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未經符文改造之前的目標實驗體,其身軀并不能直接與符文相融。
即使是基礎符文,都不能與修士的肉身,很好的融合在一起。
當然,洛言眼中的‘相融’,指的是符文與肉身之間,產生完美的契合形態。
而不是簡單的吸納、融入。
事實上,若沒有一定的外力加持。
哪怕是極為精通符文一道的高階修士,想將符文融于自己的體內,這也是一個無比漫長的過程。
因為符文這種東西,看似無形,實則卻是部分規則的顯化。
自然是與修士的肉身相違背的。
在洛言的強行干預下,這些基礎符文,存在于目標實驗體的時間慢慢加長。
其肉身也會慢慢適應,這種被符文所疊加的狀態,然后漸漸開始與符文的特性,相結合起來。
雷法符文是高階符文,在融入目標實驗體的時候,會顯得相對比較緩慢。
并且還對目標實驗體的細胞活力,有著極高的要求。
非是該細胞的初生狀態時,其雷法符文壓根不顯。
因此在融入該目標實驗體的時候,花費了大量的時間。
還好所有的努力并沒有白費,最終的蛻變終于完成。
站在禁制法陣外觀察了好久的洛言發現,經過符文改造之后的目標實驗體。
在有了雷法符文的加持以后,最明顯的區別就是:
同一片肌膚,在不同時期所發生的符文通透性變化,并不完全一致。
其受到電芒刺激以后,產生的電化反應,往往是一個周期性的過程。
時而強,時而低,宛若盤旋的過山車一般。
并不能趨于穩定。
這就是典型的符文周期性生物電特征!
雷法符文與目標實驗體的相結合,終于自發的產生了電芒,可惜卻不能長期穩定。
或者說,在雷法符文融入目標實驗體肉身的時候,其匯聚在側的精純生命能量,將不能有片刻的中斷。
否則這一相融進程,就會瞬間終止。
因為目標實驗體耗費的生命能量頗多,以至于附近幾座大山的草木精華,都被洛言給耗禿了。
全都光溜溜的一片,恍若一片荒山的模樣。
只有等來年的時候,萬物復蘇,埋藏在地底下的草木種子,才有可能被喚醒。
或許等到了那個時候,深處這幾座大山中間,才能看到一丁點的翠綠之機萌芽了。
可在這莽荒之地,數量最多的就是那些翠綠色的草木。
純粹的木屬性生命精華,是永遠都不可能缺少的。
當目標實驗體的身上,有了細微電芒誕生的時候,就證明洛言先前所做的功夫沒有白費。
在雷法的進境方面,可以再上一層。
達到一般雷靈根修士,修習雷法時的進度。
雖然這是周期性的變化,會隨著時間的推移,產生一定程度的上下波動。
換而言之,就是當周期性的生物電芒出現的剎那,就代表著增強雷法神通的威力問題,終于被洛言給解決了。
或者說找到了一條十分可行的道路。
雷道神通,洛言終于可以修習了。
并且會發揮出它本來的威力,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的一個閹割版。
曾經羨慕雷靈根修士的雷法造詣,現如今,自己也終于可以走上這樣一條路了。
先前觀測那位雷靈根同門的時候,洛言就發現了這一點。
雷靈根修士之所以比正常的修士,使用雷法時的威力,會強出一大截。
其根本原因,就是出自兩個方面。
一是體內的雷法經文。
這一點,洛言有從那片異空間的雷池中得到。
雷道神通經文,他是不缺的。
剩下的一點就是,微觀層面的生物電。
這一點還是洛言多次檢查,那位雷靈根同門的身體,芯片檢測出來的。
因為這種周期性的生物電芒太過微弱,僅憑他自身的神識,是很難從視覺與神識層面察覺到的。
為了研究出這一點周期性生物電電芒,洛言苦熬了好幾年。
最終才發現,雷靈根修士天然所攜帶的生物電芒,壓根就無法從后天產生。
或者說,除非天生自帶,否則是不可能后臺能誕生的。
哪怕洛言用雷法經文不停的刺激,該目標實驗體的肉身,也不會誕生這類微觀層面的電芒。
多次試驗失敗以后,洛言開始總結先前失敗的點。
他認為自己之前鉆入了一個死胡同。
應該是先前的試驗方向出了問題,否則也不會這么長的時間了,目標實驗體身上一點微末變化也沒有。
思考良久,洛言遂換了一個思路。
那就是選擇改變目標實驗體的肉身活性!
