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片刻,蔡厚淳最終選擇相信這位青衣道人,索性一咬牙,將其拍了下來。
蔡厚淳這短暫的猶豫,洛言自然看在眼里。
不過眼下的場合不合適宜,他并未做過多解釋。
而那位將【煉魂令】寄拍的人,看見這一幕,則陷入了深深的狂喜。
這就表明,有人愿意代替他,參加這一次的死亡試煉了。
他是從其他的地方跑來【永安城】的,之前對這枚【煉魂令】不甚熟悉,還以為是什么好東西。
可當他真正了解以后才明白過來,這哪里是入門考核。
明明就是一塊催命符。
偏偏這鬼東西無法退回,扔也扔不掉。
一時之間,給他嚇的半死。
正巧這時,【靈丹幻境】開啟了。
他就抱著僥幸之心,把這枚令牌寄拍了上去。
可在場的諸人,很多都是【永安城】的老油條,自然明白這枚令牌代表著什么。
那可是魔道大宗的入門考核,死亡率超過九成的死亡試煉。
一旦接手,就無法反悔,相當于已經丟了半條命了。
作為【永安城】的老油條們,自然非常了解這枚令牌背后所蘊含的東西。
死亡率這么高的試煉,別說還要花一枚筑基期的血晶競拍了。
哪怕是白送,在場的大部分人也不敢要。
因此,作為這枚【煉魂令】的擁有者,原本都以為這枚令牌會流拍了。
沒曾想,在最后一刻,事情竟出現了轉折。
這怎能不讓他感到狂喜!
能不參加那種死亡率奇高的試煉,這就相當于是撿回了一條命!
事實上在場的部分魔道修士,在看到這枚【煉魂令】被拍賣出去的剎那,心中都涌起了同樣想寄拍的想法。
畢竟【煉魂宗】的入門試煉太難了,死亡率太高了。
誰也沒有十成的把握。
一旦輸了,就會直接身死。
連神魂都會成為人家進階的資糧,下場無比凄慘。
因此持有這枚【煉魂令】的人,其中的一小部分,經過一段時間的冷靜后。
心中也起了退堂鼓之心。
見【靈丹幻境】中的競拍會,真能交易掉那枚令牌,他們也想著下一次拿出來寄賣試試。
“螢石髓,二階頂級的煉器材料。”
“煉制法器時,可提升法器的威能,甚至是充當法寶的部分填充料,珍稀無比。”
“此物不接受靈石競拍,需用同等級的靈藥或水屬性靈材互換。”
在那枚【煉魂令】引起的喧囂消失以后,很快,洛言的面前就浮現出了一塊,熒光閃爍的石頭,甚是絢爛。
如【螢石髓】這般的珍稀材料,只要隨便摻入一點到法器中,法器的威能就會憑空增長一至兩成的樣子。
因而這種煉器靈材,受到了很多人的追捧。
隨著時間的推移,場上出現的競拍品越來越多。
有藥齡過五百年的老藥,有成套的劍陣陣盤,還有能改天換地、更改地貌的珍品符箓等等。
各種各種的珍寶,輪番上陣。
讓在場的眾人,很是開了一番眼界。
最終,歷經了五個多時辰的【靈丹幻境】競拍會,還是結束了。
至于接下來的私人交易會,洛言并未親自組織,而是將空閑留給了他們自己。
外面的黑色高塔,目前只開放了前三層。
每一層的人,都能夠自由走動。
涇渭分明!
于是他們便自發的靠攏,開始組織起交易會來。
洛言也不去管他們,帶著清風明月就消失在了這里。
不久,蔡厚淳也出現在了【靈丹閣】。
他的手里還拿著一枚幽黑如墨的令牌,上面布滿了神秘的玄文。
隱隱間,還帶著一絲神秘空邃的氣息。
看的久了,竟給人一種眩暈的感覺。
洛言接過這枚令牌,運足靈光,仔細的打量了片刻。
半炷香后,又放下。
沉吟片刻,洛言開口道:
“我讓你將這枚令牌拍下來的用意,你應該也已經猜到了。”
“聽說【煉魂宗】的入門考核,堪稱死亡試煉,最終能活著走出來的人十不足一......”
