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有五個人。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男子。
另外剩下兩男兩女,都是青年人。
他們見到路俊文,全都站了起來。
路俊文咳嗽一聲道:“介紹一下,這位陳小凡同志,就是我們監察三室副主任,同時兼你們四組的組長,大家互相認識一下吧?!?/p>
陳小凡沖著五人點點頭道:“很高興跟大家共事?!?/p>
那五個人不禁面面相覷,那中年男子吃驚道:“我們組長這么年輕?
看樣子也就是剛剛大學畢業不久吧。
我叫馬千里,來自金寧市紀委?!?/p>
他介紹完之后,其余三人互相看了看。
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子主動道:“我叫張曉雨,來自臨海市紀委?!?/p>
另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兒,笑出兩個深深的梨渦,溫溫柔柔地道:“我叫夏亦心,來自胡源市紀委。
我這個人膽子小,力氣也小,還望大家以后多關照?!?/p>
旁邊一個胖子男生笑著道:“我叫孫升鎮,京州市紀委的,我老爸是市交通局局長。
亦心妹子,你不用怕,以后孫哥罩你?!?/p>
另一個國字臉男生道:“我叫徐子龍,劍靈州華開縣紀委的。
以后我們都是一個組,應該互相幫忙,互相愛護,談什么誰罩誰?”
路俊文拍了拍手道:“既然你們都互相認識了,那就開始工作吧。
這間辦公室,就由你們四組使用。
里面那個隔間,是組長辦公室。
剛才任務,我已經向陳副主任交代過了,由他向你們傳達。
開始吧。”
他說完,就走了出去。
幾個人看著陳小凡,滿臉都是不屑的表情。
歲數最大的馬千里開口道:“我今年都四十了,幸虧參加省紀委競聘,這才解決了科級。
陳主任您才多大歲數,就已經成了副處?”
陳小凡道:“我二十六歲,附和省紀委競聘的年齡下限?!?/p>
他這一句話,讓在場幾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二十六歲就是副處,你這是走后門了吧?”
胖子孫升鎮瞪大眼睛道:“我爸是交通局長,都不敢這么明目張膽給我運作,你竟然能運作進省紀委?”
夏亦心笑道:“運作進省紀委,這不是自投羅網么?
咱們這里抓的,就是違規違紀,不正之風。”
張曉雨在旁邊皺著眉頭道:“不管怎么說,二十六歲成為副處,就是不正常。
這已經違反了《領導干部選拔任用工作條例》的時間限制,所以合不合理?!?/p>
陳小凡正色道:“看來大家對我的職稱很懷疑,是不是?
這不要緊,你們盡管動用關系去查。
反正你們都有監察證,可以名正言順去查驗。
要是發現我有什么違規違紀之處,都不用舉報,直接抓我就是?!?/p>
此時一直沒說話的徐子龍板著臉道:“我會查的?!?/p>
夏亦心吐了吐舌頭道:“你真頭鐵。
上任第一天,先查自己的頂頭上司?!?/p>
徐子龍冷冰冰地道:“我的眼里揉不進沙子。
只要我發現不正常,就立即去查,絕不含糊?!?/p>
陳小凡點點頭道:“這是好品質,值得鼓勵。
接下來,是不是聽我說一下,我們四組分到的任務?”
他簡要說了一下任務情況,然后道:“突破這個岳平山,發現其犯罪證據,就是我們這次的行動目標。
接下來,我們一起去審訊室?!?/p>
他們四組六人,一起打聽著,來到紀委的審訊室。
這里的格局跟公安局差不多,也是一面巨大的單向玻璃,對面坐著一個戴著眼鏡的三十來歲男子,看起來文質彬彬,溫文爾雅。
那正是原副市長秘書岳平山。
房間內只剩下四組的人,陳小凡道:“怎么找到突破口,大家有沒有思路?”
馬千里道:“我已經在紀檢系統工作了近二十年,面對的違紀官員,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審訊工作是技巧性很強的工作,必須隨機應變,臨場發揮才行。
我自信有能力從他話語中,捕捉到蛛絲馬跡?!?/p>
徐子龍道:“紀檢工作講究悟性,我雖然參加工作時間短,但我競聘入省紀委之前,剛剛將我們縣一個副縣長拉下馬。
只要讓我進去,不用多久,就能拿到想要的線索?!?/p>
張曉雨嗤之以鼻道:“你拉下一個副縣長算什么,我臨來之前,可是將我們市的衛生局局長給定了罪。
應該讓我先去審。”
夏亦心看了看陳小凡道:“我們四組所有人,貌似只有組長之前,不是從事紀檢工作的?!?/p>
“對啊,”孫升鎮叫嚷道,“我聽說咱們陳組長之前是市府大秘,專業根本就不對口,怎么還競聘入紀委,做了咱們的領導?”
他這話一說,所有人頓時都覺得不妥。
本來大家看陳小凡年輕,就覺得心里不平衡,此時又知道他是徹頭徹尾的外行,大家心里更膈應了。
這簡直就是外行領導內行,就像讓廚子聽裁縫的去做菜,那菜能好吃?
純屬瞎指揮。
陳小凡看著大家的反應,微微一笑,沒有反駁,反而心平氣和地道:“我算是看出來了,諸位對我這個組長,是非常不服氣,是不是?”
幾名組員互相看了一眼,他們沒有反對,就是默認。
張曉雨心直口快道:“你作為領導,至少要拿出讓我們信服的手段。
要么你能力強,要么你工作積極。
要么你歲數大,也勉強算個理由。
但您有什么值得我們信服的?
難道只依靠行政命令,靠官大一級來壓人么?”
陳小凡微微點頭道:“你說的也有道理。
想必大家也是這么想的。
那好,我給你們一個機會?!?/p>
他從兜里掏出一張百元人民幣,拍在桌上道:“你們都是各地市的紀檢精英。
現在你們可以逐一進去,審問嫌疑人。
要是誰能找到突破口,我這一百塊錢輸給他?!?/p>
“這好玩兒,”孫升鎮也掏出一百塊錢放到桌上道:“我們就以每人一百塊錢做賭注。
誰要是能審出線索,打開突破口,就把所有的錢都拿走。
你們敢不敢玩兒?”
“誰不敢?”
幾人紛紛掏出錢,放到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