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建立中......可視化矩陣圖繪制中......”
“特殊區域已用深紅色標記出來,前進路線生成中......”
芯片淡漠的機械音傳來,然后一副三維畫面的網狀圖,在洛言的腦海中生成。
其間更是有五個深紅色的區域,警示著洛言,那里藏有危險。
這里都是那些藏有神魂寶藥的區域。
盡管里面的清香味很淡,還有這種特殊的迷霧阻攔,可依舊攔不住洛言的鼻子和芯片的探測。
避過這五塊區域,一條十分扭曲,但又囊括了大半區域走勢的線路圖出現在眼前。
并且這條線路規劃圖,是按照洛言自身最大感知為球形半徑,進行繪制的。
也就是說,只要他遵循這條規劃路線,就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巡視完整片空間。
當然,屏障空間里的修士是會移動的。
所以真實的情況,和預想中的計劃,肯定會有一定程度上的偏差。
‘嗡!’
洛言的雙手掐印,化作無數紛飛的靈蝶纏繞于掌指間,自身如一個大型的漩渦,還在瘋狂的吞噬靈力。
而后五彩的斑蝶耀眼,鋪天蓋地的往四面八方飛去。
并且這些斑蝶身上的靈光看似很盛,實則在遁入迷霧的一剎那,其身形就開始變得透明。
若非剛好碰到,其實是很難發現的。
最主要的是,洛言發現這些特殊迷霧有一個最大的優點。
那就是能夠吸收聲音,靈力波動,以及異樣的光芒。
最明顯的一點就是,前方有人在激戰,各種神通寶術的霞光四溢,聲響聲不絕于耳。
可在這些重重云霧的影響下,一旦超過一公里的范圍。
這些耀眼的霞光和強盛的靈力波動,還有震撼心靈的打斗聲等等。
全都會被迷霧給吞噬殆盡。
也就是說,正是因為有這些迷霧的存在,無論是洛言自身也好,還是如佝僂老者那類的老輩修士也罷。
他們的感知力,都會被縮減到最低。
洛言的心神放空,順著規劃的路線,放飛這一只只透明的靈蝶。
不多時,他便感知到了很多強烈的氣息。
‘咻!’
一道赤色的身影在迷霧中十分耀眼,和他對戰的是另一位持刀男子。
雙方碰撞的剎那,便激起各種靈光‘砰砰’作響,好似雨天的雷電。
即便如此,因為有這些特殊迷霧的阻擋,這種強烈的斗法波動,才沒有傳到很遠的地方。
只局限于這一小塊地界。
洛言所化的靈蝶在這里駐足了一會兒,發現這兩人雖然交手的波動很強,但距離自己心中所想的幫手,還是要差上一截。
于是他便繼續往外搜尋。
云霧滾滾,有些地方的氣機很是奇特,帶著一種歲月感的磅礴,即便不能窺得全貌,也依然會有一種古老感傳來。
給洛言一種混沌初開的感覺。
“殺!”
這些透明的感知靈蝶飛出的距離遠了,終于也看到了死斗場內的另一番樣貌。
最明顯的區別就是,那些老輩修士的獵殺停止了。
或者說,他們的足跡都下意識的,停留在某一塊區域內了。
并且如侏儒怪人這般的高階修士,其總數量并不多。
差不多只傳送進來了五位的樣子,恰好對應那五株神魂寶藥。
在他們看來,只要守著這五株寶藥,此行就是穩賺不賠之舉。
畢竟在迷霧中四處找人獵殺,收取云魂幣,這種效率確實有些低了。
就像洛言這般,碰到不可力敵的強敵,直接遁走。
壓根就不和他糾纏。
在這片云霧空間中,對修士感知的限制太大了。
即便是佝僂老者等人,也無法違背這種規則。
所以他們的第一目標,幾乎都是那幾株神魂寶藥。
沒有了那些老家伙的四處出擊,屏障空間內頓時大亂,各種修士與修士之間的戰斗相當慘烈。
很多的人都潛伏在迷霧中,祭出各種神魂所化法器,冷不留神的就向別人偷襲。
為的就是通過廝殺來獲取云魂幣。
一路上,洛言見過太多場廝斗了,不過他都靜靜的隱在云霧中,不曾暴露身形。
有無數透明的靈蝶作為‘眼睛’,重重的迷霧亦可穿透,能夠觀測出大部分處于爭斗中的修士實力。
與此同時,他也會時不時的親自出手,擊敗一些人,然后收取一些云魂幣。
身上的云魂幣總數,已經超過了兩百大關。
只不過爭斗的次數并不頻繁,洛言會下意識的將體內的靈力,控制在一個還算充裕的水準線內。
以防陰溝里翻了船。
畢竟一場爭斗下來,是需要消耗大量靈力的。
若是再遇到一個難纏的對手,那種消耗就更大了。
煉氣期修士的靈力,可禁不住洛言長時間的雷霆施法。
所以在挑選對手時,他一般都是選擇那些,幾招以內就能夠解決的存在。
“咦?那個少年?”
