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娣。”姜不喜冷喊了一聲。
沈良娣心里正緊張著,被這么一喊,后背竟冒出了冷汗,有些慌。
“側妃娘娘,是有什么事嗎?”
“你說呢?”姜不喜冷臉。
沈良娣這會連手心都冒汗了,“妾身不知。”
“你過來。”
沈良娣緊張忐忑的走了過去,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側妃娘娘,是有什么事嗎?”
“你有一個河燈沒點著。”
高度緊張的沈良娣一時愣住了,隨后一下放松了下來,笑道,“原來是這樣,謝謝娘娘提醒。”
她說完就要去把沒點著的河燈撈起來,結果腳底一滑,整個人摔進蓮池里去。
池水冰冷刺骨,瞬間讓她驚叫出聲,可張嘴的瞬間,大量的冷水直往嘴巴里灌。
“咕嚕…咕嚕…”
剛才太緊張了,以至于一放松,一時間竟然忘記了自已做的小手腳。
可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咕嚕…救命…”沈良娣水里撲騰,揮手呼救。
泡在冰冷的水里,刺骨的寒意順著衣料鉆透肌膚,讓她臉色慘白。
“救…命……”
姜不喜站在原地,冷漠垂眸看著水中狼狽掙扎的身影,唇角連一絲弧度都沒有。
沈良娣被撈上岸時,嘴唇凍得發紫,臉色灰青,已經昏過去。
“快送沈良娣回去換衣服,速去請太醫。”太子妃連忙吩咐宮人。
有宮人送沈良娣回去,有宮人跑著去請太醫。
“側妃娘娘,剛才是發生什么事了嗎?為什么沈姐姐被你叫過去就摔下去了。”田良媛溫和問道。
“她可能是熱了,下去泡泡澡。”
周圍人聽到,嘴角抽搐。
寒冬臘月,你說熱,下蓮池泡澡?
“可我怎么瞧見那青石板上好像有油光呀?”田良媛疑惑道。
“孫媽媽。”太子妃喊了一句。
孫媽媽立即去查看,她走到沈良娣摔下去的地方,蹲下身子用手觸摸青石板,指腹上頓時沾上了滑膩的油跡,她聞了聞。
“太子妃娘娘,青石板上灑了燈油。”
孫媽媽話音剛落,田良媛的話便響起,把姜不喜推到了風口浪尖。
“側妃娘娘,沈姐姐前幾天是說錯話了,可是她也受到懲罰了,你為何還要…”田良娣的話沒有說完,但是人都能明白什么意思。
所有視線集中在姜不喜身上,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罩在中央。
姜不喜面上絲毫不見半分慌亂,只淡淡掃過田良媛那張故作悲憫的臉
太子妃看著姜不喜,“姜側妃,你有何要解釋的嗎?”
“太子妃娘娘不應該問臣妾,你應該要去問沈良娣,問她該當何罪,謀害側妃腹中的太子血脈!”姜不喜的聲音擲地有聲。
“嘶。”周圍響起了抽氣聲。
這姜側妃的嘴巴著實厲害,瞬間從害人者變成了受害者。
“姜側妃是說燈油是沈姐姐灑的?可明明跌入湖的是沈姐姐,怎么會有人自已害自已呢?”田良媛說道。
“田良媛這步步緊逼,恨不得馬上將本宮治罪的樣子,很難不讓人懷疑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操縱,你才是這件事的幕后兇手,沈良娣跌入蓮池里,受了罪,而我,成了兇手,而你田良媛,最終贏家。”
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在了田良媛身上。
從剛才就一直不嫌事大的田良媛此時不淡定了,“不是我,我沒有。”
“田良媛怎么會沒有,比起本宮,田良媛更有機會作案,本宮都還沒走到那處,如何有機會在那青石板灑上燈油,倒是田良媛在沈良娣之前就在那處放河燈,完全有能力偷偷把燈油灑在了那青石板上,就等沈良娣摔下去,再陷害本宮。”姜不喜嘴角勾起冷笑,想陷害她,那她也不客氣了。
聽到這里,不少人已經用異樣的視線看田良媛,仿佛她就是兇手。
田良媛手腳冰冷,如今她也體會到了架在刀口上的感覺了,“如果是我,沈良娣在放第一盞河燈的時候就應該掉下去了,如何能順利放完十盞河燈?”
“或許剛才是沈良娣運氣好,本宮還沒放河燈,不可能灑了燈油在那處,你也說了,沈良娣不可能自已害自已,所以就只有你了,田良媛!”
“田良媛, 你真是好手段啊,想要一箭雙雕!”
“不是我!”田良媛第一次體會到了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砸起來真痛。
姜不喜心里冷哼,她當然知道不是她,但她剛才隨意攀咬她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她冤枉。
果然刀子扎在自已身上就知道疼了。
“太子妃娘娘,事情已經明了,罪魁禍首就是田良媛,她完全不把你之前說的話放在心上,快把她抓起來,打入冷宮,看今后誰還敢耍這些歪心思,攪亂東宮安寧。”
田良媛撲通一聲跪下了,“請太子妃娘娘明鑒,不是妾身做的。”
“你可有證明證明不是你做的?”太子妃看著田良媛。
“妾身自有證明,如果妾身自證了清白,妾身要告側妃娘娘污蔑之罪。”
“那田良媛你來說說,是本宮污蔑你的罪重,還是你污蔑本宮和小皇孫的罪重?”
田良媛看向姜不喜,“大家都有目共睹,妾身何時污蔑了小皇孫?側妃娘娘就算要給我強加罪名,也得給妾身一個心服口服的說法。”
姜不喜溫柔撫摸著孕肚漫步上前,站到了田良媛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嘴角含著一抹得意的笑。
“小皇孫在本宮的肚子里,跟本宮是一體,田良媛你污蔑了本宮,不就是污蔑了小皇孫。”
“你……”田良媛的嘴張了張,竟無言反駁!
她算是領教到了林良娣沈良娣為什么都敗在姜氏手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