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師姐,蘇師姐,宗主和諸位長老已在‘青云殿’等候,請速速前往?!?/p>
執事說著,目光在林默身上停留片刻,眼神有些奇異道:“這位便是林默師弟吧?大長老吩咐,請你一同前去。”
林默點頭,該來的總要來。
“林默哥哥,宗主姓雷,記住了!”蘇靈兒小聲提醒。
一行人穿過廣場,踏上青石臺階,走向那座最為宏偉的大殿,殿門敞開,里面光線略暗,卻自有一股莊嚴肅穆之氣。
踏入殿內,林默抬眼望去。
大殿上首坐著五人。正中是一位身穿紫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雙目如電,氣息深不可測,此人正是宗主雷海。
他左側坐著一位黑袍老者,面容枯瘦,眼神銳利如鷹;右側則是一位白發白須、面色紅潤的老者,正笑瞇瞇地看向林默,笑容里透著親切與激動。
爺爺?
林默心中一震!
雖從未謀面,但血脈中的感應錯不了,那白發老者,正是他爺爺,青云宗大長老,林三清。
林三清身側還坐著兩人:一個滿臉橫肉、目光不善的胖老者,另一個則是面無表情、閉目養神的中年文士。
剩下的都是宗門弟子。
“弟子白芷,蘇靈兒,拜見宗主,諸位長老?!卑总坪吞K靈兒齊聲行禮。
林默也跟著抱拳:“晚輩林默,見過宗主,各位長老?!?/p>
“免禮?!?/p>
雷海聲音洪亮,目光落在林默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果然英雄出少年。林默,你可知我是誰?”
“青云宗主,雷前輩?!绷帜槐安豢?。
“好?!?/p>
雷海點頭,隨即看向白芷,“芷兒,你將此番西洋之行所見,簡要稟報?!?/p>
白芷上前一步將經過說了一遍。
雷海聽罷,沉吟片刻:
“熾天使……西洋邪修組織,倒是有所耳聞。他們覬覦云髓已久,此番撲空,必不會善罷甘休......不過眼下,另有更要緊之事?!?/p>
他頓了頓,神色凝重起來:“天道裂縫再現,異魔氣息已開始在人間滲透。
古籍記載,上一次異魔大規模入侵,還是在三百年前,當時修行界死傷慘重,如今裂縫再開,若不及早應對,人間恐有大劫?!?/p>
此時,黑袍老者二長老鐘奎,冷冷開口道:
“宗主,正因如此才更要集中資源,培養可造之材。
云髓乃我宗至寶,蘊含天地精華,本應用在刀刃上,給最有潛力、最忠誠的弟子服用,以應對將來大劫??扇缃?.....”
他目光兇狠,瞪向林默:“云髓被一個從未為宗門立功的小子給私吞了.......宗主,此事是否太過兒戲?”
林三清哈哈一笑,聲若洪鐘:
“鐘老鬼,你這話說的。我孫子怎么就沒資格了?云髓是我讓他吃的,宗主也是點頭了的,你有意見?”
“我當然有意見!”
鐘奎猛地一拍扶手,霍然站起聲呵斥道:“林三清!你仗著自己是大大長老,就假公濟私,將宗門重寶塞給你孫子,當我們都是瞎子嗎?
云髓若是用在鐘達身上,此刻我宗便能多出一位金丹期的高手!如今卻白白浪費在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子身上,你如何服眾?”
“浪費?”
林三清笑容收斂,眼神漸冷:“鐘奎,你孫子鐘達的筑基中期服用過多少丹藥,資源傾斜了多少?我孫林默,流落在外二十余年,全靠自己摸爬滾打,如今已是筑基初期,實戰能力更是不凡。你說誰浪費資源?”
“你......”
鐘奎氣得胡子發抖。
“好了。”
雷海沉聲開口,頓時一股無形威壓彌漫開來,瞬間讓兩人噤聲。
他看向林默,緩緩道:
“林默,你或許不解為何我會讓你服用云髓。”
林默點頭:“請宗主明示?!?/p>
“九年前,天門秘境異變,邪物入侵,我宗損失慘重,不得不封閉秘境。
但云髓乃維系秘境穩定的核心之一,必須有人繼承其力,否則秘境將徹底崩潰。而云髓屬性特殊,非身具麒麟血脈者不能煉化,強行服用,只會爆體而亡?!?/p>
殿中一陣低嘩。許多弟子并不知道此事。
鐘奎聞言更是臉色一變:
“麒麟血脈?怎么可能?那種上古血脈早已斷絕!”
“并未斷絕?!?/p>
林三清傲然道,“我林家祖上,便有一絲麒麟血脈傳承,唯有讓林默服用云髓,才能保住云髓不散,也為日后重啟秘境留下火種?!?/p>
林默恍然大悟,原來那個讓他吞云髓的蒙面人,就是爺爺林三清!
“就算他有麒麟血脈,可云髓之力何等龐大?他當時不過一介凡人,如何承受?”鐘奎不甘心地質問。
“他現在不是好好的嗎?”林三清表情玩味地看向鐘奎。
“......”
鐘奎臉色鐵青,一時語塞。
那胖乎乎的三長老此時卻嘿嘿一笑,幫腔道:“宗主,大長老,話雖如此......但麒麟血脈之說畢竟虛無縹緲。依我看,不如讓林默將云髓之力‘還’出來一部分,由宗門保管,日后若有更合適的弟子,再行賜予,豈不更穩妥?”
林三清怒極反笑:“還?云髓已與他血脈融合,如何還?要不這樣......”
“鐘老鬼,你不是覺得鐘達天賦異稟嗎?我讓默兒逼出一縷云髓精華,讓你孫子試試,看他能不能‘承受’。
不過話說在前頭,云髓之力霸道無比,非麒麟血脈者觸之即傷,輕則經脈盡毀,重則爆體而亡,若你孫子有個三長兩短,可別怪我沒事先提醒。”
鐘奎聞言,張了張嘴卻不敢接話。
他雖不甘,但也知道云髓絕非尋常之物。
鐘達雖是他親孫,天賦不錯,可麒麟血脈......那是傳說中的東西,萬一真出了事,他哭都來不及。
殿中一時寂靜。
鐘達站在鐘奎身后,低著頭雙手緊握,恨得牙根癢癢。
他感覺自己成了個小丑,滿腔的嫉妒與屈辱,如毒火般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憑什么?
鐘達在心中嘶吼,他勤修苦練三十余年,對宗門忠心耿耿,卻不如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野小子,就因為那該死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