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炳只得將手機遞過去。
白岳接過電話，沉聲道：“你是林默？”
“白岳？”林默直呼其名。
白岳眼中寒光一閃：
“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僥幸從魔界活著回來，就敢如此囂張？”
“囂張？”
林默氣笑了：“比不上您老人家，趁我不在，對我身邊人下手。”
“那是為了大局！”
白岳怒喝道：“你與妖界結仇，若放任不管，必會引發兩界大戰！控制你身邊人，是為防止你肆意妄為！”
“好一個為了大局。”
林默的聲音陡然轉冷：“那現在我不受牽制了，你待如何？”
白岳輕哼一聲，咬牙道：
“你以為從魔界學了點本事，就能橫行無忌？老夫修行一百二十年，歷經三界動蕩，豈是你這小輩能挑釁的？！”
“所以，天機局不打算給我交代？”林默問。
“交代？”
白岳不屑一顧：“你現在立刻來天機局請罪，或許還能留你一命！”
“白岳，既然你這么說......今晚子時，滕州西郊荒山我等你，若你不來，我會親自去京城找你。”林默淡淡道。
“狂妄！”
白岳聞言勃然大怒，氣道：“好！今晚子時，老夫便讓你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電話掛斷。
白岳將手機扔回給張炳，面色鐵青。
“不知死活的東西！”
“白長老！”
張炳急忙說道：“林默能從魔界平安歸來，實力恐怕今非昔比，您要不要多帶些人手？或者我們先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
白岳冷哼。
“一個小輩的挑釁，還需從長計議？張炳，你這處長當得是越來越膽小了！”
“白長老，林默在去魔界前就不弱了，現在......”
“那又如何？”
白岳直接打斷他，冷聲道：“魔界那種地方，能活著回來已是僥幸，還能有多大提升？今晚我便親手擒他，押回天機局受審！”
說罷，白岳拂袖轉身。
看著白岳離去的背影，張炳三人面面相覷。
“張處，怎么辦？”
周玥憂心忡忡：“我總覺得......林默不一樣了。”
“沒錯，我聽林默說話殺氣沖天！”陳鋒點頭附和。
張炳沉默良久，咬牙道：
“收拾東西，我們也去滕州！”
“可白長老說......”
“白長老若勝了，我們只是多此一舉；若敗了......”張炳沒說完，但三人都明白那未盡之意。
若白岳敗了，天機局將面臨一個從魔界歸來、充滿仇恨的恐怖敵人。
夜色如墨，滕州西郊荒山。
這座山因多年前的一次地質災害，早已荒廢，入夜后更是人跡罕至。
月光慘白，照在裸露的巖石和枯樹上，投下張牙舞爪的影子。
子時將至。
一道白色身影掠空而至，輕飄飄落在山頂平地上，正是白岳。
他負手而立，白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宗師氣度展露無遺。
幾乎同時，另一道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穿著簡單黑色運動服的青年，看起來二十出頭，面容清秀眼神深邃。
他走得很慢，身上氣勢卻如排山倒海，讓白岳都不由自主地瞇起了眼睛。
林默。
半年多不見，他外表變化不大，但氣質已然天翻地覆。
“你倒是準時。”白岳冷聲道。
林默在十丈外停步，目光平靜地看著白岳：“我給了你選擇......天機局處理你，或者我來處理你，看來你選了后者。”
白岳怒極反笑：
“小輩，你以為魔界走一遭，就能與老夫平起平坐了？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修行者！”
話音未落，白岳周身氣勢暴漲！
兩人見面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開干。
一股無形的威壓如潮水般擴散開來，山頂的碎石竟憑空懸浮而起。
白岳雙手結印，衣袍無風自動，白發飄揚，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朦朧白光之中。
“天機九轉，第一轉，鎮！”
白岳一掌拍出，白光化作巨大掌印，轟然壓向林默！
這一掌之威，足以將鋼鐵拍扁，尋常修士觸之即死！
然而林默只是抬了抬眼。
他甚至沒有動，只是抬眼看向那壓來的掌印。
下一刻，掌印在距離林默三尺處，無聲無息地碎裂、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白岳瞳孔驟縮！
“怎么可能？！”他失聲道。
剛才那一掌雖非全力，但也用了六成功力，竟被對方一個眼神化解？
白岳不敢再托大，雙手連拍，三道更強大的掌印呈品字形轟向林默，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這一次，林默動了。
他只是輕輕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那三道掌印虛虛一握。
噗噗噗！
三聲輕響，掌印再次崩碎。
而林默的右手動作并未停止，他手掌翻轉，掌心向下一按。
一股無形的力量轟然壓下！
白岳只覺得頭頂仿佛有一座大山砸落，雙膝一軟，竟砰地一聲跪倒在地！
地面被他膝蓋砸出兩個深坑！
“你......”
白岳又驚又怒，拼命催動靈力抵抗，卻發現自己全身被一股詭異的力量束縛，竟動彈不得！
林默緩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白岳：
“天機局大長老，就這點本事？”
白岳羞憤欲絕，嘶吼道：
“你用了什么妖法？！”
“妖法？”
林默搖頭，淡淡道：“這是魔界的規矩，弱肉強食。”
說完他蹲下身，眼中閃過一絲血色：“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自裁，留你全尸，或者我讓你神魂俱滅。”
“休想！”
白岳怒聲咆哮，體內靈力瘋狂運轉，試圖掙脫束縛，叫囂道：“老夫就是死，也要拉你墊背！”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那血液在空中化作血色符文，一股恐怖的氣息開始醞釀。
這是天機局的禁術，以壽命為代價，換取短暫的力量爆發！
然而林默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施術，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當血色符文即將成型時，林默終于動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向白岳的眉心。
那一瞬間，白岳看到了林默眼中倒映出的景象，那是一片血色的世界，尸山血海，萬魔咆哮。
而在世界中央，一個與林默一模一樣的身影端坐在白骨王座上，腳下跪伏著無數魔物。
難道真的是林默在魔界的縮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