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最讓人感到恐怖的是,這些分魂子體能夠融入到,低階修士的身體內,不會被輕易發現。
當這些個體修煉到一定地步的時候,該子體就可以不經意的幻化而出,將其吞噬。
從而取代這個人......
這就是寄魂秘法!
相當于讓他們多了一條性命,安全感倍增。
雖然寄魂術的效果十分逆天,但使用它的限制也很大。
筑基期境界的煉魂宗弟子,一般只能分出一道子體分魂出來。
并且被選中寄生的人選,就只能是從那些還未修行的凡人,或是剛踏入修行路上的人身上挑選。
因為分魂的力量很弱,修為高一點的修士,幾乎是無法被寄生的。
修士被寄魂術寄生以后,最初的時候,他整個人的靈魂狀態是極為不穩定的。
關于這一點,哪怕是筑基期的修士都能看出來。
很容易被外人所發現。
大宗的山門都有高階修士的靈身把守,這種被寄生后的靈魂狀態,他們一掃就會發現。
所以煉魂宗的弟子,在寄生子體分魂的時候,一般都是選擇那些小家族修士,或是隱藏在凡人中的優秀靈根。
因為寄魂術一旦發動,就不可逆轉。
若是寄生的個體,靈根天賦很差,修行資質太低,就會白白浪費一次寄生的機會。
寄魂術的本質就是從本體身上,分割出一縷分魂出來,潛伏在該個體身上。
這也相當于是和那位,還未踏入修行一途的凡人個體深度綁定。
并且寄魂術還有一個弊病,那就是被寄魂的子體修為,永遠都是無法超過主體的。
子體一旦身死,或是在修行途中,被人擊殺隕落。
使用寄魂術寄生的煉魂宗修士,也會在瞬間遭到重創。
至少要修養幾十載的歲月,才能夠將分割出去的靈魂本源調養回來。
這就是寄魂術的弊端。
盡管如此,寄魂術這種能附身到別人身上,最后將其軀體霸占的詭異秘術,依舊受到了煉魂宗內的所有人追捧。
只要培養得當,這就相當于是另一個實體分身了,還擁有很強的自主意志。
簡直是保命的不二法門。
因而在煉魂宗內部,包括太上長老、掌門在內的所有人,幾乎都修行了這門強大的秘術。
門下的弟子受其影響,也將這門寄魂術視作必修。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施展這門秘術的時候,子體一定要好好選擇。
若是使用在那種靈根天賦不高的存在身上,施展這門秘術,只是白白浪費機會罷了。
“你不要逼我!”
煉魂宗的弟子大怒,身上有濃濃的血氣彌漫,帶著很深的煞氣。
“嗡!”
洛言的眸子冰冷,什么也沒說,只是抬手打出一片繁密的封印術式,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
將這片空間給封印。
防止對方逃走。
“好!既然你想戰,那我就滿足你!”
“咱們今日就決一死戰!”
煉魂宗的弟子瞅見這一幕,知曉今天怕是無法善了了。
不惜浪費生命本源,開始拼起命來。
三色的旗幟再次施展開,灰蒙蒙的陰氣蔓延在這片光幕內。
各種秘術飛舞,霞光耀眼,兩人的大戰到了白熱化,很是兇狠。
每一招都帶著濃濃的煞氣。
這一次,煉魂宗的弟子不再惜命,開始以傷換傷,每一招都十分難纏。
反正這僅是寄魂術寄生的子個體,不是自己的本體。
大不了再花幾十年的時間,重新養傷。
今日也得將這位青衣道人拉下馬!
方能不墜宗門的碩大名頭。
外面圍觀的人震撼,那位青衣道人究竟是何來歷,竟然能將一位煉魂宗的弟子逼到拼命的地步。
實在是震驚了各方。
“這家伙到底是誰?”
“諸位道兄有誰看出了他的底細嗎?”
有人震驚那位青衣道人的實力,見其一副閑庭信步的模樣,很是自信。
煉魂宗的弟子竟被其壓著打。
這樣的一幕,在這永安城的范圍內,可不多見。
別看永安城中的修士過十萬,但敢說能穩勝煉魂宗弟子的人,絕對不超過百位。
可想而知,這青衣道人的強大了。
“不知道,他的氣息很陌生,還戴著一張鶴臉面具,看不真切。”
“他使用出來的神通,應該就是普通的五行小神通,沒什么特別的。”
“這種秘術幾乎每個宗門都有,實在是讓人不好揣測。”
旁邊的人搖頭,表示自身也沒能猜出來,這青衣道人的真實身份。
“說到五行秘法,會不會是南邊的那個宗門跑出來的?”
