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挑選得比較慢的專家，一聽到時間到了，立馬加快了速度。
不過誰也都不敢胡亂挑選。
畢竟，這個瓷片的挑選，要看正確率，也要看數(shù)量的，哪一樣都不能輸才行。
選得多，到時候鑒定錯的多，一樣會輸。
對于我來說，即便那余建生盯著我，說出了催促的話，我卻還是不緊不慢地四處轉(zhuǎn)悠，就好像沒聽到他說的話一樣！
余建生臉上的表情極為無奈。
他看向齊雨，根本說不出話來，很顯然，這個余建生還是很傾向于墨家來主要負(fù)責(zé)這次的，海外回流文物項目。
齊雨并未說什么，她似乎也搞不懂我要做什么，但齊雨并不擔(dān)心，因為她一直都相信我。
她看我的眼神之中，從來都沒有疑惑。
余建生則看向徐懷遠(yuǎn)，跟他說。
“懷遠(yuǎn)啊，你們徐家最應(yīng)該派過來的人，其實是你啊，你來給他周陽當(dāng)助理，唉……真的是過于屈才了！”
徐懷遠(yuǎn)雖然也看不懂我的做法。
他眉頭微蹙，只是說。
“我覺得，我們周副總一定有他的想法！”
余建生苦笑，指著我，與徐懷遠(yuǎn)說。
“他有他的想法？他能有什么想法，一塊瓷片都不挑選的想法嗎？哎呀，你們兩大家族就算想要糊弄我們文物單位，不想出力，那也得找個說得過去的人吧？”
“算了，不跟你們說那么多了！”
“這么多省一級二級甚至特級的鑒定專家，應(yīng)該夠用了，只是，我實在搞不清你們墨老爺子的想法，還有你們徐家人的想法！”
齊雨一直看著我，她一定在想，我要做什么。
幾乎所有人都在等著我去選擇瓷片，可偏偏時間一點點過去，我還是沒有選擇任何一片。
余建生身邊的助理，亮出了計時器，數(shù)出了倒計時。
“三！”
“二！”
“一！”
“時間到！”
選好瓷片的那些專家，一個個都帶著籃子，從碎瓷片庫房挑選的區(qū)域走了出去，旁邊一大片區(qū)域，是鑒定區(qū)，那邊有桌子，桌子上都鋪著灰色毛氈。
選完瓷片還有一個鑒定的時間，等鑒定完成，需要所有人公開他手上選的那些瓷片的情況。
對照文物單位這邊的檔案，以確定最終鑒定成功的數(shù)量以及鑒定成功率。
黃循歸帶著一籃子看起來恐怕有幾十塊的碎瓷片，從我旁邊經(jīng)過。
他嘲笑道。
“周陽，怎么還不選？”
“時間都到了！”
我卻說。
“我已經(jīng)選完了！”
黃循歸故意朝著我周圍看了看，又說。
“你選完了？你選了什么，選了空氣嗎？”
司徒鑒也走了過來，那金絲邊眼鏡下的雙目看著我，顯然，他也看不懂我到底要做什么。
文物單位的主任余建生終于忍不住了，他也問我。
“周陽，你是真的不懂瓷器鑒定，選不出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第二輪比試，你也不必繼續(xù)進(jìn)行下去，直接淘汰吧！”
王希承湊在林清的旁邊說。
“看到?jīng)]有，他果然是個混子而已，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么鑒定！”
“其他的鑒定專家，最少的也選了十幾塊碎瓷片，他一塊都沒選，就算別人全部鑒定錯了，那他周陽也贏不了！”
我看向余建生說。
“余主任，瓷片我已經(jīng)選過了！”
眾人聽到我這話，全都是一愣，那余建生厚重的眼鏡后邊那雙小眼瞇著看向我，四處打量著問。
“在哪兒？”
我平靜地回答說。
“別人選剩下的所有瓷片，就是我選擇的瓷片，數(shù)量實在太多，沒法用籃子來裝，所以，我覺得，就暫時放在原位！”
“余主任，這沒問題吧？”
當(dāng)余建生聽到我這話的時候，不由得目光一凝，他先說。
“只要你確定你選的是哪些瓷片，放在原位自然沒有問題！”
然后，他又深吸了一口氣，問我。
“周陽，你確定，你要選擇剩下全部的瓷片？”
我沒猶豫，直接回答。
“我確定！”
當(dāng)我確定這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現(xiàn)場的所有人全都驚呆了，他們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
這邊庫房里放置的瓷片，大約1300多片，平均下來，三十多位專家每個人選二十多塊瓷片，綜合下來，被選走的瓷片將近一千，剩下的瓷片都是大部分人頂不準(zhǔn)的，大約還有近四百片！
每一個瓷片都貼著標(biāo)簽有編號，并不會亂。
有人回過神來，開口說。
“不是吧，他周陽瘋了吧？他選剩下的全部瓷片，他以為他是誰？”
“這小子果然只會搞一些噱頭，先是拿著他爺爺?shù)氖虑榈教幮麄鳎缓螅值竭@里用這種事情刷存在感，我看，他就不是奔著贏來的！”
“古玩鑒定，可是專業(yè)級別要求很高的行業(yè)，文物單位就不應(yīng)該讓這種沒有職稱的人進(jìn)來！”
“……”
反應(yīng)過來之后，那些專家老學(xué)究，一個個都開始貶低我。
當(dāng)然，對于我來說，既然比賽的要求不限制數(shù)量，又是鑒定正確的瓷片越多，正確率越高，越容易贏，那么，我就先從數(shù)量上來保證。
那個黃循歸笑了笑說。
“真是胡鬧！”
說完他繼續(xù)去鑒定他手上的碎瓷片。
外邊的黃德萬也是一臉無語的說。
“周陽，你還是主動退賽吧，這種地方真不是你能來的，這里可是，省里文物學(xué)術(shù)研究圣地，容不得你這樣侮辱！”
王希承趁著這個機會也說。
“黃總說的沒錯！”
“這種人，就應(yīng)該被清退出去！”
聽到這些話，我則一笑看向他們道。
“你們那么想要趕我走，分明就是怕我贏！”
“小王總，黃總，我沒說錯吧？”
黃德萬和王希承還想開口，我卻又看向那邊的黃循歸說。
“黃特級專家，你不斷地貶低我，是不是怕你輸給我，丟了你的面子？”
黃循歸聽到我這話，一拍桌子，當(dāng)即站了起來！
他那雙眼睛里都要冒火了，他指著我說。
“周陽！”
“我告訴你，我黃循歸根本就不會把你這種人放在眼里，我怕我輸給你？”
“哈哈哈，真的是太可笑了！”
“周陽，要不我們打個賭，我要是能輸給你，我就當(dāng)著眾人的面前，退出南省專家行列，廢掉特級鑒寶師的職稱，怎么樣？”
這倒是有意思了，沒想到黃循歸的氣性這么大，我立馬應(yīng)下。
“好啊！”
黃循歸臉色陰沉，又說。
“但如果你輸了，要從徐氏集團(tuán)辭職，滾出南省！”
“當(dāng)然了，你一個邑城的小人物，好不容易進(jìn)入徐家，你敢跟我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