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也混在人群中,沒有第一時間跑去青竹鎮(zhèn)里面。
他在附近轉悠了很久,得到了很多有價值的消息。
那枚月牙印記,只要是年齡未滿三十歲的修士,都可以自那片古井中獲得。
還有百花谷的前輩老者,將這里仔細勘測過一遍以后,得出一個結論。
那就是在這片山脈中,確實封印著一處狹小的異空間。
并且這處異空間與普通的秘境小世界不同。
這里好似被特殊的規(guī)則所加持過。
最主要的功能,就是能夠禁錮大部分的神通與力量。
越是實力強大的人物,遭到的限制也越大。
甚至可以將一些強行闖入的大人物,給削落為凡人。
里面很有可能就藏有,那位浩陽真人的傳承。
古井中的月牙印記,就是進入那處異空間的鑰匙。
“這就是藏經閣的傳記小篆中記載的機緣嗎?”
洛言的雙目中帶著濃濃的好奇。
這種無聲無息出現(xiàn),但又和前人洞府掛鉤的事物。
往往伴隨著前人留下來的遺澤。
不過歷經這么多年,依然長存。
里面的禁制也一定非同小可。
踏入這種地方,危險性也是未知的。
簡單的弄清楚這些小道消息以后,洛言就往青竹鎮(zhèn)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首先便是要找到那位雷靈根同門的方位所在,而后再制定后續(xù)動手的事宜。
可是往來這片區(qū)域的修士數(shù)量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
在不能明目張膽的,暴露自身氣息的情況下,洛言也沒有找到目標人物的蹤跡。
在又尋找了半天的時間以后,洛言望了一眼天際。
發(fā)現(xiàn)趕來的修士數(shù)量更多了。
甚至遠處的山林,都快被南域的低階修士給占滿了。
因為這處私人秘境還未正式開放,因而很多的修士,也都只好在大山附近徘徊。
期待有一絲蛛絲馬跡能夠被發(fā)現(xiàn)。
見到這種情況,洛言索性暫時放棄了,繼續(xù)找尋那位雷靈根同門的想法。
他在等,等這處小型的異空間開啟。
屆時有這么多的修士存在,必然會產生爭斗。
到時候那位雷靈根同門戰(zhàn)斗的波動,是怎么也隱藏不住的。
“若是有機會的話,水中摘月這篇秘法傳承,也不容錯過......”
洛言穿著一身黑袍,將自己隱于人群。
像他這樣裝扮的修士,數(shù)量很多。
因此并不怎么顯眼。
既然沒有找到目標人物,洛言就準備先去那處古井旁。
將那枚代表著,秘法空間鑰匙的月形印記,拿到手再說。
保證自己在異空間開啟的時候,能夠第一時間進入那里。
畢竟是前人的遺澤地,洛言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越往青竹鎮(zhèn)里面走去,越能感受到青竹鎮(zhèn)的外部區(qū)域,有很多陌生的面孔。
南域的修士在不斷趕來。
人越來越多!
不過來到這處地方的,基本上都是一些煉氣期或筑基期的低階修士。
許是被刻意提醒過,那些修為高深,或者年齡稍大的前輩修士。
反倒不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
因為這些前輩修士,哪怕是到了現(xiàn)場,也是無法獲取到那枚月牙印記的。
既然不能獲取到那枚鑰匙,異空間開啟之后,也進不去。
屆時只能干瞪眼。
“你們憑什么不讓我等進去?”
就在這時,青竹鎮(zhèn)內部爆發(fā)了騷亂,有兩方人馬,開始涇渭分明的對峙起來。
“就是就是,你們南域五大宗的人,未免也太過霸道了!”
“憑什么圍著古井,不讓我等靠近,獲取秘法鑰匙?”
洛言從外圍眾人的議論聲中得知,那處古井現(xiàn)如今已經被人給圍起來,不讓外人靠近了。
而組織這一切的人,就是他們南域五宗的弟子,聯(lián)合起來做的。
“那位道兄,請不要胡言妄語,我等圍住這口古井,也實屬無奈。”
“畢竟在場的修士太多了,有些甚至連煉氣后期的修為都沒有達到。”
“異空間一旦開啟,他們這些人的將會非常危險!”
