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沈玉山做出請的姿勢,表面上看起來很紳士。
但實際上,他看向我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完全是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之中甚至還帶著一種陰惻惻的味道,像是很有自信,覺得他今天一定能夠拿捏我一般。
我與齊雨,徑直地走了過去。
走過去的時候,我的目光冷了起來,故意從在場那些老板和家族的代表身上掃過。
這些人我基本上都見過。
比如那個崔全,金繕樓開業的時候,他還去找我修過一件古董,此前,墨老爺子來邑城的時候,讓邑城古玩界那八個有代表性的人給我敬茶的時候,這崔全就是其中之一。
我一直盯著他看,他的目光便有些躲閃,不敢與我正視,像是做賊心虛了似的。
除了他之外。
還有他旁邊的李老板和吳老板,也都是去過金繕樓的。
另外。
當時給我敬茶的八個人之中,除了賈甄和崔全之外,其他那六個人,也都在這個桌子上坐著。
見我與齊雨一塊過來,他們顯得更加緊張了。
沈玉山在前邊帶路,安排我的座位。
但我沒有立馬跟著他過去,而是走到了崔全和另外六個給我敬過茶的老板身邊,他們見我過來,一個個都立馬站了起來。
“周總!”
“周總好!”
“周總您來了……”
他們立即這么問候我,有些緊張。
我卻只是盯著他們,沉著一張臉,然后,沒有說一句話,便轉身朝著另外一邊走去,我知道,這些人敢跟沈玉山合作,就是在試探。
一旦我給了他們好臉色,他們一定會蹬鼻子上臉,覺得我鎮不住他們,甚至真的與沈玉山合作架空我。
我的表情,讓現場的氣氛有些凝重。
他們也不敢說話,靜得可怕。
而我沒有說話,但走過去的時候,一腳踹翻了其中一個椅子!
哐地一聲!
椅子倒在地上!
那幾個老板一個個都不例外,全都被嚇了一跳!
我的態度,必須給他們!
金繕樓開業的時候,有幾個人沒有過去捧場,恐怕背后與沈玉山的合作,早就已經開始談了,今天他們必須知道,那么做的后果!
所以,今天過來赴這鴻門宴,一來是要跟沈玉山,正面碰一碰!
二來,我本就是想要借著這樣一個場合,見一見,這些邑城古玩界八位關鍵人物,上次墨老爺子讓他們敬茶,那是墨老爺子在,現在墨老爺子回省城了,他們就覺得,那個場面不夠深刻了!
有些印象,我還是要讓他們加深一些才好!
所以,等我快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時,我忽然又回頭,看向旁邊另外那個桌子上的幾個人說。
“余老板,孫老板!”
“郭老板,楊老板!”
“好久不見啊!”
我這么一說,那幾個當著墨老爺子面給我敬過茶,但沒去金繕樓的老板,一下子都緊張了起來,我說好久不見,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這些老板都是人精,他們自然知道,他們不應該這么久不去見我,我這是怪罪他們,沒有去金繕樓捧場!
怪不怪罪其實對于我來說,不重要!
重要的是讓他們知道,有些事情不做,會有后果!
說完,我又道。
“崔老板,李老板,吳老板,你們放心,你們委托我修復的古董,到了時間,盡快送到金繕樓便是,我一定會幫你們修好!”
這話說出來,這幾個去過金繕樓捧場的老板,一下子輕松了起來。
他們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那崔老板帶頭,立馬說。
“那就多謝周總了!”
后邊的李老板和吳老板,也趕緊隨聲附和道謝。
至于那四位沒有去的,這一番話之后,就更加緊張了,他們想要說什么,但是,金繕樓開業他們的確沒去,現在說什么都沒用。
看氣氛有些凝重,沈玉山立馬又說。
“周總,先坐下來吧!”
“今天,我們邑城古玩界的諸位朋友,能夠相聚于此,也是緣分,大家都是各行里有頭有臉的人物,咱們先不談其他的,先吃飯,先吃飯!”
我看著沈玉山,微微一笑反問。
“有頭有臉?”
“說得好!”
我與齊雨一塊坐了下來。
不過,在坐下來之后,沈玉山另外一邊坐著的那個賈甄,夾了一塊肉,嘗了一口,嘆了口氣,丟下道。
“這飯菜都涼了,不好吃了!”
“沈總,有些人故意來晚半個小時,這就是不給沈總您面子啊!”
“他算什么,一個小人物而已,不過是扯虎皮拉大旗的東西,我們何必等他到現在?”
這話說出來后。
那邊的王希承也笑著說。
“沈總,賈總說的沒錯,您就是太給某些人面子了,他的確不值得我們等那么久。宴會遲到,有個規矩,自罰三杯,服務員,給那小子整上!”
“要白的,滿滿三大杯!”
“他要是能喝了,今天晚上他留下,他要是喝不了,就他媽滾蛋!今天這種場合,他能過來,本就是沈總的施舍!”
桃花源的服務員都認識我,知道我和齊雨的關系。
就算王希承那么說,他們哪里敢給我倒啊?
所以,王希承說完之后,服務員只是站在一邊,并沒有行動。
這讓王希承非常的憤怒。
“你們這里的服務員,怎么服務的,倒酒都不會啊?”
那位服務員微笑著解釋說。
“抱歉,王總,周總是我們桃花源的唯一的一位黑金會員,王總您的要求,超出我們的服務范圍,且于我們的黑金會員不利,本莊園不能提供這些服務!”
王希承直接走過去,要從那個服務員的手中,奪走白酒瓶子給我倒酒。
服務員往后一退,直接避開。
避開之后,服務員又提醒。
“抱歉王總,您若繼續這樣,按照我們莊園規定,鬧事者,不管是誰,一律驅逐!”
王希承肯定是因為下午江山圖別墅的事情,還在生氣,因為那件事情,讓他太沒面子了,既然那么沒面子的事情,我豈能幫他瞞著?
我一笑,看著王希承說。
“小王總,別再無理取鬧了!”
“你不就是想要我那座江山圖別墅嗎?古畫交給我,我立馬把別墅讓給你!”
“千萬不要,再被這里的保安給驅逐了,堂堂小王總,多沒面子啊!”
王希承一聽這話,牙都緊緊地咬了起來,那模樣,看起來恨不得沖過來咬我一口。
沈玉山這時看向那王希承,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王總,息怒!”
“今日宴請大家過來,只為談合作,做生意嘛,以和為貴!”
王希承借著這個臺階,冷哼了一聲,坐了下來。
不過他看我的眼神,卻依舊陰沉。
但一邊的賈甄也說。
“說真的,沈總,你真不應該邀請他周陽過來!”
“早知道您等的是他,我就不來了!”
“瞧瞧他,巴結上了墨提督那條線,現在都已經猖狂成什么樣子了,真的,沈總,這種人,我賈甄就算是不賺錢,也絕不跟他合作!”
我則笑瞇瞇的看著賈甄,問。
“喲,賈總,我說今天嘴怎么那么臭呢,這是上火了啊?”
賈甄一下子被點燃了,指著我怒道。
“你……”
我們說話的時候,林清一直坐在那里看著我,從她的眼神可以看得出來,她似乎都不敢相信,與齊雨一塊進來的這個很有霸道總裁氣勢的我,是她以前的老公。
在她的腦海里,她根本就無法將我和她以前的老公周陽,重疊在一起。
似乎,她的三觀都隨著顏值跑了,所以,她都看呆了。
連一邊王希承問她,她都沒反應過來。
“清清,你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