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苗瞬間就明白了沈清禾的意思,她搖搖頭,“小坤早上一大早就起來幫忙燒火做飯,這會兒才有時間去看看書。”
沈清禾也明白了,既然秋苗心里有數(shù),她也就不多嘴了。
于秀紅卻以為沈清禾是想見見方坤,就沖屋里喊了一聲,“小坤,快出來,你大嫂的朋友來了,你出來見見人。”
屋里人應(yīng)了一聲,很快一個黑黑瘦瘦的小男孩就從屋里出來了,小孩子火氣旺,他身上就只穿了一件裘衣,衣服竟然出乎意料的新,他似乎也察覺到了沈清禾的目光,趕忙又跑回了屋里關(guān)上了門。
“這孩子,可能是不好意思了,清禾,你別介意。”于秀紅有些尷尬地開口。
“沒事。”
“娘,你進(jìn)去休息吧,我一會兒讓小雅把水給你送進(jìn)去。”
“也好。”
于秀紅進(jìn)去以后,沈秋苗就低聲說:“你別誤會了,我們家可不重男輕女,其實方斌能賺錢,只不過這錢的來路不好明說,所以我們外面就穿得比較破舊,就里面的裘衣是新的,還有這破棉襖里的棉花也都是新的,可暖和了。”
“原來是這樣。”沈清禾挑了挑眉,這樣看來,秋苗在方家的日子確實還不錯,而且這個方斌也是個聰明人,知道財不能外露,跟這樣的人一起過日子,以后總不會過得太差。
“就是這里了。”隨著男人說話聲音響起,堂屋門被推開,三個男人就從凜冽的寒風(fēng)中走了進(jìn)來。
看清其中一個男人的樣子,沈清禾一愣,這不是周志安手下的一個人嗎?她在那小院子里見過幾次,不過沒有說過話,只是有點印象而已,難道秋苗說的方斌能賺錢,就是跟在周志安手下賺錢?
“秋苗,你朋友已經(jīng)過來了。”方斌憨憨一笑,然后給介紹了一下他的兩個朋友,一個叫方成,是他發(fā)小,跟他關(guān)系很好,一個叫劉能,是朋友。
劉能,果然是他!周志安還有矮猴他們都喊他叫溜子。
溜子看了眼沈清禾,先是驚艷,后就是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一樣,不過他也沒問出來,不然別人肯定以為他是見到一個漂亮姑娘就搭訕,今天可是他兄弟的婚宴,他可不能鬧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來。
沈秋苗沒撒謊,方家的日子過得確實還不錯,她燒了一大桌子的菜,有魚有肉還有酒,而且她吃著那些菜還覺得非常熟悉,這不就是她空間里出品的菜嗎?
沈秋苗說這個菜是方斌從黑市里弄來的,味道超級好,自從他們家里吃過之后,他娘的身體都好了一些,方斌跟的那個老大人很好,知道他家里情況,每次有一些菜尾子賣不出去或者是傷了的菜就讓他帶回家里吃,她家里還有一些,非要沈清禾也帶回去一點。
沈清禾哭笑不得,她空間里一大堆呢,她以手冷不想拿東西為理由還是拒絕了,也沒讓沈秋苗送她回去,自已踏著厚厚的雪回了沈家灣。
......
臘月二十幾,年味越來越濃,各家各戶都開始打豆腐、炸圓子、包餃子、蒸饅頭,煙囪里冒出熱氣,家里飄出香氣,最高興的就是孩子們。
沈清禾記得小時候過年,她也總是圍在灶臺邊,等著她娘炸圓子,圓子剛出鍋她必定是第一個吃到嘴的,幾個哥哥都要靠邊站,之后蒸饅頭她娘也總是會給她捏成一個小豬或者小兔子的可愛形狀,饅頭蒸出來之后她拿在手上看了又看也舍不得吃。
那時候家里日子過得苦,尤其是剛剛分家那幾年,每年也就過年的時候才能吃上白面饅頭、大米飯還有肉,平時都是吃糙米、黑面、高粱面這些,不像現(xiàn)在,日子好過多了。
沈興慶和沈青山兄弟幾個在貼對聯(lián),沈青柏會寫毛筆字,家里的對聯(lián)都是他寫的,不僅如此,村里人有時候不想去供銷社買那死貴死貴的對聯(lián),也會買了紅紙回來讓沈青柏幫他們寫,然后給點菜或者其他一些小東西。
周春鳳高興,今年閨女跟顧臨川那個癟犢子退了婚,還找到了一個頂頂好的對象,雖然分了家,二兒子還差點沒了命,但好歹是救回來了,家里的氣氛也更好了,老二媳婦也改邪歸正,所以她去供銷社置辦年貨的時候還特地買了兩個大紅燈籠掛在門邊,看著可喜慶了。
過年這天,沈清禾一醒來就聞到一股霸道的香味,是炸圓子!算上上輩子,她已經(jīng)有很多年沒有吃過她娘炸的圓子了,她心里一陣激動,立馬掀開被子從床上爬起來,果然周春鳳和幾個嫂子已經(jīng)在灶臺邊忙活了,幾個侄子都眼巴巴地圍在旁邊咽口水。
“囡囡醒了,快刷牙,炸圓子馬上要出鍋了。”
雖然沈家分了家,但今天過年,大家還是要一起過的,沈秀蘭帶回來的那些肉一家分了兩斤,再加上大隊里殺豬分的肉,各家也都囤了不少,就一家出了些肉,出了些糧食,大家在一起做飯,這炸圓子就是過年必吃的大菜之一。
“來了!”
這第一個炸圓子還是被周春鳳給了沈清禾,吃到那熟悉的味道,她鼻子一酸,眼眶頓時就紅了。
“咋了囡囡?是不是太燙了?”
“嗯,太燙了。”
“你這孩子,吃那么著急干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不知道啊?快吐出來。”
“沒事,現(xiàn)在不燙了。”沈清禾也就剛才那一下,現(xiàn)在已經(jīng)緩過來了,“誒娘,前幾天村里撈魚,家里是不是還有好幾只大草魚沒吃?”
“對啊,那幾只魚太大了,做聽話魚也不行,我打算今天年夜飯燒個酸菜魚,剩下的都給腌起來留著明年慢慢吃。”
沈清禾倒是想到一個吃法,豬肉可以炸圓子,那魚肉應(yīng)該也可以吧?
聽了沈清禾的想法,周春鳳也沒覺得她糟蹋東西,畢竟閨女的手藝她可是知道的,“行,那你拿一條魚去搗鼓吧,一條不夠就兩條。”
“嘿嘿,我娘真好!”
“小妹,你看誰來了!”沈清禾正跟周春鳳撒嬌呢,就聽到二哥在外面喊。
“誰來了?”
“我看看去。”沈清禾有些好奇地往外探了探頭,她沒穿棉襖,外面又太冷,她不想出去,誰知道這一看就當(dāng)場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