將目標實驗體的肉身活性放大到最高,也就是嬰幼兒的初生狀。
還原其剛誕生之初,還在其母親懷里的環境。
為了實現這一狀態,洛言模擬了很多次。
最終利用大量的木屬性生命能量,才把躺在玉石臺上的實驗體,其肌膚的局部活性給喚醒。
隨著大量的木屬性生命精華不斷的注入,該目標實驗體的肌膚狀態,終于發生深層次的蛻變。
從最初的百歲之貌,慢慢變小。
變成耄耋的肌膚之態,再到而立之年,稚童......
最后回到嬰幼兒之態......
在這期間,洛言耗費了大量的木屬性生命能量。
這種生命能量的輸入,還不能間斷。
一旦間斷,其局部的肌膚之態,就會瞬間倒退回去。
畢竟生長不可逆!
返老還童,更是只存在于傳說中。
可就是在洛言這種不厭其煩的堅持下。
連續好幾年為目標實驗體,不間斷的維續生命能量的輸入,這也才導致目標實驗體完成最終的蛻變。
當該實驗體的肉體活力,重新恢復到了嬰幼兒態的時候。
這時的雷法符文,終于與目標實驗體的肉身,水乳相融般的完美契合在了一起。
肉身中蘊含有經文,經文中包含著‘法’的真義。
也就是說,經過長時間的努力研究,后天雷靈根之體,終于被洛言給反向推導了出來。
盡管維持這種最初的生命之態,需要有大量的木屬性生命精華維持。
并且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這種純粹的生命精華輸入,都不能斷開。
一旦間斷,那種反向的生命最初之態,就會受到影響。
困難雖多,可實際結果卻也足夠喜人。
在雷法經文的不斷刺激,與生命能量的持續反哺之下。
洛言終于反推出他想要的東西了......
先前在檢查那位雷靈根同門身體的時候,他其實就已經發現了雷靈根修士的身軀,與普通修士之間的身體差別。
那就是周期性生物電!
正常情況下的生物電,屬于大多數生靈體內天然自帶,在母胎當中孕育而出。
一般是作用于細胞的深層次活化!
能夠幫助該生靈,提高其體內細胞吸收外界的能量,從而調整自身體內的能量平衡。
這就是周期性生物電的作用。
可這種生物電,實在是太微弱了。
除去微觀層面以外,肉眼幾乎不可查,神識不可探,內視不可感知。
洛言也是在芯片的提醒下,才發覺到這一點的。
否則僅憑他自己檢測的話,是絕對不可能找出那位雷靈根同門身體,與普通修士之間,存在的最根本問題的。
并且有極大的可能,會直接將其歸結于天生神通。
令誰也沒想到的是,那么微弱的周期性生物電,竟然能對修士起到這么大的正反饋作用。
這種特殊性的生物電,在洛言的眼中,是屬于修士向上蛻變一途中,其必不可少的一環。
周期性生物電這種事物,無形,無質,無感,無法被檢測出來。
所以這才很難被外界修士給察覺到。
很多的天材地寶,之所以能起到改變修士資質的作用,實際上就是改變其修士微觀層面的生命狀態。
將修士的肉身反哺到最原始之初,然后進行正向的刻意引導。
這時候就可以讓修士的肉身,回歸到嬰幼兒時期,靈機未蒙塵的原生之態。
此時再加以某種屬性符文的熔煉,從而就會變得特別符合,該系神通秘法的修行條件。
洛言認為這就是異靈根修士,潛藏在身體最深處的秘密。
果然,只要不是憑空所誕生的事物,基本上都有他存在的條理性。
弄清楚這一點后,洛言眼中的藍色光芒才緩緩退去。
他瞥了一眼躺在玉石臺上的目標實驗體,其腹部的位置,雷法符文不顯。
顯然,已經和肉身完美的融合在一塊了。
輕輕用手撣了撣,一絲酥酥麻麻的電弧閃過。
看到這兒,洛言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雷靈體的問題,終于算是解決了。
這里的符文改造研究,也可以暫時先告一個段落了。
洛言看了一眼,此時躺在玉石臺上,陷入昏迷的目標實驗體,并未將其喚醒。
而是轉過身,望著周圍那些,浸泡在透明冰棺中的人影。
思索片刻,然后開口道:
“我的實驗完成了,馬上就會離開這里。”
“我本想將你們這群人,給悄無聲息地處理掉的,可這么幾年下來,在某種程度上你們也算是幫了我不少。”
“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你們一次活命的機會。”
“我會直接出手,清除掉你們腦中曾經的所有記憶。”
“留下這條命,從此以后只聽命于我......”
