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傀演練室里很空曠,大約三四百米的長度,里面已經提前放置好了五具傀儡。
洛言信步走了進去,想看一看這些靈傀是有何特殊之處。
畢竟會基礎劍法的傀儡,他還是頭一次聽說。
等洛言的身形徑直走入場中的時候,里面的靈傀感知到有人靠近,五具靈傀身上的符文都微微亮起。
像是在同時探查著什么。
可能是感知到他手持長劍,先是金色的靈傀直接站出來,身上的幽光熾盛,隨后也憑空凝聚出一把長劍,瞬息間就到了洛言跟前。
身形如靈鶴展翅,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右臂一抬,而后猛地突進,一劍刺向洛言。
凌厲的劍氣吹得他的長發飛揚。
洛言有心打量這些靈傀的實力,不閃不避,遂手持青光劍上前,劍尖對劍尖,身體被撞了一個趔趄。
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幾步。
而金色靈傀靈氣所化的長劍則直接消散。
“嘶,好重的氣力!”
洛言甩了甩手,感到一陣巨力,好似一片山石,力大無窮,堅不可摧。
誰能想到一具普通的靈傀,單手一刺就有如此恐怖的神力?
這般不起眼,毫無生機,可動作一展,卻迅疾如雷霆。
這一切都太快了,只在眨眼間便完成所有攻擊。
緊接著,金色靈傀又幻化出一把靈氣長劍,隱隱間有劍聲轟鳴,夾雜著勁風霍霍,再次朝著洛言襲來。
洛言偏頭躲避。
砰!
金色靈傀的感知十分敏銳,劍氣化做一張大網,直接飛奔而去。
洛言掌心有符光閃動,將大網鑿穿。
見自己的攻擊無效,遠處的土行靈傀身上也爆發出恐怖的幽光。
兩具靈傀一左一右的向他襲來,明明毫無生命波動,動作招式卻極為標準,宛若基礎劍法中演練的一模一樣。
橫劈、斜劈、立劈,挑,刺,格擋......
盡管是最簡單的動作,但卻讓洛言頗為狼狽。
他的近身技法太爛了!
若不是靠著高人一等的身法,他早就被這兩具靈傀給擊中了。
洛言不再使用符文的力量,專心運起青光劍與之抗衡。
他不信沒了符光的加持,自己還打不過幾具呆板的傀儡了。
靈傀感知到他沒有使用符光,于是也收起劍氣的噴薄,和他對練起來。
洛言的小腿微微彎曲,各種基礎劍法信手拈來,與兩具靈傀打的難分難解。
他雖然不怎么使用劍法,可有芯片的提示,一些基礎招式還是會使的。
并且一舉一動都很是標準,宛若教科書般的精準,
兩具靈傀見久攻不下,遂第三具水行靈傀加入戰場。
這一次洛言的壓力倍增,四面八方都有劍影襲來,以他那臭腳丫般的劍法,完全抵擋不住。
一剎那的功夫,身上就被連戳了好幾下,道袍都被劃出碎痕。
然后三具靈傀收劍站回原來的位置。
只要洛言的身形退出白線開外的地方,它們就不再攻擊。
負身站立,又歸于沒有聲息的樣子。
洛言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劍痕,眉宇輕皺,有些不可思議:
“這幾具傀儡只憑基礎劍法就將我給打敗了?”
他雖然知道自己的近身能力比較差,但也不至于連這么呆板的傀儡都打不過吧。
洛言不信邪。
他再次踏入場中,掌間的靈力渲染,整片空間都有符文閃爍,這股氣勢,直接引動五具靈傀同時出手。
五具靈傀按一定的順序,將他困在中間,然后同時凝聚出金色,青色,藍色,紅色,褐色等五種顏色的符光。
這是五行五方大陣!
大陣凝成的那一刻,洛言就感覺自己已被死死鎖定。
五行五方大陣組成的光幕,讓他有一種熟悉感。
突然,洛言醒悟過來,這大陣組成的符光跟自己掌握的神通好像。
見大陣的攻勢越來越明顯,隨后更是不給他準備的時間,直接五道光束便打了過來。
但洛言反應神速,近一年來始終與大荒中的妖獸切磋,與猛禽激戰。
他一旦動用起符文來,氣勢就完全不一樣了。
洛言眼中的藍光攝人,如兩團火炬似的,周身的五色符光化為一道耀眼的白光,與五道光束對轟。
“轟!”
雙方的符光匯聚在這片狹小的空間里,好似太陽爆發般的璀璨,密密麻麻,烙印在虛空中,很是耀眼。
“這些靈傀這么厲害的嗎?”
