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突然暴起,手持巨斧朝著自已氣勢洶洶襲來的沈東,原本還在悠然自得,胡思亂想的薛文博愣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了一下。
他看著沈東那窮兇極惡的表情,眼神里都快冒出火光出來了,就好像自已刨了他的祖墳一樣。
正義凌然的薛文博思來想去自已好像并沒有得罪過眼前之人吧,說起來自已當時身受重傷一動不能動的躺在帝都醫療室內,還被眼前這個壯漢打了黑拳,雖然那些拳頭打在自已身上不痛不癢的,傷害性極低,但侮辱性卻很大啊。
當然,大度的自已倒是沒有半點記恨于此,畢竟自已的確是打了他的弟弟嘛。但是現在倒好,沈東那面目猙獰,兇神惡煞看向自已的表情,怎么感覺自已反而是那個打黑拳的人了。
但是由不得薛文博多想,高大威猛的沈東已經持斧沖到了他的面前。看到眼前虎背熊腰,孔武有力的彪形大漢,本就是戰斗狂人的薛文博,渾身好戰的血液興奮的沸騰了起來,也忘記了實際上對面那個看上去氣吞山河的大漢實際上只是一個剛剛步入中階的武者。
只見他口中大喊道:“好一條生猛的漢子,還怕你不成。“
說完便提起了自已的高級佩劍青云長劍,引了上去。不過就在兩把刀刃即將觸碰的時候,薛文博忽然反應了過來,不對啊,對面那五大三粗的大漢說到底才是一個中階武者啊。
自已這全力一擊不得把這個大漢的屎都給打出來,因為種種原因,眼前這個人,可是我薛文博絕對不能打的人啊。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薛文博立即反轉手腕,將青云長劍收回了劍鞘豎放于胸口,改攻為守。一瞬間,沈東這勢大力沉的一斧便斬在了青云長劍的劍鞘之上。
雖然薛文博之前也有所預料,但是當真的感受到了這一斧的力量后,還是驚訝得目瞪口呆。
這這這能叫攻擊嘛?這個威力也太小了吧,感覺連自已的十分之一都沒有,自已可能就用一個小拇指便能擋下這種程度的攻擊了。
薛文博如此震驚也不是全無道理。薛家三公子是什么人物,大梁國青年武戰榜榜眼之人,平時與其對戰的,那起碼也是高階五段以上的人物了,一個中階武者,即使自身力量再大,對于薛文博這種級別的強者而言,也就如同螻蟻一般。
沈東看著承受自已全力一擊,卻紋絲未動的薛文博,心里也明白,自已與眼前這個男人之間猶如鴻溝般的實力差距,可此時的沈東哪里顧得了這么多,現在他的雙眸,左眼是那個陪伴自已十多年的儲錢盒,右眼是劉培元送自已的金老虎,此時的他沒有半點退路。
可以說人為財死這個信念,自始至終的貫徹了沈東的整個輝煌的人生。
他不作任何停頓再次舉起了斧子,卯足全力的又一次砍向了薛文博,這個場面和沈東之前對戰陶德安時候如出一轍,當時的陶德安還狼狽的被沈東砍得節節敗退,而現在的薛文博卻紋絲未動,這就是兩者實力之間的天壤之別。
看著眼前眼中冒著怒火,像是發了瘋一樣的砍著自已高級名劍的沈東,薛文博再也忍不住了,只見他奮力的咽了一大口口水,俊俏的臉龐一下子紅潤了起來,神通廣大的薛文博,即將要做一件于他而言異常困難的大事。
那就是,第一次主動開口和對面的男子說話。
只見此時的薛文博鼓足勇氣,抬起了頭,深吸了一口氣,雙眸之中盡是崇拜之意的看著沈東說道:
“妹夫大人,這次能不能讓讓我,故意認輸一下,比賽結束后小的我必定登門向先生賠罪。“
此時正奮力掄著斧子,不斷砍向薛文博的沈東,忽然聽到眼前薛家三公子的胡言亂語,嚇了一跳,立馬收回了正要再次砍出去的斧子,向后跳了一步,瞇著眼睛看著薛文博說道:
“我說你個大塊頭怎么胡言亂語的,你叫我什么?“
“妹夫啊!“
“去你的,誰是你妹夫啊,你個大塊頭不要占老子的便宜,當心老子砍死你。“
“哎呀,我說妹夫不要不好意思嘛,咱們遲早是一家人。放心妹夫大人,我薛文博絕對是站在你身后堅強的后盾,誰要是敢阻擾你與家妹的這段姻緣,那必須從我的尸體上踩過去。“薛文博眼神堅定,毅然決然的說道。
“我去,原來是個神經病啊。”沈東此時已經懶得理會眼前這個胡言亂語的人,再次提起了斧頭砍向了薛文博。