洛言的這句話,好似在講給在場的所有人聽,又好似自言自語。
因為以這些人此時的身體狀況,壓根就容不得他們,有一絲反駁的機會。
洛言輕輕的一揮手,身前的一處冰棺就在瞬息間被打開。
里面的那些淡綠色營養液,也隨之流了一地。
洛言的手掌探出,上面縈繞著密密麻麻的玄奧符文,構成一種絢爛之態,撐向眼前的實驗體腦海。
‘嗡’的一聲,一陣耀眼但卻不熾烈的幽光猛然爆開。
這種幽光持續了小半炷香的時間,然后實驗體的目光,就從最初的麻木、竊喜、激動、恐懼......
轉變成了呆滯!
該目標實驗體先前的所有記憶,都在這種幽色符文的沖擊下,一潰而空。
變成了一片空白!
甚至是就連戰斗經驗,所修功法等等,全都被永久遺忘了。
只剩下最初的本能。
洛言如發炮制,將剩下這些人的記憶也清空了。
只不過當洛言看見,一位年齡比較大的實驗體時,猶豫了下,選擇了另一種處理方式。
那就是在他的腦海中布置禁言術式。
并沒有選擇將他之前的記憶給清除掉。
主要是洛言考慮到永安城中的靈丹閣,以及靈丹幻境的競拍會,需要有人來管理。
這些年齡比較大的實驗體,曾經的身份幾乎都是各家店鋪的掌柜。
在斗法方面可能不怎么突出,但在處理有關于店鋪經營方面的事情,可謂是地地道道的熟門熟路。
幽堂主交代下的任務,現如今已經完成,永安城的事情,差不多也該告一段落了。
他也該離開永安城了。
可辛辛苦苦搭建起來的靈丹幻境平臺,若非必要,他又不愿意就此舍去。
正好,現如今手里還有這樣的一批人,直接殺了未免太過可惜。
廢物利用才是正道!
最終,洛言在所有的實驗體當中,挑出了兩個年齡稍大,且求生欲望強烈,眼中看起來并無太大野心的店鋪掌柜。
“你二位姓名?”
聽到眼前這位青衣道人的問話,兩道略顯磕巴的聲音響起:
“老...朽......古鴻福......”
“陳...承望......”
許是因為好幾年的時間,都被困在密閉冰棺中的緣故,這二位掌柜的語氣略顯磕絆。
好一陣子才將自己完整的姓名,給說了出來。
看到自己被單獨放了出來,這二人渾濁的目光中,都閃過一絲喜意。
若不出預料的話,他們馬上就可以離開這個,讓他們心生恐懼的地方了。
盡管此刻他們都被放了出來,可這二位壓根就不敢有絲毫逃匿的想法。
面前的青衣道人,其實力還是太過恐怖了。
這段時間見到的東西,已經徹底的顛覆了他倆的三觀。
原本對離開這里,早已不抱任何期望,人生充滿了絕望與無奈。
沒曾想竟還有柳暗花明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