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六千多件!”
“具體的,我也記不太清楚,要不,我去查查!”
馬建忠這么回答我。
而我說。
“不用了,馬總!”
看向徐芳,我再問她。
“徐懷遠挑的古董,以及我所挑的古董,都是隨機挑選!”
“大姑,難道,我要把那六千多件古董的資料,全都給記下來嗎?那么多,我能記下來嗎?”
其實徐芳更多的是在發泄情緒。
她絕對知道她說我作弊的話,根本就不成立。
徐懷遠已經走了,他已經明確表示,不做副總,徐芳的計劃被打亂了,而這也是她破防的第一步,正是因為她破防了,她才會那么發泄情緒。
這時。
徐知夏并沒有說什么,而是看向了那些董事會的成員,等著他們的開口。
可這一幫人,被徐芳拿捏得死死的,誰都不敢松口。
馬建忠看了我一眼,又過去倒了杯水,雙手遞給了徐芳,笑著跟她說。
“芳總啊,您愛子心切的心情,我們大家都能理解,誰不想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可是,這種事情強求不來,我覺得懷遠這孩子心性不錯,至少,他愿賭服輸,輸了就是輸了,光明磊落,真的,單單只是這一點,就讓我心生敬佩!”
“孩子的心是光明磊落的,他追求的是,真真正正的輸贏,這品德,難能可貴!”
“如果在這種時候,強迫他,讓他去顛倒黑白,讓他去違背先前的約定,去違心地做這個副總,無疑是傷了孩子這方面的真心,真的,這種時候一旦傷了他的真心,我敢斷定,以后,懷遠這孩子在古董鑒定這方面,恐怕……難有寸進……”
“因為,顛倒黑白澆滅的是他心中的火焰,一旦那火焰滅了,他心里邊的光,就沒了!”
馬建忠這幾句話,我覺得說的并不是什么阿諛奉承的話。
因為,我看到的徐懷遠,也正是這樣的。
所以我才會覺得這個對手有意思。
不管立場如何,他的心里邊,的確有馬建忠說的那個字,真。
徐芳也說過,徐懷遠從小到大,鑒寶斗口從未輸過,有這個前提,他有今天這種反應,也很正常。
越是經常贏的,越經受不住失敗。
可越是經歷這樣的挫折,往往能讓一個人真正地成長。
馬建忠見徐芳的眼神,都溫和了許多。
他便又繼續說。
“芳總,懷遠這孩子,老馬我也算是從小看到大的,他從小到大,一路從來都沒輸過,他太優秀了。但有的時候,太順了不好,只有經歷一些挫折,一個人才能夠真真正正的成長!”
馬建忠說的話,跟我所想,倒是如出一轍。
看了周圍那些副總一眼,馬建忠說。
“今天,董事會的成員都在,我呢,有個提議,既然今天周董事贏了,那么,按照咱們先前的約定,這專業副總的位置,本應該由周陽來做!”
“你們覺得如何?”
我知道,那些董事還是不敢點頭,他們得看徐芳的意思。
我便在這時候,看向徐芳說。
“大姑,專業副總那個位置,我想試試,希望您能給我這個機會。到時候,如果我做的不好,您是老總,您到時候把我開了就是了!”
“這些,不都還是您決定的嗎?”
其實,在徐氏集團,徐芳雖然幾乎可以做到一手遮天,但她也不是萬能的。
今天她雖然有決定我能不能做那個副總的權利,但那個位置本應該屬于我,她卻任性的給她兒子,那么,勢必會影響她自己的形象。
利益關系雖然很重要,但如果徐芳真的讓下邊的人忍無可忍,她也是立不住的。
加之馬建忠的那幾句話,應該是真的戳進了她的心窩子里。
她終于開口了。
她說。
“我也有個提議,就讓周陽,先做集團公司的專業代副總。畢竟,他是今天才剛剛進入集團公司,對公司業務不熟悉,做個代副總,先好好熟悉一下公司情況!”
“如果周陽真的做好,再轉正,也不遲!”
徐芳這就是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既然她都開口了,那些董事一個個都跟著附和,都說這決策沒問題。
事實上,今日我和徐懷遠的這場鑒寶斗口,特別是最后一局,已經讓董事會的所有人,對我刮目相看了,我之前剛進來的時候,他們看我的,都是審視的眼神,從他們眼神里可以看得出來,他們可能都在想,我憑什么也進入董事會,我進入董事會肯定是因為徐知夏的關系。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們看我的眼神之中,充滿了崇敬之情。
徐芳放話之后,幾個人立馬過來,跟我握手。
“恭喜了,周副總!”
古董古玩行業,鑒定師和修復師永遠都是地位極高的職業,因為,這兩個職業往往就是人脈縱橫交錯的核心。
好的東西需要鑒定,以確定真假,好的東西出了問題,需要修復師。
不管地位再高的收藏家,都離不開鑒定師和修復師。
有人還問我。
“周副總,我聽說,您還是手段非凡的修復師,那王家的吳道子古畫,都是您給修好的,還有那宋徽宗的雪嶺鑒古圖,也是您修的……”
“既是鑒定師,又是修復師,手段非凡,周副總,您真的是太強了!”
“……”
馬建忠則是最后走了過來,也跟我握了手。
他微笑著道。
“周副總,恭喜了!”
一句簡單的話,看起來很淡然,但我也明白,馬建忠的意思,他在求穩。
我也只是客套的道了一句。
“多謝。”
這時。
徐芳轉身朝著外邊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徐芳見所有人都還在這邊,她就提醒了一句。
“好了,咱們今天是要召開董事會會議,一直待在庫房這邊,算什么事?大家所有人,回會議室,我們的董事會會議繼續!”
“今日兩件大事,才勉強決定了一件而已!”
徐芳的提醒,所指第一件是副總之位,第二件當然就是集團公司老總之位。
而這第二件事,才是重頭戲。
一旦徐芳走上了老總之位,她的話那就如同圣旨一樣,她在整個徐家的地位,幾乎就等同于當時徐國華在徐家的地位。
那時候,我先前說的就不是假的了,徐芳還真能決定,我這個副總的去留。
徐芳能夠同意我做個代副總,還是因為,她有對自己那個老總之位的確定性。
只要她順理成章的上去,她依舊可以拿捏我。
所以,她并不擔心。
一路走到會議室里,徐芳直接在會議室里那個老總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坐下來之后,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打了個電話。
“留白!”
“你也過來吧,公司這邊,現在要敲定集團老總,按照咱們徐家的慣例,這個位置也決定咱們徐家的家主到底是誰!”
“你,有話語投票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