“你就不怕我是故意坑你?”
蔡厚淳忠厚老實的面上閃過一陣糾結,沉默半響,又苦笑著搖頭:
“我雖然不知道掌柜您要干什么,但您若是想害我的話,之前也就沒必要留我性命了。”
“我雖然怕死,但是也明白一個道理。”
“我想擺脫如今的這種困境,就必然需要付出些什么。”
“指望不勞而獲,或是別人的垂憐,那是不可能的。”
“如您這般的人,哪怕是在自己宗門內,應該也屬于絕對的天才。”
“擁有自己的傲氣,又何必故意戲弄我這種散修......”
“因此,您讓我拍下這枚令牌,必然有掌柜您的真正用意!”
聞言,洛言的眼神詫異,瞥向蔡厚淳那張忠厚老實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僅憑這一點?”
“對,僅憑這一點就足夠了!”
蔡厚淳的聲音誠懇,十分堅定,不帶絲毫猶豫!
當他看見這位青衣道人,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內,就弄出【靈丹幻境】這般浩大的場景時。
他就深深的明白了一個道理,眼前的這位青衣道人,來頭肯定嚇人。
絕對是某一宗的天之驕子。
否則在幻術方面的造詣,是絕不可能有這么高的。
能讓【靈丹幻境】容納了上千人,且不被看破的情況下。
可想而知,眼前這位青衣道人的幻術,該是有多么的可怕了。
此前外界的人,都紛紛猜測這個如真亦假的【靈丹幻境】,到底是由誰構建的。
大部分人的猜測,都是由隱藏在【靈丹閣】背后,某位高階修士,一手造成的。
可蔡厚淳一直都在【靈丹閣】中幫忙看店,他很清楚一點。
那就是從始至終,這間丹藥店鋪中,就只有青衣道人和他的兩個靈寵而已。
也就是說,同樣是筑基期修士,青衣道人弄出來的【靈丹幻境】,能不被【永安城】中的所有同級修士給看破。
這已經能說明很多的東西了!
有這樣一位大佬在眼前,蔡厚淳這種從底層爬上來的人物,又怎能不懂得抱緊其大腿。
別說是拍下一枚【煉魂令】,然后去參加死亡試煉了。
就算是青衣道人讓他在【永安城】中殺人,他也敢的。
蔡厚淳比誰都清楚,這輩子碰到的最大機緣,很可能就是眼前的青衣道人了。
曾經闖入一些前人秘境,獲得的資源或功法,與現在一比。
兩者壓根沒有絲毫的可比性。
以青衣道人這種逆天的本事,還有他本身的地位,只需略微的施以援手,絕對能讓自己更改命運的。
這也是蔡厚淳在經過,這幾個月的朝夕接觸后,才毫不猶豫的下定決心。
要緊隨青衣道人腳步的小心思。
能傍上一位,實力、背景都無比強大的靠山,這屬于天賜機緣。
蔡厚淳很清楚,他自己的修為低下,實力平庸。
除了聽話,能幫忙做一點有關于【永安城】內的瑣事以外,就別無他長了。
所以在青衣道人的眼神瞥過來的剎那,蔡厚淳就下定了決心。
盡管【煉魂令】代表著不祥,死亡的氣息,那又怎樣!
必須得拍下來!哪怕是去送死,他也要拍!
假若無視青衣道人這一次的指令,不用想都知道,他最終必然會被拋棄。
因為沒人會喜歡一個,不聽話的下屬。
蔡厚淳對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楚。
他一旦錯過這一次機會,以后再想挽回可就難了。
哪怕是權衡利弊良久,但出于對青衣道人的綜合信任,蔡厚淳依舊選擇了順從。
哪怕是賭上性命!
以前成為散修,他是沒得選。
現在有機會成為一位天驕的下屬,他絕不會放棄這樣的機遇!
就算是判斷失誤,就當作是之前,已經死在了這位青衣道人的手中。
可若是猜測正確......
“果然是個聰明人......”
