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明禮面對向良驥的疑惑,坐在沙發上,苦笑著搖搖頭道:“我也是從你們的工作報告中,才偶然知道,那個小家伙在這短時間內,竟然干出了這么大的成績。
不簡單吶,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沒有財政方面的支持,竟然在短時期內帶領一個深度貧困村脫貧,這何其難也。”
向良驥不解道:“丁省長,這么說……那位陳小凡同志做出這些功績,沒有向您主動匯報?
他會不會是,沒有匯報的渠道?”
丁明禮道:“我明明給他留了電話。
連我私人的電話都留給他了,他怎么可能沒有渠道?”
“這個小同志,就有點意思了……”
向良驥笑了笑。
一般普通官員,拿到領導的電話,至少過一段時間就要主動聯系,問候一下。
陳小凡作為一個基層公務員,又對丁明禮有恩,主動聯系一下,不會令人反感。
更何況他現在做出了成績,主動跟領導匯報,那更是錦上添花。
可是沒想到,陳小凡壓根兒就沒給丁明禮打過電話。
“那么丁省長今天叫我過來的意思是……”
向良驥問道。
丁明禮帶著開玩笑的口氣道:“你去通元縣,見到陳小凡給他帶句話。
就說平常工作的情況,該向我匯報就匯報。
電話費花不了幾個錢。”
向良驥笑著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我見到他,一定把丁省長的話帶到。
這小家伙,不主動給省長打電話,還讓省長反過來主動關心他,應該批評。”
“這樣的年輕人,才值得欣賞。”
丁明禮深吸一口氣,隱含的話沒說出來。
要是陳小凡仗著當初野河灘救人,從而天天打電話邀功,他反而會看不起。
但陳小凡始終不聯系他,好像把當初的事都已經忘了,即使做出這么大的政績也不向他匯報。
這樣的作為,不免令他刮目相看,從而讓他對這個年輕人大感興趣。
……
云霧山莊會所。
一間隱蔽的房間內,幾個人喝得面紅耳赤。
甜水鎮專職副書記周仲清一杯接著一杯,滿臉寫著心事。
“周書記,現在一切還沒定下來,你也不用著急,說不定還有轉圜的余地。”
一個瘦削年輕人在旁邊勸慰道。
周仲清表情苦澀道:“李隊,您就別為我寬心了。
真沒想到,她梁小梅走了狗屎運,竟然讓陳小凡把桃源村給帶火了。
楊縣長為了給她鋪路,連紀委書記于海潮都能調走。
這就是擺明了要把她扶上位。”
“又是這個陳小凡?”旁邊的年輕人把酒杯重重地摔在桌上,酒水飛濺出來。
他正是縣委副書記李國興的兒子,李煜。
現任公安局刑警隊副隊長。
同時,也是宋云茹的未婚夫。
他貪戀宋思明市組織部長的身份,所以毫不猶豫跟宋云茹訂了婚。
但他心里又清清楚楚,宋云茹作為陳小凡前女友,兩個人已經同居三年了。
也就是說,他的未婚妻,被陳小凡白玩過三年,什么事都干過了。
他只是個接盤俠而已。
這件事在通元縣已經傳開,讓他像吃了蒼蠅屎一樣難受。
“誰能替我整死那個渾蛋?”
李煜端起分酒器,把里面近三兩高度白酒,一飲而盡。
旁邊有個中年人道:“李隊放心,這事兒交給我,包您滿意。”
……
晚上,陳小凡吃過晚飯,照例跑一圈健身。
這個時節,秋老虎肆虐。
鎮上到處都是乘涼的人。
陳小凡跑到小廣場的時候,突然迎面撞了過來兩個黃毛。
“你特么有病是吧?沒長眼吶?”
其中一個黃毛年輕人張口就罵。
另一個黃毛,肩頭紋著龍,耀武揚威的走過來,沖著陳小凡挑釁地冷笑道:“撞壞了我們,賠錢吧,每人五百。
要不然今天讓你好看。”
陳小凡當然不會慣著他們。
明明是對方向他撞過來的,反而要訛錢。
他冷笑一下道:“碰瓷是吧?
想訛人至少專業些,弄點鴿子血抹身上。”
“CNMD,你還敢教我們做事?”
兩個黃毛一左一右,揮拳向陳小凡揍了過來。
陳小凡身手靈活,躲過兩人的攻擊,然后一拳捅在左邊黃毛肚子上。
同時右腳蹬出去,把右邊黃毛踹飛出去老遠。
兩個小子捂著肚子倒在地下,歇斯底里地大叫道:“打人了,打死人了,快報警!”
他剛喊了這一句,遠處有警車閃著警燈開了過來。
從車上下來一個中年警察,身后帶著兩個協警。
“為什么打架?”
中年警察沖著陳小凡厲聲責問道。
兩個黃毛像是見到救星一樣,撲到對方面前,惡人先告狀道:“金所,這人剛才撞了我們,還打人。
我覺得我肋條被他踹斷了,得去醫院鑒定一下。”
“送他去醫院,”
金所點點頭,然后冷眼看向陳小凡道:“是你打的人?
跟我去所里走一趟。”
“你們來得可真及時,他們撞我,你們看不見,我自衛還擊,你們倒是及時出現了。”
陳小凡嘲諷了一句。
其實看到這幾個警察,他心里已經明白了怎么回事。
這個中年人正是甜水鎮派出所副所長金陽榮。
同時也是李煜的死黨。
上一世,此人為了給李煜出氣,曾經把他折磨得死去活來。
對方先是慫恿混混故意跟他找茬,然后以尋釁滋事,破壞治安為由,對他治安拘留。
同時又在拘留所里安排人,半夜里把他打得遍體鱗傷。
現在看來,來自李煜的報復又開始了。
這兩個黃毛,也是他們安排好的。
只不過這一世情況跟上一世,已經完全不同。
他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欺負,毫無背景的社畜公務員。
“我打個電話。”
陳小凡掏出手機,想直接打給楊立新。
可是這時候,金陽榮一個健步沖過來,從陳小凡手中把手機搶走,然后直接關機道:“有什么事,等處理完再說。
現在禁止打電話。”
陳小凡哼了一聲道:“就算殺人放火的刑事犯,也有打電話,進行法律求助的權利。
你憑什么不讓我打電話?”
金陽榮傲然道:“就憑這甜水鎮是我的地盤,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