“這種人物,哪怕是拿到了月形秘法印記,進入了這處異空間,面對敵手時,也隨時有可能喪命。”
“為了南域的未來,也為了這部分實力低下的人,生命的安全著想,我等才出此下策的......”
那口古井旁邊,一位玉蟾宮的修士站了出來。
他的聲音帶著隆隆的滾響,好似有千軍萬馬在奔騰。
一副和藹可親,好似為在場諸人考慮的樣子,很是親切。
在他的身后,南域五宗的修士各有數(shù)十名,幾乎都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
每一個的戰(zhàn)意都很高昂,女修靚麗,男修仙氣飄飄。
所有人的腳不沾地,離地三尺高,在虛空中懸浮,像是在展露他們的強大。
并且還有一股股磅礴的威壓震動十方,肅殺與威嚴之氣籠罩了整座小鎮(zhèn),以及周圍的區(qū)域。
像是一種震懾。
洛言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前方的那些修士,從那些人的服裝和氣息上來判斷。
確實是他們五行觀的內門弟子無疑。
不過情報堂給他的玉簡中,描述的那幾位異靈根天驕,此刻卻不在這里。
好似刻意隱藏起來了一般。
“看來這些家伙是想清場啊。”
只是稍微一想,洛言就明白了這些人聚在一起的理由。
面對一個很有可能,是大神通一級的秘術傳承。
他們這些超級大宗的弟子,沒誰不會心動。
然后合起伙來,控制進入異空間的人數(shù)。
這種操作再正常不過了。
換做是洛言自己,處于那些同門的位置,也會做出相同的決定。
至于外界修士的不滿,那又與他何干!
洛言隱于人群中,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在異空間未開啟,或是遇到那位雷靈根同門之前,他并不想暴露自己。
隨著南域五宗弟子的聯(lián)合,此時位于青竹鎮(zhèn)外圍的那些散修,還有各種大小家族,以及外來修士的眼中。
他們這些南域五宗修士控場的行為,就顯得異常惡心了。
“諸位道兄,我等也不是不通人情,畢竟這處異空間具體是個什么情況,我等也不清楚。”
“但為了爾等的安全考慮,我們需要和諸位道兄定下一個演法規(guī)則。”
“那就是,我等會隨機派出一位同門,諸位道兄可上前挑戰(zhàn)。”
“只要能將其打敗,自有一枚秘法印記送予獲勝的道兄......”
隨著這位玉蟾宮修士冠冕堂皇的話音落下,那些站在古井旁邊的南域五宗修士,全都整齊的排成一列。
各宗弟子涇渭分明的隔開,但又不會離的過遠。
渾身上下都透著凌厲與強大的氣息。
數(shù)十位筑基期的南域五宗弟子站在一起,各種符文異象顯化,閃爍出一道道神輝,光華璀璨。
讓聚在這里的其他修士,臉色鐵青。
“你們南域五宗這不是妥妥的耍無賴嗎?”
“能在三十歲以內就晉升筑基期的人,數(shù)量本就不多,并且你們還都是出自各大超級宗門。”
“我等這些散修或是小家族修士,又怎么可能會是你等的對手?”
有外圍的修士憤懣,面上流露出咬牙切齒的表情。
他對這五家宗門修士清場的行為,感到很是不滿。
可他又無能為力。
因為他雖然也是筑基期修士,在自己的家族里,天資也是最好的。
可在面對這些大宗天才時,他依然感到無力。
雙方的差距太大,他若是上前挑戰(zhàn),絕對是自取其辱。
因此只能大聲喊出,引出在場眾人的共鳴。
“就是就是,你們這些五大超級宗門的弟子,不僅每一個都是筑基期的修為。”
“而且隨便出來一個人,估計都能將外界的一個小家族給滅門了......”
“我們不遠千里的趕來,連秘境的面都見不著,這不就是純純的欺負人嘛!”
“假若我等連進去的機會都沒有的話,等此行結束,我等一定回族里請出自家的老祖。”
“屆時跑到你們的護山大陣前哭鬧,到時候看你們宗門里的長輩,會不會懲罰你等這種肆意妄為的行為!”
