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侏儒道人不再猶豫,他也向上沖起,揮拳砸向了五彩神凰。
“唳!”
神凰嘶鳴,玄奧莫測的五色神通再次爆發(fā)。
“鐺......”
雙方的最后一擊,就像是一道悠揚的鐘聲響起,兩股龐大的能量波動,不斷向四周散去。
隆隆聲不停傳來,耀眼的亮光,擠滿了天地。
當最后一絲符光湮滅時,侏儒道人所化的金色小光人,已經(jīng)消失了。
而洛言此時的狀態(tài),也從五彩神凰之軀,變成了原本的魂身模樣。
僅剩一點殘軀。
并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光雨消散。
洛言提起最后一點心神,一把攝向水洼中的菡萏靈花。
當他剛好握住這朵純白無暇,圣潔無比的蓮花時,他的魂身再也堅持不住。
然后化作光點消散在天際。
拼盡全力的一搏,終歸是讓洛言拼贏了。
仰仗的便是《五色神光》之利。
這種鎮(zhèn)教大神通,不愧是有如此盛名。
即便是高階修士的力場法域,也能將其給破開。
可惜這門神通的修習難度,實在是太高了。
并且只能靠個人悟性去參悟,芯片這種從客觀事實角度,去分析數(shù)據(jù)信息的輔助工具。
真的是一點忙也幫不上。
這也是洛言,之所以得傳《五色神光》那么久,卻依舊只能掌握,這門無上大神通的一點皮毛的根本原因了。
大道之法的難度,是眾所周知的難,對于這一點,即使是洛言,也沒更好的辦法。
只能通過時間,一點一點的去磨,然后慢慢領(lǐng)悟......
等洛言從死斗場中出來時,他身上的云魂幣,已經(jīng)被自動扣去了一部分。
這是對他在道場內(nèi)部的魂身死亡,所承擔的代價。
還好這種‘死亡’,是可以通過損失一定的云魂幣,來進行豁免的。
不然的話,一旦神魂在這里受損,洛言在現(xiàn)實世界中的本體,都會遭到一定程度上的影響。
這便是魂身的重要性!
它本就由修士的靈魂碎片所化,自然所代表的意義非凡。
遠非一具虛幻的靈身那么簡單。
“洛兄!”
看見熟悉的青色身影,再次出現(xiàn)在云霧街道的剎那,宮裝女子的靈眸瞬間亮了起來,然后便低低的喊道。
聲音不自由主的拔高了幾分。
好似久不逢面的老友,有種再見時的欣喜。
那種喜意,被宮裝女子裝在眼睛里,此時都快要溢了出來。
可惜洛言本人卻沒有察覺,只是溫和的一笑,遞過去一個安然無恙的眼色。
示意他相安無事,沒什么大礙。
然后淡淡的開口道:
“久等了,明玉仙子......”
說完這句話后,洛言便借助芯片的感應(yīng)能力,開始探知先前遇到的那幾人。
適才一起聯(lián)手戰(zhàn)斗過,所以對于他們幾人身上的氣機,芯片自然是保留了下來。
在這種迷霧空間中,神識窺探和靈眼術(shù)都無法使用。
不過有了氣機的指引,芯片的尋人定位功能,雖然也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影響。
但這種限制,卻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用在云頂天宮內(nèi)部,則剛剛合適。
洛言凝神閉目。
不久,又再次睜開!
“找到了......”
宮裝女子疑惑,有點不明白眼前的家伙,在嘀咕些什么。
不過片刻后,她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強行攥住,然后往街道的另一邊疾馳去。
宮裝女子的俏臉瑩紅,這讓她原本準備想問出的話,噎在了嘴里。
只能被動的跟隨著洛言前行的腳步,一起往那個方向遁行而去。
當他們穿過長長的迷霧,找到一位身姿挺拔,且面容豐逸的白衣青年時,宮裝女子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
攥著自己手的可惡家伙,似乎和面前的男子認識。
“道兄,你這是?”
來自沒落王朝的白衣青年問道。
看著直奔自己而來的兩道身影,他何嘗不明白這是有事找自己。
因而輕聲問起來者的用意。
可惜,走到他近前的青衣道人,只是淡淡的沖他點了點頭。
隨后便拋來一熒光燦燦的物什。
白衣青年下意識的用手接住,然后定睛一看。
這是一朵純白無暇的花瓣!
上面還流露著濃郁的神魂氣機,瑩光燦燦的模樣,很是不凡。
只是須臾的剎那,白衣青年便認出了,這片花瓣的來歷。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臉不可置信的望向眼前的青衣道人。
嘴里喃喃細語:“菡萏靈花......”
“道兄...這么珍貴的寶藥,我不能......”
洛言擺擺手,打斷了他的客套之言。
“這是你應(yīng)得的,不要故作謙辭。”
“東西已經(jīng)給你了,貧道也該離去了......”
話畢,洛言就帶著宮裝女子再次啟程,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這畢竟是在精神思感空間內(nèi),和現(xiàn)實世界不一樣。
在這里,隨時都可能回到現(xiàn)實的世界中。
因此,若耽擱的時間太久,再想尋到他們幾人可就難了。
所以洛言得抓緊時間。
“道兄,能否告知一下你的名諱?”
“小王以后有時間了,一定上門前來拜訪,以示感謝!”
