予的東西不如你母家的更好?”
這分明是在故意的扣帽子啊!
文妃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站起身來,目光左右打量著,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多少,帶著幾分顫。
“你別胡說,我怎么可能有那樣的想法。”
“要不然姐姐怎么會看不上我手里的這一只簪子呢?”
楚玉瑤的臉上分明還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可語氣卻是愈發的危險了。
此刻的文妃只覺得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細的汗,有那么一瞬竟感覺面前人是如此的恐怖。
這楚玉瑤不是已經喪失記憶了嗎?又怎么會有這種咄咄逼人的勁兒呢?
還是說這本就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失去了過往的記憶也仍然改變不了嗎?
文妃心中一陣復雜,再看看楚玉也要堅持著要拿那個金簪,這會兒也沒了別的法子只能將另一只簪子拿在手里吩咐著手下人為自已戴上。
不一會兒,這散落的青絲就又被固定在了頭上,文妃也很快恢復到了往日的高傲勁兒。
楚玉瑤眼中笑意更甚,這會兒也不藏著掖著:“那我就多謝姐姐送我這只金簪了。”
說完更是站起身。
“剛才一時高興多喝了幾杯,這會兒肚子還真有點承受不住這么多的茶葉了,我得出去一趟,馬上就回來。”
看著楚玉瑤離開,文妃撇了撇嘴,隨后更是將自已的兩個手下叫了過來。
“你們方才瞧見了沒有?這貴妃總感覺話里有話。”
“可不是嗎?是不是貴妃娘娘的記憶……”
“我看到確實是有幾分曾經的光彩,會不會是這記憶快要恢復了?”
聽著手下人的看法,文妃的表情反倒變得愈發凝重了。
若真是那樣,自已可要多加小心了。
不然家里之前做過的那點丑事,遲早是會被公之于眾的。
等到那時可就不是罰銀幾兩的問題了,而是全家人的性命。
從客棧上下來后,楚玉瑤立刻行動,很快便來到了自已手下人的跟前。
對方這會兒見楚玉瑤一人下樓,還有些茫然。
“您怎么是自已下來的?文妃娘娘沒跟著你一起嗎?”
楚玉瑤如今笑的那叫一個人畜無害,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平淡至極。
“我二人剛才在樓上聊的倒是痛快,只可惜剛聊了沒幾句,姐姐就想起來約了自家兄長下棋,如今被我這頭牽絆住,怕是去不了了,你幫我把這只簪子送過去,就說是我替文妃娘娘傳話。”
對方雖然一陣茫然,可看楚玉瑤那副認真的模樣也不好駁了主子的意思趕緊答應,不一會兒便快馬加鞭離開了此處。
而楚玉瑤站在原地望著那人急忙忙離去的身影,眼底的笑意反倒在這一刻變得更甚。
“楊家人本身就是靠著文妃的這層關系才與皇家愈發的親近,卻忘了這人也是最容易被當成人質的。”
她倒要看看,這些人會如何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