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知青聽出來她嘲諷的意思,頓時就反駁:“劉蕓,你罵誰是狗呢?那些吃的你沒吃嗎?”
劉蕓挑眉:“我吃了啊,但是我可沒吃了人家的還在背后說人家壞話,說是狗都侮辱狗了,起碼給狗吃狗還會朝霍知青搖搖尾巴呢,給有些豬狗不如的人吃有啥用?哎......”
“你們這么瞪著我干啥?我又沒說你們,我是說那些在背后說霍知青壞話的人,這么激動干什么?”
“你!”那幾個知青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難看至極。
劉蕓哼了一聲,進了房間。
霍芷妍雖然下鄉沒多長時間,但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還真不少,光是在村里打的木箱子就有三四個,還有兩個大皮箱,周春鳳慶幸她把沈青山他們都喊過來了,不然就她們幾個還真要費老鼻子勁兒呢,劉蕓、張楠她們幾個跟霍芷妍住在一間屋子的女知青也都幫她們把東西搬到了知青點的院子里頭。
霍芷妍真誠地跟她們道謝,還把一盒吃了幾塊的餅干給她們分了,劉蕓她們有些不好意思要拒絕,不過見她態度堅決還是收下了。
劉蕓問:“霍知青,你是以后都要住在沈同志家了嗎?還是只住一段時間,等......過段時間再搬回來?”
霍芷妍一愣,她雖然年紀不大,但也知道她爸要找關系把她弄回城這件事沒辦成之前肯定是不能亂說的,就含糊地說:“還不知道,過段時間再說吧。”
“哦......”
周春鳳已經去外面把沈青山他們喊進來了,加上他們幾個正好能把霍芷妍的這些東西一次性搬走,也省的再來第二趟了。
沈清禾的房間不算大,不過霍芷妍的那些箱子都可以放她床底下,所以倒是也沒占據很大的空間,就是她的床不大,兩個人一起睡可能會有點擠,沈青松年前剛好打了一張小床,本來是想著等二寶再長大些就讓他自已睡的,現在就準備先借給霍芷妍睡一段時間。
霍芷妍不肯,非要花錢把床買下來,大家拗不過她,只能由著她了。
兩張床拼在一起兩人睡是不擠了,但沈清禾房間就那么大,又放下一張床后就擁擠得只能勉強下腳,再多放一張凳子都是放不下了。
對此周春鳳表示惋惜:“早知道當時做房子的時候就再做大一點了。”
其實沈家的屋子已經很大了,有五個小房間還有雜物間,但是奈何家里人也多,現在幾個孫子輩都還小也就算了,等他們長大了,孫女肯定不能跟孫子住一間房,太不方便了,而且孫子大了要結婚,總不能帶著媳婦兒跟爹娘住在一間屋吧?那像什么樣子?
見周春鳳發愁,沈興慶無奈搖頭:“大寶才多大,你就開始操心這些事兒了。”
“我這叫......這叫,叫啥來著?那個詞兒咋說的,老三以前經常說的。”
“嬸子,是不是未雨綢繆?”
“對對對!就是這個詞兒!我這是未雨綢繆!你啥也不懂就別在這兒跟我說了。”
沈清禾笑,“娘,您別操這個心,以后大哥他們肯定都能自已建房子,到時候他們都出去住了,就你跟爹兩個人住這么大的房子你還不習慣呢。”
三哥家就更不用說,三嫂跟她聊天的時候說工作在公社,每天去上班騎自行車都要一個小時太不方便,他們已經在攢錢準備在公社買房子了。
“他們都走了最好,我還能落得清靜!”
“沈同志!”沈清禾正要戳穿她娘的口是心非,就聽見外面有人在喊,沈青松在院子里頭打水上來,他也喊了一聲,“小妹,劉知青找你!”
劉蕓?聽著確實是她的聲音,她剛從知青點回來,她就找過來了,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嗎?
“我出去看看。”
沈清禾出去的時候就看到劉蕓正站在她家院子外面,“劉知青?你找我有啥事兒嗎?”
劉蕓有些猶猶豫豫的,最終還是開口:“沈同志,你能出來嗎?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好。”沈清禾沒有猶豫地走出去,“咱們去那邊走走吧。”
“嗯!”劉蕓手里還拿著水壺,她是打算跟沈清禾說完話之后就直接去地里干活的。
沈清禾覺得她要跟自已說的應該是一些私密話,所以就往小樹林那邊走了,那邊比較安靜,沒什么人,不過即使是這樣,劉蕓還是很小心,用很低的聲音說:“沈同志,你有沒有覺得馮知青很奇怪?”
沈清禾瞳孔猛地一縮,“你為什么會這么說?”難道劉知青也察覺到了什么?也是,之前林映雪和顧臨川的事情劉知青就是最早發現的,可見她的觀察力很敏銳,她又和馮雪都住在知青點,發現到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也不奇怪。
“我本來是想跟霍知青說的,畢竟這事兒跟沈同志你也沒什么關系,但是霍知青她心思比較單純,我覺得我跟她說了她可能也不會相信,但是不說擱在心里我又覺得難受,我就想到了沈同志你,我知道你跟霍知青的關系,你肯定會幫著她。”
霍芷妍心思單純,為人大方正直,劉蕓其實還挺喜歡她的。
“我覺得馮知青很奇怪,她給我一種......”劉蕓皺著眉,似乎在想該怎么形容,“一種好像很熟悉沈家灣的感覺。”
“不僅是對沈家灣熟悉,她對我們知青點的知青好像也很熟悉,尤其是謝知青和霍知青,而且我感覺她好像完全就是謝知青喜歡的樣子,你能懂我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