洛言笑著嘆道。
雖然帶著面具,但是他的口吻里依舊透著濃濃的笑意。
先前的時候,他對這位濃眉大眼的散修,僅是抱著一種打探消息,處理瑣事等零碎事情的打算的。
可現如今,洛言卻突然改變了想法。
對于這般聰明的人,正好用來執行自己的計劃。
“跟我來吧!”
蔡厚淳跟著青衣道人的腳步,來到后院。
這里有一座小型的傳送陣法,洛言隨手一拋,就有五塊中品靈石扔了進去。
‘轟’的一聲,這里便沖起一片霞光,不過卻被院子里的陣法給擋住。
因此這股空間波動并未傳出去很遠,被外界給感知到。
一條耀眼的符文通道構建成功,蔡厚淳緊隨青衣道人的身影,跟了進去。
片刻后,他們來到一處原始老林中。
蔡厚淳仔細的分辨一下,感覺這里似乎就是無盡山脈的某處地方。
不過具體是哪里,他也分不清。
因為外面時不時的,就有震耳欲聾的獸吼聲傳來。
不用細想,就知道這里的妖獸多如牛毛。
整個西域之地,能擁有這般多的妖獸,也就只有無盡山脈了。
蔡厚淳猜的不錯,這里距離【永安城】方向,差不多只有一千多里。
并不算太遠,是無盡山脈的外圍區域。
洛言又取出五塊上品靈石,盤坐在地,開始繪制符文通道。
這一次,他花了兩柱香的時間。
片刻后,這道超遠距離的傳送陣法被激活,閃耀出一片迷蒙的光。
涌現出一條絢爛的通道。
洛言沖蔡厚淳使了一個眼色,蔡厚淳毫不猶豫的邁入其中。
霞光一閃,蔡厚淳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而洛言自己則是又在原地呆了一炷香的時間,然后才從原地起身,而后返回了【永安城】。
他之所以大費周章的,跑到無盡山脈中布置這門陣法。
就是擔心激活遠距離傳送陣時的空間波動,會被【永安城】中的高階修士給探知到。
進而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洛言之前在【永安城】內布置的微型傳送陣,因為距離近,就方圓幾十里的樣子。
再加上【靈丹閣】中布置的隔絕陣法,使用微型傳送陣時,引起的空間波動,幾乎是微乎其微的。
若不是陣法方面的大師,幾乎是不可能感知到的。
可超遠距離的傳送通道則不一樣。
這樣的陣法在開啟的瞬間,就會有一股極強的空間波動往外擴散。
哪怕洛言在【靈丹閣】后院,布置了封絕靈力的法陣。
依舊不能避免,這種強烈的空間波動傳出去。
所以他最終選擇了,選擇在無盡山脈中布置第二轉移點。
放在兩個月之前,洛言也沒打算去兌換,這枚遠距離傳送陣法的玉簡的。
可這段時間里,他獲得了大量的靈石。
對于這種趕路十分方便的遠距離傳送陣,自然是不會錯過的。
雖然在五行觀的靈傀身,一時之間拿不出那么多的貢獻點。
可他是執法殿的人,憑自己的身份令牌,兌換一枚傳送玉簡還是沒多大問題的。
只要洛言后面把這兩萬多的貢獻點,及時給還上也就行了。
要知道這還是在他擁有執法者的令牌,本身也是筑基期的修士。
重重優惠之下,打折后的兌換價格了。
若是光用價值去衡量的話,這樣一枚遠距離傳送法陣的兌換價格。
恐怕已經不輸于,先前在【靈丹幻境】中拍賣的,那枚《天魔白骨大法》的價格了。
不多時,蔡厚淳便出現在一處無名的山谷中。
四周都有禁制,中間還有一處水洼地,猶若一方小池塘。
整個山谷的上空,則被一層層密密麻麻的符文禁制給籠罩,流光四溢。
“這是?”
蔡厚淳疑惑,不知道該往哪里走,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
因為這處山谷遍地都是符文,他可不想以身犯險。
“接下來你將要看到的東西,可能會改變你的人生。”
“你想好了嗎?”
“這一條路或許會比較難,需要你將生死置之度外。”
“一旦因為你的粗心大意,那么就會萬劫不復。”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若是一旦選擇踏入,你將再也沒有后悔的余地!”
正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出現在蔡厚淳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