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無能的職業中醫醫師如果在街頭開一家小診所謀生,原則上,他(她)也不敢圖房租便宜隨隨便便租個小房子就開開張接診,至少,他(她)得找一間位于陽面的門面房,盡可能、最大限度接收來自太陽的天然“陽氣”,借此部分抵御來自各式各樣患者及其家屬所帶來的各種“病氣”。
有人說了,他認識的誰誰誰開的小診所為啥就選定在挺偏僻那種陰面門面房?!
那還用說嗎?!不專業、非職業、自學考證考出來的“土中醫”醫師唄!
如果不是自家姥爺打小教導著學了一身半生不熟的傳武功夫,邊沐還真就未必敢輕易離開麗石縣第一人民醫院,更不敢耍個性、苛求尊嚴、夢想發家致富……在“暉康”醫院那兒體面離職,為啥?!怕擔不起每天被迫接觸的各式各樣的“病氣”!輕則染病,重則直接折損陽壽!
即便如此,邊沐每天早晚多多少少都得打套拳,床頭打個坐走幾個‘小周天’,袖鞭之類的武術器械也得走上幾個套路,不為別的,自衛自護求個正常年壽而已!
現在叫職業病、職業勞損,各行各業不同程度都有,中醫醫師在這方面承受得尤其多一些。
有人反駁了,那為啥待在醫院老老實實上正常班就不大畏懼所謂“病氣”了呢?!
氣場!
醫院的硬件設施、軟性設置、人氣、作息制度、醫生基本健康保障制度……林林總總地合在一起足以抵御天底下所有患者及家屬所帶來的種種“病氣”!中醫大夫在那兒上班,每天所承受的種種“病氣”很大程度已經被其他同事、保安、后勤人員一一分攤掉不少了。
正規醫院為啥一年安排一次體檢?!查的啥玩意兒?!依照老年間的邏輯,其實就是查“病氣”!
越是級別高的醫院這方面安排得越人性化,所以,理論上講,最頂級的三甲醫院上班的中醫大夫最幸福,同理,平均壽命也應該最高。
同理,由于某種特殊的原因,不論男女老幼,某人長期必須陪護一位重癥患者或者慢性病患者的話,他(她)身上所過的病氣就很難化解了,不為別的,壓根兒不懂行??!全方位毫無防護地悉心照料自己的親人,不知不覺間、無聲無息地就沾染了一身的病氣!
更有甚者為此很快就過逝了。
假如,陪護家中親人或是至愛好友還跟患者住在陰面房間,身上所過的病氣就更加沉重,后續更難消解。
另外,還有一層特殊的隱患,就連醫生都不愿意跟陪護病人的那人明說:陪護親友患者越是盡心盡力,所受病氣程度只會更加沉重,當然,病人漸趨好轉的概率很快就翻倍了,道理特簡單:病氣置換而已!
病氣絕對屬于標準的負能量,它照樣嚴格遵照能量守恒定律,陪護方置換到自己身上的病氣越多越重越濃厚,家中親人或者至愛好友就更容易痊愈!無它,加減法而已!
“茶煙”茶館那位老板娘為此深受其害,家中至親長輩過世沒多久,她就染上重病,差點兒不治身亡。
那種病,傳統中醫醫師稱其為“爛肩窩”!
愛心越重越是致命!
那是一種陰沉可怕的特殊“外邪入侵”之癥,先鋒病氣直指心窩,這里的心窩是泛指,中醫概念,其中就包括現代醫學概念所指的心臟,心窩不糜爛到底,病氣難消!
邊沐神斷,擦肩而過之際,由于老板娘氣質比較獨特,有意無意的邊沐多留意了幾眼,用心揣摩良久就一口判定她當年得過很重的奇癥:“爛肩窩”!
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孟姓裝裱師對街面上有關邊沐的傳聞始終持一種半信半疑的態度,今日突然交手過了一招,他算是實實在在領教了一下,不得不深為敬服!
不過,這主兒打小就自視甚高,這會兒多少還是有些不大服氣。
“既然大家一見如故!有些話我就斗膽再考驗一下邊大館主??!”孟先生笑著說道。
“我也覺著咱倆挺投脾氣的,請講當面!”邊沐笑著回應道。
“那她……左側肩窩受的傷?還是右邊?抑或倒霉透頂,兩邊都受傷不輕?”
“左肩以后以下,而且走的是陽脈,傷口處令人望之可怖,嚇人得很,尋常人等見了當時的傷口一輩子都忘不了,時不時還會在噩夢中追憶一下,算是人生至暗記憶的一種吧!”絲毫不帶猶疑的,邊沐當即就做了十分肯定的答復。
孟先生心底完全沒有任何思想準備,當時就嚇了一大跳。
“你當時不可能在現場的……”脫口而出,孟先生腦子到底好使得很,隨即就自嘲地笑了。
“瞧我這腦子……你既然已經躋身一線名中醫而且已經得到聶老的首肯,醫術方面肯定過線了,何況你還是‘數醫’學派的創始人,絕對原創那種,不得不說,‘數醫’學派的確是個實實在在的醫學存在,不是江湖傳說!佩服,佩服!”
“不敢當!你當時在藥房值班,偶然撞見老板娘病勢沉重,幾乎沒幾天活頭了,及時用藥,家屬征得她同意后大膽用藥算是撿了條,對吧?”邊沐笑著猜測了幾句。
“嗯!不合規的,甚至還有點違法行醫的嫌疑,同時還得罪了幾位同事,后來在醫院待得就有些別扭了,不如走人!當然,最主要的原因不在她那事,偶遇老板娘之前,我已經心生退意,那事最多只能算是催化劑而已?!?/p>
“噢……那你用的是信石?”
“哦……信石、人言、白砒、紅礬、青凝……少說也有11種之多,你為什么單單認定是信石?!”孟先生不由眼前一亮,驚奇地請教道。
淡然一笑,邊沐語氣平淡地回復道:“她當時不是還沒結婚嘛!更沒有生育過……”
“啪”的一聲,那位孟先生不由伸左手在自己腦門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瞧我這腦子,你可是正經八百的‘數醫’學派的開派宗師級人物,最笨用排除法也能推算出我當時只能用信石為君藥!厲害,我是真信了!你絕對具備一代宗師的潛質!”說著話,那位孟先生由衷地豎起左手大拇指給邊沐大大地點了個贊。
“凈瞎說!街面上混口飯而已,最多一江湖小郎中,呵呵!聽你這意思……事后你把所有醫師資格證考了個遍?”
“啥也瞞不過你!那是自然,不然,胸有塊壘!久而久之,不得憋出啥病??!”
哈哈哈……
二人不由相視而笑。
瞬間,邊沐已經認定眼前這位孟先生就是3號國醫館分館的首席藥劑師最佳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