有大家族的修士咆哮,讓人雙耳嗡嗡作響,直接跳出來大聲威脅道。
青竹鎮(zhèn)外的眾多修士也都議論紛紛,俱皆變得義憤填膺,面露怒容。
一時之間這里變得很是吵雜,宛如菜市口一般。
附和聲,咒罵聲,不絕于耳!
“全都給我安靜!”
那位為首的玉蟾宮修士皺眉,望了一眼處于癲狂的人群,大聲呵斥。
他回過頭與其他幾宗的修士對視一眼,嘴唇微動。
而后開始低低傳音,互相商量起來。
他們倒不是怕被這些人威脅,就算是告到自己宗門長老那里,他們頂多受點不痛不癢的處罰罷了。
畢竟都是一個宗門的,偏心于誰,自然不用多說。
哪怕是這些人聯(lián)合起來,在場的諸位也不會感到有太大的壓力。
畢竟能在這個年齡段筑基,天賦自然不容多說。
外面的一群小家族修士和散修,無非都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若是膽敢聚集起來與他們開戰(zhàn),必定教這些散修和小家族的修士做人。
可讓他們一行感到比較猶豫的是,適才那些人中,有人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大家都是南域的修士,很多的家族修士,都與自家宗門的長老頗有淵源。
若是完全一點面子都不給,那也說不過去。
若是在面對浩陽真人留下的真正遺澤面前,他們做出這種行為還情有可原。
可現(xiàn)如今,什么都是一片未知,確實有點不通人意了。
并且這處異空間中,是否有浩陽真人的傳承,也說不定。
在異空間沒真正開啟之前,誰也不敢打包票。
若是里面什么都沒有,或者危險很大,各種禁制密布等等......
屆時他們這種引起了重怒的行為。
簡直是得不償失。
考慮到這一點,圍在古井旁邊的五宗弟子,此刻也變得有些猶豫了。
將這里清場倒不是不行,可若是回報沒那么驚人,還有可能引來自家宗門高層的問詢。
確實是沒那個必要。
畢竟誰家沒幾個宗族子弟在外,都是南域的修士,各種宗族關系錯綜復雜。
完全不通人情的話,確實不大好。
眾人經過合計,還是覺得保險一點為好。
萬一這處異空間中很危險,有可能危及到自身的性命也說不準。
畢竟是一位了解不多的前輩古跡,誰也拿不準里面具體是什么情況。
人多一點的話,還能幫他們探探路。
有危險的話,還能多一個人分擔......
綜合考慮之下,五宗的修士在第一時間,就達成了共識。
“我等商量了一下,發(fā)現(xiàn)適才的做法確實有些欠妥了。”
“不過來到這里的修士確實太多了,全部放你們進去,也不現(xiàn)實。”
“所以我們依舊會控制進去的人員數(shù)量。”
“于是我等重新更改了一下,獲取月牙印記的規(guī)則......”
“規(guī)則很簡單,那就是在場的眾人,每一個都需要連敗兩人,才能獲得我等的認可。”
“你們才能拿到那枚月形印記。”
玉蟾宮的修士又拋出另一個規(guī)則,使得在場眾人的喧囂聲更重了。
這不是相當于讓他們自相殘殺嗎?
簡直用心險惡!
有人躲在人群中不依不撓,然后破口大罵:
“這五宗的弟子居心不良,是要我等相互攻訐,大家不要上當啊......”
可惜被那位玉蟾宮的筑基修士,瞬間鎖定具體方位,而后猛然出手。
僅是虛空一掌,就將那位煉氣圓滿的散修,給震暈了過去。
而后將其憑空攝拿,扔在遠處。
用來震懾眾人!
“還想煽動別人,不知死活!”
玉蟾宮的修士一聲冷斥,身后有赤色的蟾蜍虛影浮現(xiàn),兇威驚人。
站在他身后的各宗弟子,此時也都默契的,流露出自己的絕強氣勢。
好似隨時都準備要出手一般。
頓時青竹鎮(zhèn)外圍的氣氛為之一滯,眾人都安靜了下來。
好似終于想起,站在他們面前的,可都是南域五大宗的天才!
在南域這種地方,比囂張跋扈,還沒人能比得過他們。
不遠處的人群中,有幾位渾身流轉著熾盛虹光的修士皺眉:
“這些南域的家伙,未免也太目中無人了,要不要咱們出手教訓他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