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大問題,他的傷口被包扎過,還含了參片,你們做得很對,他現在失血過多昏迷了,你們多給他補補,按時換藥就行了。”
“好......謝謝醫生!”沈興慶嘴唇哆嗦著朝醫生道謝。
沈青松被轉去了普通病房,沈清禾他們也都跟著過去,因為失血過多,他的面色十分蒼白,嘴唇更是一點兒血色都沒有,周春鳳和劉蘭英看了眼淚又忍不住流出來。
“娘,你們在這兒待著吧,我去山上看看能不能逮住野雞回來燉湯給二哥喝,那人參也放進去一起燉。”
周春鳳拉住沈清禾的手,“囡囡,可別再上山了,那山里太危險了,你二哥一個大小伙子都成這樣了,要是你也......那娘就真的不活了!家里有兩只雞,你今天殺一只,過幾天再殺一只,夠了!”
沈清禾知道她娘現在正害怕著呢,只能點點頭,“好,那我回家殺雞去,順便帶點飯來給你們吃。”
沈興慶說:“我也跟你一起回去,牛車大隊里還要用呢,也不能一直放在醫院里。”
等沈清禾殺好雞做好飯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沈興慶不放心她一個姑娘家晚上獨自去公社,要跟她一起去,這會兒沈青柏和趙慧茹也回來了,他們那兒剛好也還有個自行車,沈青柏就說:“爹,我跟小妹一起去醫院看看,你也累了一天,就在家里休息吧,明天咱們換班去照顧二哥。”
最后還是沈青柏和沈清禾一起去了醫院,不過兩人都騎了自行車去,因為周春鳳晚上也要回來休息,那邊只用留一個人就行了。
他們到病房的時候沈青松已經醒了,看見沈清禾和沈青柏,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我沒事兒了,別擔心。”
“二哥快別說話了,吃點東西吧,我給你燉了人參雞湯,滋補的。”
“對,老二啊,你多喝點。”
劉蘭英在沈青松背后多墊了個枕頭,扶著他稍微坐起來了點兒,然后給他盛雞湯喂到他嘴邊,沈青松喝了一口,“好喝。”
沈清禾會心一笑,只要能喝到味道,那就說明二哥沒什么事兒,這雞湯里除了有雞和人參,其余加的水也全都是靈泉水,對身體大有好處,二哥之前跟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就經常喝到靈泉水,他的身體素質本來就比一般人要好,再加上人參的作用,肯定很快就能好起來。
看著沈青松這虛弱的樣子,周春鳳又忍不住抹眼淚,她家老二從小就跟個皮猴兒似的,啥時候見過他現在這樣啊,這回他可真是遭老罪了!
劉蘭英一直沒有說話,她心里太內疚了,都是因為她嘴饞,她男人才成現在這樣的,她以后再也不要吃肉了!
......
這天之后,劉蘭英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沉默寡言的,只知道埋頭干活兒,沈青松出院后她也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不過她對沈青松倒是百依百順,十分照顧,周春鳳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也不挑她的刺兒了。
劉家人來的這天,沈家正在吃飯。
“喲,親家還在吃呢,咱們來得可真不是時候。”劉母手上拎著個籃子,笑著開口,“前幾天蘭英讓人回家報信說是青松傷著了,我和老劉就想著來看看。”
劉父也笑著點點頭,眼神在桌上的兩個肉菜上掃過,心中一喜。
劉蘭英在屋里吃飯,她聽到聲音就出來了,看到是劉父劉母,她的臉色頓時就拉了下來,“你們還知道來?”
“青松出事第二天我就讓人去告訴你們了,他在醫院里住了一個星期的院,現在回家都好幾天了,你們現在才過來?咋不干脆等他好了之后再來呢?”
“你這孩子,說的什么話?這幾天你大嫂家的鐵蛋也生病了,我們這不是走不開嗎?”被自已的閨女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質問,劉母有些尷尬。
劉父臉上更是掛不住,氣惱開口:“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么樣子?有你這么跟爹娘說話的嗎?要不是有事兒耽擱了,我們咋可能不來看看女婿?你做人閨女的還挑起爹娘的理來了!”
劉蘭英心里又氣又怨,不管不顧直接發泄出來,“鐵蛋生病了有大哥大嫂在,需要你們這么多人看著嗎?我看你們就是不把我和青松放在心上,他就算是受傷了你們也不在意,我看看,你們拎了啥好東西過來......”
說著她一把扯過劉母手里的籃子,直接在空中倒扣過來,里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兒地掉到了地上。
“哎!蘭英,你這是干啥?”
沈清禾看著地上,幾把青菜,幾個土豆,幾個紅薯,幾個玉米,沒了。
“這就是你們帶過來給青松補身體的好東西?”
聽著劉蘭英的嘲諷,劉父面色漲紅,瞬間就惱羞成怒了,“你個逆女!這么跟你老子說話,你還反了天了!”他走過去就要打劉蘭英一巴掌。
劉蘭英躲開了,她面帶嘲諷地開口:“以往我和青松回娘家,哪回不都是大包小包的,現在青松受了傷,你們就帶這些東西過來,你們也真拿得出手!”
家旁邊的鄰居都送了幾個雞蛋,就連霍知青這個才認識了一兩個月的人,都特意去公社上秤了肉和排骨過來讓她燉給青松吃,還有之前在她家吃過一頓飯的霍同志,知道了這事兒還特地寄過來幾片干人參,雖然他們沒有收又還給霍知青了,但是這份心意可是太貴重了!
而她的親爹親媽之前那么多天都不來,來了還只帶了那么點菜,他們咋能這么對她?
劉蘭英悲從心中來,只想把自已這么多年積攢在心里的委屈全部發泄出來。
她還沒哭,劉母就先哭了,“哎呦親家,我們家條件你們是知道的,實在是沒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東西,蘭英是我閨女,青松是我女婿,我還能不疼他們不成?蘭英說這些話真是沒良心哦......”
周春鳳坐在那里吃飯,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說:“我這做婆婆的,也不好管兒媳婦和娘家的事兒,而且我們家已經分家了,這些事你們就自個兒商量著來吧。”
言下之意就是她管不著,別找她。
劉母一噎,她都不知道閨女婆家啥時候分家了......
劉蘭英繼續說:“青松這回都在鬼門關里走了一趟,你們當岳父岳母的總不能啥表示都沒有吧?我記得家里廚房里有三掛臘肉一只臘雞,倉庫里有十幾斤白米二十多斤白面,娘床底下還有六十多塊的私房錢......”
秋收的時候她在家里待了一個星期,對家里的東西清楚得很,今天要是不從她爹娘身上扒下來一層皮,她就不姓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