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周春鳳還是去了地里,晚上做飯的事情就留給劉蘭英,她雖然懷了孩子不能下地,但做做飯還是可以的,這個時候懷了孩子照樣下地的婦女多得是,婆婆這么看重她她已經很感動了,而且婆婆只說讓她摘點菜擇好放在那里,等她提前下工回來做就行,但劉蘭英自告奮勇地說她可以自已做。
最后晚飯還是沈清禾和劉蘭英一起做的,傍晚的時候沈青柏和趙慧茹也從公社學校回家了,兩人看到沈清禾回來都很驚喜。
吃完飯沈清禾去三哥三嫂房間跟三嫂說話,知道她明天就要去海島之后,趙慧茹嘆了一聲,“這一去就是過年才能回來了。”
“現在都六月了,離過年也不遠了。”
“也是。”
沈清禾還送了她一套從京市的百貨商場里買的護膚品,趙慧茹平時最愛漂亮,也注重打扮自已,收到這樣的禮物自然是喜不勝收,她也知道這樣的禮物肯定是只有她有,因此并沒有聲張。
這天晚上沈清禾是跟周春鳳一起睡的,霍硯修則是跟沈興慶一起湊合了一宿,她無視了霍硯修那幽怨的眼神,她以后有的是日子跟他睡,但是跟她娘可就這一晚上了,該怎么選擇不是一目了然的嗎?
第二天一大早周春鳳就起來包餃子,她說上車餃子下車面,上火車之前一定要吃一頓餃子才行,沈清禾和霍硯修一人吃了一大碗熱乎乎的湯餃,這才坐在沈興慶趕的牛車上去了公社。
周春鳳本來還想多做點吃的讓他們帶著路上吃,但被沈清禾拒絕了,他們的發車時間很早,根本就來不及做那么多,而且現在天氣也熱,這吃的也過不了夜,反正他們有錢,直接在火車上買現成的吃不好嗎?費這勁兒干嘛?
周春鳳一想也是,女婿肯定不會讓她閨女受苦的,也就作罷了。
五天的路程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不過這一次坐火車去海島和上一次的心境不太一樣,上次是霍硯修受傷生死未卜,她當時是害怕和擔心,現在是要和霍硯修一起去海島隨軍,她的心情又變成了期待,還有一絲絲的迷茫,她真的能成為一個好妻子嗎?
在她的這種迷茫之下,船只漸漸駛入海島,沈清禾終于又住進了去年住的那間房子,只不過這一次是以女主人的身份正式入住,再也沒有人可以說她名不正言不順,在背后說閑話了。
隔壁的劉春紅和李春芳聽到動靜也都紛紛出來了,“呦,是沈同志和霍同志一起回來了,恭喜你們啊!”
“謝謝兩位嫂子,今天我們還要收拾家里,改天再請大家來家里吃頓便飯。”
“好好好,不著急不著急,你們慢慢來。”
沈清禾跟著霍硯修一起進了屋,才發現家里竟然意外地干凈,她回頭看向霍硯修,“你找人收拾過了?”
“走之前我自已來收拾了一遍,沒想到一個月時間還沒怎么臟,不過灰塵應該還是有的。”
沈清禾手在桌子上摸了摸,果然發現有一層薄薄的灰塵,“還好,咱們擦一遍就好了。”
“屋里還要添東西嗎?”
其實屋里的東西之前沈清禾住進來的時候都已經添得差不多了,她想了想沒想到有什么需要額外添置的東西,就說:“以后慢慢添置吧,不著急。”
“嗯。”
兩人動作麻利地打了水把屋里全部擦洗了一遍,最后還有一間屋子沈清禾累得擦不動了,霍硯修就讓她坐著休息,剩下的他一個人去擦。
沈清禾也沒矯情,她確實累了,坐了一會兒松乏了些就聽到外面有人喊她:“沈同志!沈同志!”
她邁開腿走到門口才看見是劉春紅在隔壁院子里喊,那矮小的籬笆只能遮住她的下半身,她手上還端著兩個大碗,碗里還有些什么東西,走得近些了沈清禾才看到一個碗里裝著好幾個饅頭,另一個碗里裝著的是菜。
“沈同志,你們忙了半天還沒吃飯吧?現在正中午,人是鐵飯是鋼啊,你們填飽肚子再繼續干活兒吧,我們家也沒啥好吃的,就只有這些。”劉春紅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沈清禾心中一暖,“謝謝春紅嫂子,不過不用麻煩你們,我們收拾得差不多了,正準備去食堂打點飯菜回來呢。”
劉春紅卻十分堅定,“嗐,這有啥的?反正我也要做飯,就是順便多蒸點饅頭,多炒點菜而已,不費事兒,你們就收下吧。”
這時候隔壁的李春芳剛好也端著兩個碗出來,看到這場景她也愣神了,沈清禾一笑,“嫂子你們真是太客氣了。”
李春芳反應了一會兒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兒,她“嗐”了一聲,“之前也吃了沈同志你不少好東西,這次總該輪到你吃我們的了,你可得收下,不然我們以后也不敢收你的東西了,你請我們吃飯我也不敢來了。”
“就是,春芳說得對,沈同志你必須得收下!”
拗不過兩位嫂子的熱情,沈清禾只得收下,不過她只有兩只手,只能先把劉春紅手里的兩個碗先接過來送回家,再拿李春芳的兩個碗。
“嗤,沈同志的人緣還真是好啊,這才剛來就有人巴巴兒地上來送吃的。”
一句話讓三個人都朝著她看過來,沈清禾還記得這人,叫王秀芬,之前還跟她鬧過矛盾,她用臟水潑過她,她笑了一聲,“這不是王同志嗎?現在張文慧同志回了京市,你怎么就一個人走了?難道你除了張同志之外就沒別的朋友了?”
“我就是去食堂打個飯,要別人跟我一起做什么?”王秀芬色厲內荏地叫囂,其實沈清禾還真說對了,自從柳營長被停職之后,張文慧就跟著一起回了京市,她之前跟她一起得罪了不少人,現在她就一個人,那些人不找回場子都算好的了,怎么可能還會跟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