洛言看著對面的五具靈傀毫發無傷,眉宇微皺,目光中有一絲異樣閃過。
每當自己使用大威力的術法或者五色符光的時候,五具靈傀就會合在一起,組成五行五方大陣,用那招五色光柱與其對轟。
基本上都能抵消掉自己的攻擊。
而且這五具靈傀的基本功扎實。
近身的話,他打敗一具容易,兩具就是平手,三具靈傀聯手自己就會落敗。
五具合在一起,必須動用符文,否則毫無勝算的可能!
打了半天,洛言發現自己始終都奈何不得這五具靈傀。
它們看似沒有靈智,實則對術法的波動十分敏銳,知道該用哪一層次的力量剛剛好。
“不對!”
“這五個家伙有靈智!”洛言猛然驚醒。
能隨著對手實力而調整出場次序,還能改變自己的攻擊力度,這種種的跡象表明,都說明眼前的這五具傀儡有‘靈’!
“我再試試它們。”
似乎是知道洛言的實力只能算一般,他拿劍,傀儡就用金行和土行靈傀應對。
只用兩具靈傀就能跟他打的有來有回。
洛言動用符光,五具靈傀瞬間結陣......
經過簡單的一番測試以后,他發現這些靈傀果然生有靈智。
接下來,他嘗試與靈傀溝通,無一次成功。
“是沒有別的意識嗎?”洛言思忖。
他又繼續嘗試了好多次,發現這些靈傀確實生有靈智。
只不過很呆。
或者說,它們的身軀中被刻進了一種戰斗本能。
能憑對手的實力而調整自己。
想到這里,洛言便按耐住心底的猜測,開始認真的磨煉起自己的基礎劍法和近身能力來。
他其實也可以憑借自己的速度,將靈傀挨個擊敗的。
但這也就失去了磨煉的意義。
難怪前面的師姐都說,能同時打敗這五具傀儡的人,在外門弟子中,也屬于絕對的頂層。
一具靈傀的話,單獨的基礎劍法確實很中規中矩,洛言這種新手都能打過。
兩具靈傀,基礎劍法便開始有了少許的變化,變得有些空靈、變幻莫測。
三具靈傀,會從三個方向站立,形成三才陣法,劍法的威力直接倍增。
這也是洛言敗下陣來的主要原因。
他覺得這些靈傀太奇怪了,三具以上的靈傀湊在一起,就堪比一個習了多年劍法的劍修。
每一招都十分凌厲,刁鉆。
盡管只是一些最基礎的出招方式,但配合著劍陣的威力,實在是不容小覷。
而且這些靈傀除了自身的基本劍法十分扎實以外,還掌握有兩套陣法。
一套是三才劍陣,另一套為五行五方大陣。
配合著這兩套陣法,能打出十分恐怖的攻擊。
洛言若不是掌握有一套小神通的話,也會被這五行靈傀給打出演練室。
近身會被三才劍法壓制,符光遠攻,則會被五方大陣克制。
打的他是憋屈無比。
當然,這是建立在他與靈傀正面戰斗的情況下。
若是用陣法將五具靈傀隔開,或者利用身法的便利在五具靈傀結陣之前,就走出牢籠,它們也奈何不得自己。
總的來說,作為傀儡,這五具靈傀無疑是很合格的。
挨了一整天的打以后,洛言覺得自己對近身戰斗的經驗有了新的認知。
對練結束后,他當即,便找到外面的值守師姐,詢問這五具靈傀的價格。
值守的師姐用她那晶瑩剔透的玉指輕輕比了個三。
洛言沉吟片刻,五具帶有簡單靈智的靈傀價值三千貢獻點。
一具合下來也才六百貢獻點的樣子,感覺還挺劃算。
他大手一揮,就決定買下。
盡管靈傀的靈智有些呆板,只知道戰斗,但無論是用來防身還是牽制敵人,都挺不錯的。
算得上極為不錯的洞府看守了。
當他掏出玉牌準備劃去三千貢獻點的時候,師姐卻笑吟吟的沖著他搖頭:
“是三千貢獻點一具哦,師弟!”
其中‘一具’兩字咬的特別重。
聞言,洛言懸在半空中的手一僵,不可置信的望著這位肌膚細膩雪白的師姐,滿臉錯愕。
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就那么五個煉氣后期的傀儡,竟然敢賣一萬五千個貢獻點!
太黑了!
所謂的三才劍陣,外加一門五行五方大陣,給他材料他也能布置出來。
總成本絕對不會超過八百塊靈石。
而靈傀堂竟然敢賣一萬五!
宗門里稍微有點技術含量的東西的價值,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認知!
難怪這些木頭疙瘩要單獨放一個堂口出來,恐怕功德殿的人,把這價格報出來后,會被其他弟子給罵死吧。
還真敢報價啊!
洛言自己制造一個劍匣,拋去比較好的材料——紅玉髓以外,整個成本還不到兩百貢獻點。
就足以對付普通的煉氣后期修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