“不然我西域之地,也沒聽說哪位天之驕子,在五行神通方面的造詣有這么高啊?”
有人想到一個可能,若有所指。
并用手指了指,表示那方大宗所在。
“估計不大可能,南邊的事情,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那個宗門的人,幾乎都是比較平和的。”
“一直以來都窩在那鳥不拉屎的地方,自顧自的經營那一畝三分地。”
“永安城存在了這么久的歲月里,還很少聽說有那個宗門的人,跑過來這般高調過......”
這個猜測一出,就被人迅速反駁,覺得不大可能。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煉魂宗的弟子,本就是從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
每一個人的戰斗經驗都豐富的可怕。
但這也從側面說明了,那位青衣道人的可怕。
“殺!”
一灰一青,兩道身影互拼到最后。
煉魂宗的弟子發狂,全身的血氣蒸發了一半,使用魔道禁術,綻放出無盡符文。
與這位未知的青衣道人硬憾,拳掌都帶著血,越發的慘烈了。
并且還有幾十道魂靈在一旁相助,讓洛言一直處于被圍攻的狀態。
“轟!”
洛言右手的一截袖口炸飛,但他面色依舊冷靜,掌間的五色符光無量,帶著熾烈的鋒芒。
他每一次的攻擊都不算快,但卻十分有用。
一掌下去就是一道魂靈潰散。
不消片刻,就有好幾道魂靈消逝。
只有當那位煉魂宗的弟子,使出燃燒血氣的禁法時,才能與之抵擋一二。
血氣爆發結束,洛言的無敵之姿依舊不可阻擋。
“不可能!”
“你到底是誰!怎么會這般強大?”
煉魂宗的弟子大吼,因血氣流失過多,而變得蒼白的臉上,開始凸顯枯骨狀。
血肉不復,只余骨骼外面披了一層皮。
看起來十分瘆人。
見那道青色人影,哪怕是遭到眾多魂靈的圍攻,卻依舊無法對其造成任何傷害。
煉魂宗的弟子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他已經動用了多種血氣禁術,卻依舊無法擊潰,眼前這位青衣道人使出的五色符光。
西域之地的筑基期修士,有這般無敵的存在嗎?
他以前怎么沒聽說過?
肯定是外域來的苦修者!
“砰!”
一道符文光柱將一道魂靈擊潰后,又迅速打來,與煉魂宗弟子的軀體撞在一起。
發出一陣轟鳴,符文被炸開了一大片。
煉魂宗的弟子遭受到了重創,嘴角流出一絲黑血,而后又干咳幾聲,卻沒有血液噴出。
因為他體內的血氣快耗干了。
本就搖搖欲墜的身體,現在傷的更重了。
從一開始的信心百倍,從容淡定,但如今的不可置信。
僅用了小半個時辰不到。
他就在潰敗的邊緣上了。
“我不信我連你的面具都摘不下來!”
“給我死來!”
突然,煉魂宗的弟子發狂,燃燒僅剩的血氣,生命猶若燭火最后一刻的閃亮。
虛空震顫,嗡嗡作響,驚動了外面的每一個人。
一條又一條的血色長柱沖出,沖入那些還殘存的鬼影身上。
頓時,僅剩的十幾道魂靈瞬間變得狂暴無比,結成一張血色的大繭。
片刻后,血色的大繭消失.
由十幾道筑基期修為的魂靈,組成的血色怪物出現在原地。
這血色怪物有三丈之高,渾身上下充斥著十幾對漆黑的瞳孔。
每一對都如兩口深幽的黑洞,變得十分攝人。
好似能直接吞噬人的魂魄。
此時這只血色怪物的每一對瞳孔開始爆閃,有血色的符文幻化而出。
交織在一起,結成一張空隙狹小的血色大網。
每一縷絲絳上,都帶著濃濃的腐蝕氣息,上面還有幽光流轉。
這是由陰氣,血氣,魂靈等三種不同體系的力量,繪成符文鎖鏈大網。
極其強大!