很快,洛言便看到了一個有趣的身影。
那是一位十分強大的少年,渾身籠罩在森白色的火焰中。
他以烈焰為翅,猶若血脈荒獸,拍擊間,紅色的火光萬丈,奔向高天。
他的外貌很是年輕,比洛言還要稚嫩很多,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格外的驚人。
在其對面,還站著一位持刀的青年。
雙方進行大戰,強烈的波動遠傳四方。
“快臣服于我,否則本少爺將你燒成灰燼。”
長長的黑發披散,身上繚繞著森白色火焰的少年肆意叫囂道。
他背后的雙翅猛然一震,便有萬道烈焰火雨憑空驟起,‘轟’的一聲,云層暴動。
即便是洛言都感到驚異,那種外露的氣息太強了。
似乎就是他想要找的人。
這種層次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他之前遇到的絕大部分修士。
白色的翅膀拍擊,森白色的烈焰橫空,漫天都是火焰的靈光,直接將對面的人影焚燒殆盡。
這種熾烈的火光不停的燃燒著,虛空都帶著一點扭曲。
惶惶間,給人一種絕對火中神圣的感覺。
正當這少年準備收取那些掉落的云魂幣時,視線的盡頭卻突兀的出現了一道身影。
“誰?滾出來?”
“鬼鬼祟祟的躲在那里是想干嘛?”
“想瞻仰本少爺絕世的風姿,也不要藏頭露尾的......”
將符文火焰凝聚成翅膀的少年再次叫囂。
他的臉上滿是驕縱之意,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恍若天生貴胄,那般不可一世。
妥妥的一副中二少年。
再配上他那強橫無匹的烈焰,說上一句狂妄無邊、目中無人都是極為貼切的。
“......”
“你這是什么表情?”
“你這青衣道人躲在云霧中干甚?”
“是想偷襲本少爺嗎?不怕本少爺直接燒了你?”
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洛言的臉上就帶著奇怪的表情。
因為這少年不可一世的模樣,和他前世見到的某些低年級神獸有些類似。
永遠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
沒曾想這少年看到洛言古怪表情的剎那,瞬間就來了性子。
然后便開啟了一連串的口吐芬芳模式。
洛言深吸一口氣,心中突然恍過神來,面對著這種中二病少年,溝通是溝通不了的。
多說一句話,都是對自己的不尊重。
這種所謂的天才少年,跟他們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拳頭才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只需將他打服,一切就好說話了。
于是洛言不再猶豫,身上爆發出猛烈的靈光,雙目化作一陰一陽兩種雷電,然后‘啪’的一聲便打了過去。
“本少爺說對了吧?”
“你這青衣道士就是懷謀不詭之心,看我一把火燒了你!”
