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這種無恥之徒,幸虧不是自己的親戚......
一場所謂的家宴,不歡而散。
包間門被李強重重地摔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李素華仿佛脫力般坐回椅子上,眼圈泛紅。
夏嵐連忙安慰母親:
“媽,別怕,有我和林默在,他們不敢亂來的。”
就在這時,虛掩的包間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林默,是你嗎?”
一個清脆悅耳,帶著幾分驚訝的女聲響起。
包間內的三人同時抬頭望去,只見門口站著兩位氣質出眾的年輕女子。
一位身著剪裁得體的白色小香風外套,容顏清麗,氣質清冷如月,正是蘇卿塵,另一位則穿著活潑的粉色衛衣,臉蛋甜美,不是沈雨桐還有誰。
“蘇老師,雨桐姐,你們怎么在這?”林默也有些意外。
蘇卿塵淺淺一笑,優雅地走了進來:
“我和雨桐來這邊吃飯,剛路過聽到里面聲音有點大,好像還有你的聲音,就好奇看了一眼,沒想到真是你。”
她目光掃過眼眶微紅的李素華和面帶怒色的夏嵐,問道:
“看來我們來得不是時候,遇到什么麻煩了嗎?”
夏嵐正要開口解釋,剛才摔門而去的李強和李磊,不知為何去而復返,恰好看到林默和蘇卿塵她們聊著。
李自強眼珠一轉,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立刻指著林默,對夏嵐和李素華大聲道:
“素華,嵐嵐,你們看看這小子是個什么貨色!”
“剛還說是你男朋友,轉頭就跟別的女人勾勾搭搭,這種三心二意、腳踏幾條船的小白臉,你們也敢要?!”
“嵐嵐,你趕緊跟他分了!那拆遷款更不能給他騙去了!”
李磊也在一旁陰陽怪氣:“就是,姑,嵐姐,這種男人靠不住!”
夏嵐氣得臉色鐵青,剛要反駁,卻見蘇卿塵莞爾一笑,那笑容如冰雪初融,美麗不可方物。
她輕輕挽住身旁沈雨桐的胳膊,看著李自強和李磊,語氣淡然道:
“這位大叔,我想你誤會了。我和雨桐是林默的姐姐。”
姐姐?
李強和李磊瞬間傻眼了。
看著蘇卿塵和沈雨桐漂亮的臉蛋,優雅地氣質,再對比帥氣的林默,好像……真是姐弟呢?
“對啊,大叔,你可別亂說壞我弟弟名聲,小心我告你誹謗哦!”沈雨桐嫣然一笑,語氣中卻帶著警告。
“你……你們……”
李自強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感覺自己就像個跳梁小丑,所有的算計和指責,都顯得如此可笑和無力。
“爸,我們走!”
李磊臉上也掛不住了,他覺得自己被林默耍了。
包間里終于恢復了安靜。
夏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滿臉感激地看向蘇卿塵和沈雨桐:
“蘇小姐,沈小姐,剛才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舉手之勞,你們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一點小麻煩,已經解決了!”
林默聳了聳肩,除非對方為了錢連坐牢都不怕了。
一場因拆遷款引發的家庭風波,暫時告一段落。
“二位女士,一起吃點吧!”
李素華趕緊招呼蘇卿塵她們,畢竟對方剛幫了她。
“好呀!”
沈雨桐很自然地落座,而且緊挨著林默坐下,林默頭皮一麻,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這頓飯可千萬別唱什么‘戲’......
可事情往往不如人意!
“林默,嘗嘗這個鮑汁扣花菇,你最近好像瘦了點,得多補充點營養。”
沈雨桐率先出手,動作自然地將一塊裹滿濃郁醬汁的花菇夾到林默碗里,語氣溫柔。
她目光盈盈地看著林默,仿佛在說她才是最關心林默的人。
林默剛道了聲謝,筷子還沒碰到那花菇,另一雙公筷便伸了過來。
“我記得林默你好像更喜歡清淡一點的?這清蒸東星斑的魚腹肉最是鮮嫩,還沒什么刺。”
蘇卿塵語調平緩,動作卻快準穩,一塊雪白晶瑩的魚腹肉精準地落入了林默碗中,恰好覆蓋在那塊鮑汁花菇之上。
她說話間,眼神淡淡掃過沈雨桐,那目光平靜無波,卻自帶一種正宮般的從容氣場。
沈雨桐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哎呀,你們光顧著給他夾菜,他都快沒地方放啦!”
夏嵐見狀秀眉微蹙,她直接端起林默手邊的小湯碗,
“小默,這雞湯燉了好幾個小時,可鮮了,你先喝碗湯暖暖胃嘛,喝酒前墊墊底對身體好。”
說著,她便親手盛了滿滿一碗金黃色的雞湯,小心翼翼地放到林默面前,身體還不經意地靠近了些,發梢幾乎要蹭到林默的手臂。
她那聲‘小默’叫得又甜又糯,與之前警告李自強時的颯爽判若兩人。
林默看著自己瞬間堆成小山的碗和面前香氣撲鼻的湯,頭皮一陣發麻。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三方勢力爭奪的戰略要地,每一寸‘領土’都被標記了所有權。
“謝謝…謝謝,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就好。”
他干笑著,拿起勺子,一時竟不知該先向誰妥協。
“林默,別光吃菜,喝點酒。”
蘇卿塵執起桌上的紅酒瓶,優雅地為他面前的酒杯斟了三分之一,莞爾道:“這酒口感不錯,醇而不烈。”
她的動作行云流水,帶著一種知性成熟的美。
“蘇老師,他酒量好像不太行哦,上次……”
夏嵐適時開口,帶著點分享“獨家記憶”的小小得意,同時拿起旁邊的果汁:“要不還是喝點果汁吧?”
“男人嘛,總要練練酒量的。”
沈雨桐卻一把拿過林默的酒杯,將自己面前還沒用過的干凈杯子倒滿啤酒,笑嘻嘻地推到他面前:“林默試試這個,冰鎮的,可舒服了!”
一時間,林默面前擺著紅酒、果汁、啤酒三種選擇,仿佛他的人生也面臨著三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
林默欲哭無淚,他只能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衡,給蘇卿塵夾一筷子菜,又立刻給夏嵐舀一勺湯,再轉頭對沈雨桐的問題給予回應。
一頓飯下來,他感覺自己比跑了個馬拉松還心力交瘁。
誰說齊人之福是享受?
這分明是世界上最煎熬的酷刑!
林默內心瘋狂吶喊,臉上卻還得保持著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