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聽到馬強的遭遇,晚上請其吃飯安慰。
他專門找了一家比較高檔的飯店,點了幾個硬菜,并且拿了兩瓶好酒。
馬強看著桌上的酒菜笑道:“今天怎么這么豐盛?
你腐敗了?”
陳小凡親自給他倒上酒,不好意思道:“強子,對不起,因為我,讓你丟了官。”
馬強擺擺手,豪爽地道:“咱們之間,你說這些做什么?
見外了,喝酒。”
陳小凡道:“我說都是真的,當初聽說你頂住你們局長的壓力,堅持要把宋云茹辦進去,我就預料到會有今天。
宋思明上位之后,所謂的大檢查,也都是沖著你來的。
而你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幫我。
強子,夠仗義,我敬你一杯。”
說完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馬強也喝干杯中酒,頗為感慨道:“當初要不是你幫我,我根本不可能成為正式編制的警員。
現在能不能穿這身警服,恐怕都不知道。
是你把我一手推進了警隊,后來還能步步高升,成為分局局長,治安大隊副隊長。
現在就算把我一擼到底,但我現在至少還有正式編制,端著鐵飯碗。
這比之前已經強太多了。”
陳小凡紅著眼睛道:“你放心,你是替我受得過,我不會坐視不管。
事情的癥結,都出在宋思明那里。
只要能扳倒宋思明,一切都會過去。”
“這我明白,”馬強主動給陳小凡倒上酒道,“咱們兩個要是在軍隊里,你就是居中指揮的主帥,而我是沖鋒陷陣的馬前卒。
即使犧牲掉我這個卒子,保全了你主帥,我們還有東山再起的一天。
要不然,你主帥沒了,只留著我一個卒,也沒什么用處。”
陳小凡笑道:“你倒是想得通透。
在我看來,你不是卒,你至少是車。
咱們這一招,也算是丟車保帥。
而且拼掉了對方宋云茹一個子,也不算吃虧。
我們的大戰,才剛剛開始。”
馬強眨了眨眼睛道:“你對宋云茹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了?
畢竟在一起同居了三年,現在把她整這么慘,你難道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陳小凡道:“她都已經放浪成這樣,而且對我造謠中傷,我要是還對她憐香惜玉,那真成圣母了。”
馬強道:“不過有一說一,宋云茹真的挺白的。
你小子睡了她三年,也算艷福不淺。
至少她那時候沒有亂來吧?”
陳小凡想起馬強去掃黃時,肯定看到了香艷場面,開玩笑道:“她白么,我以前怎么沒有感覺到?
反正她現在小奶狗都被抓了,要不你去補上?”
“一邊兒去,”馬強沒好氣道:“她是你前女友。
我還沒有饑渴到那種程度,敢去出軌,背叛小美。”
“那倒也是,你身為治安大隊的警員,想要出軌,有的是美女投懷送抱……”
“那當然,反正丁笑笑也不在,要不晚上我給你找一個瀉火?”
“你可拉倒吧……”
兩人一邊喝著酒,一邊開著沒有邊界的玩笑。
陳小凡見馬強心情不錯,愧疚的情緒稍稍緩解。
對方是為了他兩肋插刀,這才落魄到今天這地步。
必須盡快想辦法,讓馬強官復原職,才能化解內心的愧疚。
……
……
市委常委會召開。
王君承坐在居中位置,平靜地道:“下面討論我市下一步規劃的議題。
之前我提前讓大家都準備過。
現在請各抒己見,暢所欲言。
從誰先開始?”
李群山咳嗽一聲道:“我先拋磚引玉吧。
我市處于漢東省偏東的內陸地區。
從地理位置上看,向西與省城京州搭界,無論從人才還是項目,都被省會城市吸引。
而向西又不沿海,無法發展港口經濟。
所以形勢并不占優,想要獨立發展非常困難。
最好的辦法,就是主動向西靠攏,與京州形成一小時經濟圈。
這樣我們就能融入省會經濟帶,承接從京州轉移過來的過剩產能……”
他當著大家侃侃而談,得到在場眾人的連連點頭。
其實,其他人跟他的思路都差不多。
目前京州作為省會城市,把全省所有的人才項目吸引過去,經濟一枝獨秀。
其他城市根本無法與之抗衡,所以就選擇“打不過就加入”的策略,主動前去抱大腿。
只要城市規劃主動向京州靠攏,在省會老大吃肉的時候,還能分到一碗湯喝。
緊接著,其余常委紛紛發言,內容都跟李群山差不多。
就連巫家華的言論,也不例外。
這時候王君承微微笑道:“看來大家意見很一致嘛。
都贊成向西規劃,與京州建成一小時經濟圈。
目前看來,這也是最簡單的一條捷徑,也是城市發展的唯一途徑。
還有誰,有不同意見?”
他這么說,自然也是認可了向西發展的思路。
問一句,也不過是例行公事而已。
這時候劉金永舉手道:“王書記,我看法有所不同。”
眾人聽了,一片嘩然。
這劉金永剛剛選入常委不久,就敢跟王書記唱反調,可真頭鐵。
王書記不以為意,顯示的寬容大度,微笑道:“請金永同志說說。
我本來就說過,要讓大家暢所欲言,無論怎么想,就在會上怎么說。
我絕不搞一言堂,阻止別人發言。”
“謝謝王書記,”劉金永道,“我認為,隨著我國加入WTO,在制造業上必定會上一個臺階。
將來港口經濟,遠洋貿易,一定會得到蓬勃發展。
我們的領導人,向來就有高瞻遠矚,提前布局的能力。
所以臨海市,一定會得到前所未有的發展,我們與其……”
他將陳小凡那套理論,詳細地敘述出來。
在他說完之后,王君承問道:“不知大家,對金永同志的發言,有什么看法?”
“我不敢茍同,”李群山率先道,“金永市長說,我們的制造業會上一個臺階。
可我目前看到的是,我們國家制造業,一直處在全球底端,有世界工廠的名號。
所以從短時期來看,經濟發展依然以政府投資為主導。
既然是政府投資,自然越靠近行政中心,越能得到發展。
金永市長卻讓我們放棄京州,向臨海靠攏,這純粹是嘩眾取寵,標新立異。
我以為不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