薛家三公子看到再次氣勢洶洶,提斧砍來的沈東,無奈的嘆了口氣,雙眸之中盡是悲傷之色的搖了搖頭。
實際上在薛文博的心中,可以說是比自已的妹妹還要希望沈東可以成為薛家的乘龍快婿。
首先,沈東是薛文博最最崇拜的偶像,沒有之一。
從小和薛雅公主一起長大,天天粘在一起的薛家三公子,可以說興趣愛好和薛雅公主也是完全一致的,兩人對于文識的熱愛,可以說是都達到了癡迷成狂的程度
就以對文的熱愛,薛文博絕對是不亞于薛雅的,甚至可以這樣說,薛雅如此瘋狂的熱愛文識,有大半是受自已這個哥哥的影響。
而被譽為文仙下凡的沈東,在如今的文識圈子里可謂是好比神民般的存在,光光是沾染到一點沈東余輝的王子文,現今在文界的地位都快趕超文圣孔墨了,可見沈東在文識上的造詣是驚人到什么程度。
當時薛雅公主因為過于震撼,把那首“床前明月光“的詩詞快馬加鞭的送給了自已的三哥薛文博,當時薛家三公子看了這首詩之后那受震驚的程度,可以說是比薛雅有過之而無不及,整整一周沒有睡上一個好覺。
所以在薛文博心中,沈東就是自已最最崇拜的偶像,沒有之一。
其次,作為護妹狂魔的薛家三公子,寵愛薛雅妹妹的宗旨就是,只要是妹妹想要做的,對的是對的,錯的也是對的。現在沈東既然是妹妹愿意托付終身的摯愛,那么作為哥哥的肯定要無條件的拼盡全力支持。正如他所說的有人膽敢阻礙自已妹妹的幸福,那必須從他的尸體上跨過去。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從小和妹妹一起長大的薛文博,最最舍不得的就是哪一天妹妹的離開。現在薛雅剛剛離開薛文博身邊半年,薛文博已經天天寢食難安了,如果哪天妹妹遠嫁他人,自已再也看不到寶貝妹妹的時候,薛文博可能會真的瘋掉。
而從表面上看,沒任何家族背景,自身武力又低得可怕的沈東,那必然是一個上門女婿,這不就代表了自已能天天看到最寶貝的妹妹,還能天天目睹文仙在世的風采?
再說了如今的大梁薛氏,是什么概念的家族?
薛家話事人,當朝一品元帥薛定坤,秦西從小到大的最好的朋友,可以說是同穿一條尿布長大的。主母,秦香蓮,西帝最愛護的親姐姐,說起來小時候的秦西可沒少挨香蓮的揍,秦香蓮可以說是現在不可一世的西帝,唯一有所懼怕的人了。
拋開這兩位不得了的人物,薛家的勢力還遠不止這點,要說現在西帝最寵愛的妃子是誰,那一定就是薛定坤的妹妹薛柔了。外加現在薛定坤的三個兒子皆是年少有為,年紀輕輕便達到了高階武者。
而薛家話事人薛定坤更是在三年前突破了高階九段武者的枷鎖,成為了大梁國最頂尖的戰力,高階十段的武者。
就當所有的都不提,光薛文博自已本身的實力也是強的可怕。二十四歲便登上了大梁國青年武戰榜第二的名次。
要知道,雖然現在這份榜單的第一名是那個無極門不得了的怪物,估計也沒人可能超過他,但是他現如今已經二十八歲了,二年之后若是沒有什么變故,薛文博便會成為大梁國青年武戰榜的狀元。
現今如日中天的薛家,是絕對不需要靠任何的聯姻,來繼續提升家族的聲望了,更何況自已的這個妹妹,在家里的地位可能比話事人薛定坤還要高上幾分,薛家族人對她的保護,幾乎可以說是含在嘴里都怕化掉了那種。
如此珍視的掌上明珠,是必然舍不得她遠嫁的,所以無論怎么看,沒任何家族背景的沈東絕對是最好的上門女婿了。
實際上薛文博心中認定沈東是自已妹夫的原因還有好幾個。比如說薛家三公子打心里佩服,自已的這個妹夫長得也實在是太英俊了。
大梁國老百姓的身材普遍都不高,一般成年男子的身高也就和蔡慶權差不多。薛文博的身高已經算是普通人中非常出類拔萃的了,而且常年煉體的原因,薛家三公子那挺拔的身姿外加他完美的肌肉線條,配上他高挑的鼻梁和輪廓分明的臉龐,充分展現出了男性的堅毅和英俊。
擁有如此俊美外表的薛文博自然而然的養成了臭美的習慣,從小在眾星捧月之中長大的薛家三公子,一直自封自已是梁國第一美男子。
只要聽到有什么傳言說哪家公子長得俊俏,他皆都不服,稱他們為娘炮一個,的確整個大梁國的公子哥里就無一人像薛家三公子一般如此壯碩挺拔的。
