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自顧自地打量一下房間。
只見房內一如既往，收拾得干凈整潔，一塵不染。
陽臺上養著盛開的鮮花，桌上花瓶里的百合還帶著晶瑩的露珠。
沙發布整齊得連一絲褶皺都沒有，整個房間被整理得像藝術館一樣，陳小凡都不好意思坐了。
感覺坐在哪里都能破壞環境。
他只好把果籃放在餐桌上，看著顧嬈在廚房里忙碌。
過了一會兒，顧嬈端著兩碟菜過來，詫異地道：“你站著干什么？
趕緊坐啊。”
陳小凡笑道：“顧姐，你不會有潔癖吧？
你把家里打掃得這么干凈，我都怕給弄臟了。”
顧嬈莞爾一笑，把他強行按在沙發上道：“我就算再有潔癖，也不可能針對你。”
你趕緊坐吧，反正我一個人在家也閑著沒事，打掃衛生就當健身了。
你看我這段時間練習瑜伽，是不是比以前更苗條了？”
她說著，身體擺了個S形。
“你不用練，一直就這么苗條。”
陳小凡隨意夸了一具，坐下之后，看著對方陸續端出香噴噴的飯菜，感慨道：“你這么漂亮，又這么能干，還燒得一手好菜，要是誰娶了你，一定是他的福氣。
姐，你單身這么久，也該找個男朋友了。
以你的條件，只要有這想法，追你的男生，還不得排到法國？”
這話陳小凡倒不是恭維。
顧嬈雖然結過婚生過孩子，但是她的顏值超高，對男人很有誘惑力。
再加上她網絡大V的身份，經濟方面早已經財務自由。
而且她還這么愛整潔，愛做飯，簡直是男人夢中的理想型。
她要是想找男朋友，一定很簡單。
可是，她聽了陳小凡的建議，卻白了一眼道：“不用你替我操心，我感覺現在挺好的，自由、灑脫、無拘無束。
到了將來，我要是想找的時候，自然會找。
但我現在不想，誰勸我也沒用。
趕緊洗手吧，準備開飯了。”
陳小凡去衛生間，洗了洗手回來，顧嬈已經在桌子上擺了八個精致的小菜。
每個菜都擺放得特別有序，別具匠心。
再配上餐桌前昏黃的燈光，顯得氛圍感十足。
顧嬈又拿出一瓶紅酒，兩個高腳杯，放在桌上，開玩笑道：“我可是不勝酒力，待會兒我要是喝醉了，你可不要欺負我。
嘗嘗我炒的菜，合不合胃口。”
她倒上酒之后，用自己的筷子，給陳小凡夾了幾樣菜。
陳小凡沒有接她的曖昧話題，嘗了嘗，贊許道：“好手藝。
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我還是那句話，將來誰要是做你的老公，可是有福氣了。”
“今天見到你，我心情挺好的，你不要說那樣的掃興話行不行？”
顧嬈舉起酒杯，跟陳小凡碰了一下，鄭重地道：“小凡，不管怎樣，我還是要感謝你的。
回想當初，浩浩被人摔得昏迷不醒，仇人逍遙法外，我又被關進精神病院。
當時我感覺天都塌了，想死的心都有。
我還以為，我們母子會到地下去相會。
可是后來，是你一步步把我們母子救了回來，不止替浩浩討回公道，還請來名醫將他救醒，所以我怎么報答你都不為過。
若是在古代社會，我給你做個小妾，或者通房丫頭都行。
只可惜，現在這社會不允許，你又是個原則性那么強的人，不肯背叛你的妻子。
所以，我就只能簡單為你做一頓飯，表示一下我心意了。”
陳小凡道：“顧姐，其實你不用把那些過去的事都放在心上。
我當初之所以幫你，不是為了饞你的身子。
也許就是為了所謂的正義感吧。”
顧嬈只喝了一口酒，臉色已經泛起紅暈，在昏黃的燈光下搖著紅酒杯，淡淡地道：“據說在爛俗小說里，英雄救美之后，如果長得好看，就甘愿當牛做馬。
若果長得不好看，就來生再報。
而你卻沒有延續這個橋段。
你就像釣魚一樣，已經撒下了魚餌，我這條魚兒也已經上鉤了，你卻轉身離開，對我棄若敝履。
弄得我感覺好沒面子。”
陳小凡道：“我從來沒有撒魚餌，也并不是在釣魚。
你之所以產生那樣的想法，是因為從一開始，就抱著世俗的等價交換心理，以為我幫你，就是圖你點什么。”
“我有什么辦法呢？”
顧嬈端著酒杯，看著影子發呆，幽幽地道：“這個社會到處充斥著等價交換，就算去任何衙門辦事，不給對方一點好處都辦不成。
我當初被關進精神病院，仇人的勢力又無比強大，我憑什么覺得，你可以不顧一切來幫我？
我除了有這個身子，貌似還值點錢，其他還有什么能吸引你的地方？
你說這是世俗，可這個社會就是這樣。
是你這樣無私幫助人的人，太少了。”
陳小凡沉默了一下，仔細回味對方說的話。
也許顧嬈說得沒錯，她一個美麗的女人，在被逼入絕境的時候，只能使用最原始的武器。
當然，若是有官員肯幫她，一定是圖她點什么。
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也只可能圖她的肉體。
兩人都沒說話，房間里一片寂靜。
正在這個時候，顧嬈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眉毛微微下沉了一下，將手機按在靜音上。
過了一會兒，手機又響了起來。
陳小凡道：“接吧，看來是有急事。”
顧嬈歉意地笑了笑，拿著手機來到后陽臺，接通電話。
她家后陽臺只有一道玻璃門，根本起不到隔音的效果。
只聽她在陽臺上大聲道：“我已經說過多少遍，我跟你不可能的，你別再給我打電話。
那天我病了，你的確幫過我，可不代表我就會以身相許啊。
你是醫生，我付診療費，這是天經地義，我不想跟你牽扯私人關系。
就這樣，你別過來，再見。”
她說完回到桌前，捋了捋頭發，不好意思地道：“有個無聊的男人，非要纏著我。
我都說過了，不想跟他發展下一步關系，可他就是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