結果,對面的天才少年也毫不示弱,渾身的烈焰暴漲。
森白色的火焰瞬間轉變成純白色,使得他的小小肉軀都晶瑩了起來。
猶若火中琉璃,那般耀目。
無盡的火焰與雷霆相互交織在一起,迸發出熾盛的霞光,實際上卻是兩種符文在進行的較量。
雙方在虛空中不停翻騰,越來越熾烈。
洛言的心中吃驚,這個中二病少年使出來的火焰真的很強。
這也是洛言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夠使出這般威力的火焰道法。
即便是在五行觀內,那些火行一脈的師兄弟,可能絕大部分的人,其火行道法方面的造詣,都比不上這個少年。
這絕對是一個天之驕子。
可惜就是嘴巴有些臭,太過啰嗦與碎嘴了。
當試探性的一擊塵埃落幕以后,洛言看見到了一個比他本體的面容,可能還要小個三四歲的少年。
他長發披肩,瞳孔中跳動著火焰符文,臉上還攀爬著詭異的白色咒文。
俊美的近乎為一個妖邪。
“你這青衣道士有些意思,居然能擋住本少爺‘梵天真焰’的四成威力,足以自傲了。”
“既然如此,本少爺就給你一個機會,臣服于我。”
“你若能將本少爺哄開心了,傳你一兩式火焰神通,也不是不可能的。”
烈焰少年再次叫囂,言語中充滿對洛言的贊賞之意。
只不過這種語氣,實在是讓人歡喜不起來。
活脫脫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熊孩子。
洛言不理會,雙手快速掐訣,嘴唇微張,頓時引來風的力量,將四周的云霧吹的翻騰。
然后這無邊無際的風,又化作成了一道道無形的閃電,‘劈里啪啦’的打個不停。
一時間,這片區域內就成了雷霆的海洋。
“呀!你這青衣怪人不講規矩,偷摸的引動區域大陣。”
“你這是作弊,以大欺小!”
“本少爺怒了,看我揍扁你!”
對面,那個身后繚繞著烈焰翅膀的少年,看著這漫天的雷霆都朝著自己這邊涌來,臉色終于變了。
他快速的揮動雙翅,想要沖出這片雷域,可無論他飛到哪里,這些以風化雷的電光,就跟在哪里。
并且還是大范圍的雷霆轟擊,讓他被劈的再也分不出心神說閑話來。
‘啊!’
身上繚繞著火光的少年,一個沒注意,就被無盡的電芒劈的一個趔趄。
渾身冒起了白煙。
只不過在那純白色的火焰之下,那縷輕煙很快便消弭了。
瞅見這一幕的洛言,其實是也有些失望的。
因為這烈焰少年只有這點本事的話,雖已經算得上是天驕中的天才了。
可要想加入他們,去和那些真正的老輩修士做過一場,還是欠缺了點實力。
畢竟那些老輩修士的隨意一擊,都是裹挾著茫茫無邊的天地大‘勢’。
這和洛言現如今追求的,在斗法方面的無敵之‘勢’,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老輩修士的這種‘勢’,乃是高階修士獨有,屬于對更深層次道則的一種領悟。
雖然受到體內的煉氣期靈力影響,不會再過多的增強他們的道法威力。
可卻能將洛言他們的道法神通威力,給抵消一大半以上。
屆時,落在那些老輩修士身上的雷霆,也就跟撓癢癢差不多了。
這就好比是,對方一直躲在質地堅硬的烏龜殼中,可以肆無忌憚的攻擊洛言。
但洛言想打到里面的人卻打不到。
簡直氣人無比!
“這位道友還請收回神通,剛才是我小弟不對,小妹在這里給你賠不是了。”
突然,遠處的云霧中傳來驚嘯聲,又一道嬌小的身影襲來,帶著一股璀璨的能量光,鋪天蓋地的朝著洛言的那片雷域涌去。
不多時,原本由風化作的雷域,有了外部的沖擊力以后,瞬間變得紊亂起來。
隱隱間,更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被困在里面的天才少年借機沖了出來。
這時的洛言看清來人的面孔,同樣是一副瑩白俏嫩的面容,還扎了兩個丸子發箍,身上穿著流瑩色的錦袍。
這竟然是一位年齡不大的少女。
洛言仔細打量了少女片刻,然后眼中流露出一絲古怪之色。
因為這扎著丸子頭的少女,從那中二少年出來的剎那,她身上的氣機就已經完全消失掉了。
給洛言的感覺,就像是眼前雖然站著兩個人,但卻只有一個人的身影。
頗有一種一體同心的感覺。
“小弟,快向這位道友致歉。”
“剛剛你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朝人家出手,這是你的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