只到薛文博親眼看到了如今站在自已身前這個偉岸的男人,自已認定的妹夫,沈東。
這條頂天立地的漢子竟然比自已還要高出半個頭,而且渾身還散發著那種極為協調的自然美。他渾身的肌肉看上去并沒有自已的精壯,但卻更像是鬼斧神工雕刻出來般的完美比例,渾身的線條流暢而有力,如詩如畫。
而且這位妹夫更是長著一張絕世俊美的臉龐,輪廓分明的五官,高聳的鼻梁,唇紅齒白,眼里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仿佛陽光下的英挺雕塑一般。
總之,對于沈東的長相而言,薛文博是絕對服氣的,這般絕世容顏在薛文博心中那是妥妥的大梁國第一美男子,足夠配得上自已那閉月羞花的妹妹了。
當薛文博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沈東的大斧子再一次斬了過來,那氣勢比起上一次更加威猛,但是薛文博已經深深明白,這看似勢大力沉的一擊,實際上威力小得可憐,這也不怪自已的這個妹夫,他畢竟才是剛剛步入中階的武者啊。
薛文博無奈的只能再次提起插在劍鞘里面的青云長劍稍作抵擋,沈東看著自已卯足全力的斬擊,就像砍在汪洋大海上一般,沒有任何的效果。而且眼前之人每次都是只守不攻,心不在焉的感覺,像是在玩弄自已一樣,也是急了眼,抬起頭惡狠狠的盯著薛文博,使用出了自已最擅長的語言攻擊說道:
“你個大塊頭,外表看上去人模狗樣的,心底怎么這么壞,說什么我們是自已人叫我認輸一下,那你干啥不認輸?”
“我……我……我……”本就不怎么擅長言辭的薛文博被沈東這樣一問竟然一下子語塞了,雖然感覺這句話有點耍無賴,但是好像他也沒有說錯哦。
實際上換成其他事情,薛文博早就依著這個自已已經認定的妹夫大人了。在薛文博心中可是早就想好,要像照顧自已妹妹一樣,照著沈東。
但這個是牽扯到比賽勝負的事情,從上一場對陣蔡慶權的比賽之中可以看出,在薛文博的字典里根本沒有認輸這兩個字。而且這場對決還牽扯到一個極其重要的事情,這件重要的事情導致薛文博絕對不能輸掉此次對戰。
就是薛家三公子,太想和下一場的對手,于天交鋒了。作為大梁國青年武戰榜第二的薛文博,多少年來沒有體會過正兒八經輸掉比賽的感覺了。擁有戰斗狂人血脈的薛文博,無論如何也想嘗試和那個神一般的人物交手一次。或許從中會得一個大機緣,從而突破一下好久未能精進的境界了。
想到此處的薛文博立即打消了故意輸掉比賽的念頭,只見他雙眸之中再次散發出了倜儻不羈的眼神,抬起頭認真的看向沈東說道:
“妹夫大人,對不住了,之后其他所有的事情,在下都聽你的,今日你就讓下我吧,得罪了。”
說完,薛文博便迅速的抬起了右掌,使出了自身三成的力氣,向著沈東的胸部拍打了過去,雖說只用了自已的三成之力,但這個力氣也足以將一個高階二,三段的武者直接打飛出帝都擂臺了。
但是驚掉薛文博下巴的事情發生了,只見他剛勁有力的一掌打在沈東身上后,自已的妹夫竟然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都不帶晃的。
沈東慢慢的低下頭,看著薛文博按在自已胸部上那只粗壯的大手,瞪大了雙眼,滿臉疑惑的問道:
“大塊頭,你干嘛摸我的奶子啊?”此話剛說完,沈東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即抬起了頭再次看向了薛文博的臉龐。
只見此時的薛家三公子,可能是因為和沈東第一次交談有點緊張,又或者可能是過于驚訝于沈東為什么能以中階武者的凡人之軀,無傷的硬接自已一掌。現在的他和自已的妹妹薛雅一樣,臉變得比猴子屁股還紅。
不過一個大男人臉潮紅成這樣,沈東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忽然想到了蔡慶權和他說過的話,只見他急忙的倒退了一步,一手捂住自已的胸部,滿臉慌張,大驚失色的對著薛文博吼道:
“我去,原來你是一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