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言觀色,見方七書神色間有些異樣,邊沐心底暗自笑了笑。
“還行!應該有點救!”邊沐心下不由暗忖道。
“方董!咱們順著剛才的思路再往前走上一步,健康、亞健康,背后都得有雄厚的能量支撐,這方面,你們這些大富豪可就占了極大優勢面了,不消多說,闊氣!當下,經濟飛速騰飛,人們生活水平提高得那叫個快喔!早年間好多很普遍的現象已經不大看得出來了,比如說,貧病交加,因貧致弱,因弱積病,因病成災,因災而衰,因衰而竭,最終氣竭而亡!有錢真能買命,手上有多少錢就能多活幾年,而且,生活質量相對還能好點。但是,事實果真如此嗎?!最起碼,最近這幾年,您過得怕就不是很如意吧?!反正這會兒一個外人也沒有,有些話不如說得直白些,您說呢?!”有些話,要么這輩子最好一個字也別提,既然開了頭,倒不如盡可能說得透徹些。
興許,這也是職業中醫醫師獨一無二的職業特征之一?!
反正,這輩子,類似的話陸易思他們終其一生也不會跟絕大多數患者推心置腹地好好聊聊。
濃眉漸緊,方七書顯然聽進去不少。
不過……他為人深沉,此刻到底還是選擇了沉默。
“基于剛才的類比,咱再來個新概念,高能體質!你、曹董、鐘向心鐘董、駱家銘駱總、邵總、陳閱卿陳總、潘總……大多數您都認識吧!你們基本都屬于高能體質,高規格生活標準、高營養、高級養生理念、高知高覺……同時呢,伴隨其后的還有高負荷、高壓力、高強度思慮、高強度意外承受力……兩下那么一抵消,您說,僅從數學角度,理想狀態下推算一下,最終有幾個人能持平?!”邊沐繼續提示道。
“這……明白了!這里面的邏輯漏洞還真夠多的,好多環節……要不是你從中提示,恐怕……這輩子我也不會往那兒琢磨……看來,中醫行,不,當代新中醫還真不是說著玩呢!商界向來不乏百歲長壽之人,現在看來,人家八成是近道之人,否則,高能體質下,稍有差池元氣也就敗壞了……”說到這兒,方七書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住口不說了。
“鐘老,鐘向心父親,老爺子最后關頭硬是闖過來了,外界傳說多賴我神術在身,保著老爺子又續了十年的命,其實不然,關鍵還在于他在生命最關鍵時刻,棄高能就低溫,將生命之火的溫度調節到最為溫煦的區間,這時候,家里有錢的優勢立馬就展現出來了,鐘老身邊所有人等盡心盡力呵護那種生命的溫煦,慢慢的,老人家也就緩過來了,最近幾天,老爺子已經居家靜養了。”
“原來如此……那……我這今后是不是也應該注意調節一下?不知邊大夫有什么好建議?”
“建設性的建議我也拿不出來,真的!您這樣的身板……好多東西都是十年往上積攢而得,三天兩頭還真起不了多大作用,不如這樣吧……您先把體內的溫度降下來,最近我接診了一個闌尾炎患者,本命年,36歲,就算我們給他開點藥,藥方藥量一點問題都沒有,周圍親戚朋友也盡力呵護他,除非做手術,他肯定好不了,為啥?體內的生命之火太過衰弱了,壓根兒運化不了那點藥石,只能是越吃藥越倒霉,中間再出點什么意外,或許連命都保不住,不在哪行不知哪行的危險,小小闌尾炎照樣要人命!您呢,跟他正好相反,體內運化萬物的動能過高!溫度也高,這不是說您平時體溫異于常人,我們中醫行指的是‘內觀’之溫,平時你吃得比我們普通人可是好太多了,體內溫化之溫長期居高不下,水谷運化之余,那點熱量散發不出去,它能上哪兒?!”說到這兒,邊沐往椅子背上一靠,雙手互抱,不吱聲了。
“這……莫非……熱能自耗,左沖右突泄不出去只能跟自己較勁了,最終……會不會已經傷了五臟六腑了?!”說到這兒,突然有些后怕,心神微亂,方七書還把手上的勺子跌落在碟子里,咣當一下,動靜還挺大。
“確實如此!傳統中醫稱其為‘焚燥自傷’之癥,簡稱‘焚癥’,平頭老百姓反倒終其一生與其無緣,平平淡淡的,稀里糊涂地就活過八十了。”
“那……好調理嗎?”
“怎么說呢……您得有點打持久戰的思想準備,病氣去留如同抽絲,自古一直沒多少實質性變化,打明兒起,您不妨從和面做起。”
“和面?!蒸饅頭那種?!”方七書聽得有些頭大了。
“不是發酵那種面團,就和餃子面,七兩就行,多了少了的都不行,您的名諱里有個‘七’字,事有湊巧,大多數人吧,以7為其數,七日一變,比如說,對大多數女性而言,每隔七天,面容就會煥然一新,只是人們為了生活每日打拼顧不上仔細觀察而已,在此基礎上,每隔28天左右,人體體內相當一部分主要細胞就會代謝一次……以此類推,7年后,您就不再是您了,成新人了,只是隔著行,絕大多數人不自知而已,另外,一般情況下,我們也不方便把道理給人們講得太過透徹,為什么?對嘍!正如您所說的,怕人們心生心理暗示,反倒有礙于健康,您呢,跟大伙正好相反,人為拔高了好多生活條件,生生把天地間這種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七七之數的規律硬生生地給打破了,也就是說……您看過關于企鵝的紀錄片嗎?一大群企鵝朝著一個方向遷徙,半道上,您獨一個兒突然朝反方向行進,同伴們怎么勸、怎么拉扯都沒用,一意孤行,您沒覺著自己有啥錯,自顧自朝著自己認定的方向大踏步邁進……”
“別說了!我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怪不得他們夸你醫術如神!今兒我算是真切地領教了,唉!好糊涂啊!”說到這兒,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頭,方七書已經有點招架不住了。
見方七書有些激動,邊沐也不著急,起身上窗臺那邊沏了點果茶,以手試了試杯壁,還行,溫的,正合適。
方七書從邊沐手上接過茶杯喝了兩口,胸口那一塊這才舒坦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