“去死吧!”
一道嗡里嗡氣的大吼聲,從那只血色的怪物身體中傳來。
三種不同體系的力量,匯集在一起,化作璀璨的血幕落下來。
氣息若血色的汪洋奔涌,要毀掉一切。
景象十分恐怖!
“你的路錯了!”
洛言的目光一閃,低低的喃喃了一句。
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似是為了證明自己所想,洛言掌間的五色符光消失。
他凝神,雙手快速變幻法訣。
此刻,洛言的身上有銀色的符文顯化,整片空間都被一道璀璨至極的銀光所照耀。
隨著劈里啪啦聲響起,一條一尺來長的迷你銀蛇沖起,帶動漫天雷霆,向前撲殺。
這條銀色的小蛇十分靈動,像是活了過來。
與那血色鎖鏈碰撞在一起。
讓人大跌眼鏡的是,那由三種不同體系的力量交織出來的符文鎖鏈,氣勢很是磅礴。
偏偏在那條銀色小蛇的沖擊下,那張血色大網,竟一觸而潰!
如一道長劍般,由上而下,直接劃開。
“怎么會!”
血色怪物低低的嗡鳴聲響起。
他的血色符文那般熾盛,不說將那位青衣道人困住,至少糾纏一段時間,還是能夠做到的。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卻被那青衣道人的雷霆給擊潰了。
“這是?”
圍觀的人群中,有見多識廣的存在。
瞅見這一幕的時候,瞳孔都縮起來了。
“不對不對,雷霆的力量應該是狂暴的,這青衣道人用出來的雷蛇,缺少了幾分兇悍。”
“應該不是真正的雷霆秘術才對,否則聲勢不應該才這么點......”
“或者是這青衣道人修行沒到家,并未將這雷霆秘術修煉到高深的地步......”
這是一位隱在陰影中的存在。
雖然身著黑袍,可依舊有一種縹緲之姿傳出,給人一種謫仙般的道韻。
他細細的感知了一下,那條由雷霆所化的銀蛇。
盡管其間的雷霆力量熾盛,但依舊不能給他一種圓滿。
好像是缺少了什么......
“轟!”
血色怪物變得更加狂躁了,掄起拳頭,就往這邊沖了過來。
“雷!”
洛言一聲長嘯,身上再次迸發出猛烈的劈里啪啦的聲音,將這片天空都擠滿了。
無數的雷霆顯化,鶴臉面具后面的長發飛舞,猶若戰神一般降世。
又是幾條細小的銀蛇,從虛空中的雷海鉆了出來。
“到此為止了!”
洛言的最后一擊,準備用雷霆符文來解決。
畢竟眼前的煉魂宗弟子,沒了那么多的魂靈加持.
自身的實力,壓根算不上天驕一級的戰力。
初學的雷法,用來對付這般存在,無論怎么看,都已經夠用了。
“哧!”
虛空中的雷海,再次沖出數十條一尺來長的銀蛇,化作一道道銀色的閃電,瞬息間消失不見。
“啊......”
那只血色的怪物,被這一條條銀色小蛇穿體而過,發出一聲低悶的慘叫。
身上的十幾對幽色瞳孔,也全被這銀蛇都爆開。
三丈高的血色怪物,被無數條銀蛇鉆得千瘡百孔起來。
至于其瞳孔幻化出來的血色大網,更是在第一時間,就被這些銀蛇給捅破了。
簡直不堪一擊!
這些銀色的雷蛇,速度超越一切,直接將這只血色的怪物肢解。
‘噗’的一聲,血色怪物轟然倒塌。
瞅見這最終的結局,四方皆靜,震懾人心。
都在為這位青衣道人的實力而感嘆。
絕對是外域來的天驕級天才!
因為西域之地的天驕,很少有使用雷法的存在。
此時所有的魂靈消失不見,只在原地遺留了一把,暗淡的三色小旗幟。
還有一個儲物袋,別的什么也沒留下。
“咦?”
大戰落幕后,洛言緩緩走到那把小旗幟面前,眉宇輕輕皺起。
他身后的漫天雷霆也逐漸消散,聲勢不顯。
“怎么會沒有尸體呢?”
“不應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