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爺，鴉爺？”
李十五又是呼喊幾聲，只是其宛若死物一般，根本沒有任何回應(yīng)傳來。
“這玩意兒，到底是何來歷？”
李十五說著間，緩緩閉上眸子。
只見一張白紙，就這么神奇地浮現(xiàn)他腦海之中，在他的視角之下，上面一切清晰可見，是大爻三十六州，以及數(shù)不清的大爻‘偽人’百姓。
偏偏，一切的一切宛若褪色壁畫一般，空有其形，再無其神，一片死寂。
而這張白紙，就像是一幕剪影，只是封存在李十五腦海之中。
“我……到底是誰？又來自何處？”，李十五眼神露出迷惘。
有先前那一次次經(jīng)歷，他對自已腦海中的記憶，真的再也信任不起來，什么蒯，小雨，又或是映像中的一切。
誰能保證，這不是他的另一個夢？
又或者，是什么刁民特意弄出來的，目的就是想害他。
種仙觀中，李十五緩緩起身。
他試著朝前走了幾步，卻是他向前一步，黑土和種仙觀就跟著一步，活脫脫兩只跟屁蟲似的。
見這一幕，李十五杵在原地愣了一愣。
如今這種仙觀‘由假成真’，可相對應(yīng)的，他也如一顆‘種子’般，被永久的種在土里，關(guān)押在道觀之中。
至少，在‘種子’長大徹底成熟之前，他再難走出這間道觀哪怕一步。
然而，隨著他心念一動。
道觀和著腳下黑土，就這么一點(diǎn)點(diǎn)虛化下去，變成了和從前一般，只有他才能看見的一道虛影。
隨著心念又一動，兩者又是由虛轉(zhuǎn)實(shí)，重新出現(xiàn)。
見此，李十五不由長松了口氣。
“如此一來，倒是方便了許多！”
“就是不知，這種仙觀防御如何了，夠不夠硬！”
李十五覺得，這玩意兒如果拿來當(dāng)個烏龜殼子用，怕是出其不意，妙處多多。
他又試了幾次，接著查探全身。
只見他摸向自已左耳時，耳垂位置，那只之前化作虛影的青銅蛤蟆棺老爺，此刻竟是重新凝成實(shí)質(zhì)。
“這……”
李十五神色一晃，忙將其取了下來。
只覺得入手有些沉甸甸的，那種獨(dú)有的青銅光澤，瞅著是如此醒目。
他扯住一條蛤蟆腿，使勁掄了一圈兒。
“呱～呱～”
一聲蛤蟆叫后，幾條血淋淋人腿，還有一只白骨小凳兒，就這么被其吐了出來。
望著這一切，李十五皺眉沉思。
“這玩意兒，怎么變真的了？”
他思索良久，覺得可能是種仙觀在那種‘莫名之力’下由假化真，而在這一過程之中，棺老爺氣運(yùn)昌隆，就這么被福澤到，也跟著成真的了。
“棺老爺不愧是棺老爺，狗運(yùn)就是不錯！”
他嘀咕一聲，又是盯著自已掌心，只見那一道木偶印記，也就是‘戲蟲’，竟是跟著消失不見。
不止如此，還有那只骰子‘賭蟲’，也跟著消失不見，并未‘由假成真！’。
李十五深吸口氣，抬手朝著自已額頭碰去，他能感知到，那三片銀鱗已是徹底消散，仿若從未出現(xiàn)過。
一時間，李十五有些心亂如麻。
這一切的一切，讓他沒有絲毫頭緒，也根本不知從何處理起。
如白紙上世界究竟怎么一回事？種仙觀為何由假成真？他為何出現(xiàn)其中？自已到底是誰？還有聽燭他們……
太多太多疑問，如潮水般涌來，壓得他近乎喘不過氣。
只聽他自語道:“假設(shè)，種仙觀‘由假成真’的原因在我，且至少有一部分原因歸根于我，因此，我一直掛在耳邊的棺老爺，也才能‘由假成真’！”
李十五眸光，漸漸幽深起來。
“如果，假設(shè)合理！”
“那么黃時雨以我為原型寫下的‘十五道君’，會不會也趁著此次機(jī)會，由假成真呢？”
“若是‘十五道君’真的活了，那么他這個締造者黃時雨呢？”
“嘖，好難猜啊！”
李十五朝著觀外望去，眸子微瞇:“還有我那只承傷娃娃，呵呵，喜歡拿就拿吧，給你就是！”
“畢竟煉它出來，也就那么點(diǎn)用！”
“只是，若‘十五道君’真的活過來了，那么有沒有其它與我有所關(guān)聯(lián)的存在，也活過來了呢？”
李十五翻來覆去，不斷思索著。
大爻三十六州那些稱得上熟悉之人，差不多都死光了，剩下的也與他關(guān)聯(lián)不大，總不可能億萬‘偽人’百姓全部成真吧！
唯一便是！
他目光一凝，喃聲道:“金滿牙，是我給她起得名，神算子……你是真會算呢？還是胡亂蒙的？”
李十五說著，又是下意識看向身后:“老東西，今兒個怎么不聒噪了？”
而后，又是沉默一瞬。
才緩聲道:“安靜點(diǎn)好，安靜點(diǎn)好啊！”
“之前，可真是被你鬧得人都麻了！”
說著，又是望向自已左右雙肩。
他知道，真正的自已，也就是所謂的‘里相’，是一個長有三顆頭顱的怪物，另外兩顆頭顱分別是乾元子的死人頭，以及老道。
而‘表相’，才是一位身著黑色道袍的年輕人。
當(dāng)然如今，是一長有十腿的畸形扭曲玩意兒。
“這老道，如今是沉睡了？”，李十五若有所思。
而后，目光陰沉無比道:“乾元子，死人頭，我的好師父，老子等你活過來那一天！”
“縱使千變?nèi)f變，徒兒這顆弒師之心，可是永遠(yuǎn)不變！”
復(fù)盤完一切，李十五才是查探自身。
這一看，可真出了事。
如今他軀體枯萎，各種經(jīng)脈如干涸河床，萎縮成一團(tuán)，再不復(fù)曾經(jīng)神韻。
不止如此，他所修出來的法力，隨著軀體腐朽，竟也是蕩然無存。
“不應(yīng)該啊，惡氣修行之法，是一條‘向內(nèi)求’的修行路，所有一切，都是從人體自身這座天地獲取。”
“哪怕我原先修行的惡氣是假的，可我從自身挖掘出的力量，甚至從腎海中打撈的十道‘力之源頭’，這些都應(yīng)該是真的！”
李十五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因?yàn)椋麖淖砸衍|體之上，竟然找不到一點(diǎn)修行痕跡，甚至左眸之中十道‘力之源頭’蕩然無存。
“不對，不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