本已經(jīng)走入了迷霧中,身形逐漸暗淡的青色人影停頓了片刻。
然后再次啟程。
瞅見這樣的一幕,白衣青年的眼中有了失望之色。
可沒多久,迷霧中便有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傳來:
“南域,五行觀......”
聽到這隱隱約約傳到耳畔的話,盡管先前的兩道身影已經(jīng)徹底沒了蹤影,但白衣青年卻依舊十分認真的,朝著那個方位做了一個道揖。
“原來是南域的那一家古老勢力嗎?”
“難怪,難怪......”
白衣青年感嘆,心中的震驚難以復(fù)加。
這可是菡萏靈花的蓮花瓣啊!
其珍貴程度不亞于一株,頂尖的三階寶藥。
并且還是有著侏儒道人,那種前輩修士看守著。
卻依然被這青衣道人給得手了......
他被打出了死斗場以后,究竟又發(fā)生了什么?
珍貴無比的菡萏靈花,究竟能被青衣道人給搶到手?
先前的斗法結(jié)局,沒有人能比他這個實際參與者更清楚了。
明明是他們四人聯(lián)手,都無法傷到那侏儒道人一絲一毫......
在這種情況下,白衣青年很難想象,這片菡萏靈花蓮瓣是怎么被帶出來的?
要知道,這可是他們四個人聯(lián)手為之,都辦不到的事情啊!
所以他才對青衣道人,方才拿出花瓣的行為,感到震驚不已!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的是,通過這一次的死斗場之旅,讓白衣青年親眼認知到。
自己的實力,或許在王朝內(nèi)部,可能算得上拔尖。
但若是放在五域這個層面的同齡天驕上,恐怕還是差了一截。
盡管白衣青年之前表現(xiàn)出來的姿態(tài),是十分倨傲且暴躁的。
但他并非自欺欺人之輩。
他很清楚,在他們四人當中,他的實力應(yīng)該是墊底的一個。
那兩位少年合在一起的秘法,白衣青年雖然不明,那究竟是一門怎樣的神通秘術(shù)。
可人家打出來的威勢,已經(jīng)不遜于自己了。
但從那兩個少年的面容,以及青澀的神魂氣息判斷,說明了其年歲絕對要比自己小很多。
能在這個年紀,就擁有這般恐怖的實力。
這種修行天資,絕對是要比白衣青年高的。
至于那來自太清圣宗的清微子。
別看其一副神神叨叨的姿態(tài),可這家伙的真正實力,也是要強于自己不少的。
以此來看,他的實力,還真是在幾人當中墊底的存在。
“希望等那條天驕路開啟后,還能再看到你的身影......”
白衣青年的臉色滿是復(fù)雜。
只有跳出東域王朝那個樊籠,他才認知到自己的渺小。
方知井底以外的世界,是有多么的廣闊。
僅是參加了一場死斗場之爭而已,就已經(jīng)遇到了好幾位,比他出眾的同齡人。
這種最直觀的接觸,更是讓心高氣傲的白衣青年,備受打擊。
他看了一眼手中,散發(fā)著瑩瑩流光的蓮花瓣,眼神透過一絲堅定。
以后的修行,要加倍努力了......
洛言帶著宮裝女子再次遁入迷霧中,沒多久,他便找到了第二個目標。
“嘭......”
一陣激烈的打斗聲傳來,前方還有很明顯的戰(zhàn)斗波動。
伴隨著猛烈的火紅色亮光,渲染了整條迷霧街道。
這是神通秘術(shù)的對決,是兩個人的巔峰之戰(zhàn),無量的靈光橫掃四方,‘砰砰’聲不絕于耳。
雙方打得難解難分。
可當洛言來到這里的剎那,就只看到了隱在迷霧中的丸子頭少女。
順著她的視線,瞅見了正處于戰(zhàn)斗中的熟悉人影。
洛言的眼中閃過一絲古怪,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不用看都知道,這肯定是中二病少年又在找人打架了。
這家伙的桀驁性格,洛言之前可是親身了解過的。
“咦?道兄?你怎么過來了?”
丸子頭少女自然發(fā)現(xiàn)了身旁靠來的人影,因而感到一陣訝然。
她那滿是稚嫩的俏臉上,也浮現(xiàn)出一抹輕笑。
還特地的看了宮裝女子好幾眼。
顯然對她的身份感到很是好奇。
洛言并沒有向兩人互相介紹彼此,而是將將菡萏靈花的花瓣拋了過去。
“這是你們應(yīng)得的東西......”
說完這些以后,他并未多做逗留,隨后就帶著宮裝女子離開了這里。
不多時,等中二病少年得勝而歸,卻瞅見自家大姐愣神之際。
嘴巴微微翹起,似乎在表達不滿:
“大姐,你在看什么呢?這么專注!”
“這漫天云霧的,什么人也沒有。”
“我可是又打贏了埃,你都不關(guān)心一下的嗎?”
丸子頭少女收回清澈的目光,輕輕的瞥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火紅色少年。
她伸出如柔荑一般瑩白的手,掌間正赫然躺著一片乳白色的蓮瓣,上面還氤氳著熾盛的神魂氣機。
中二病少年見狀,純真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探尋,可惜卻沒得到答案。
于是就靠近了一點,用鼻子嗅了嗅。
心底頓時便生起一種,想要吞食進肚子里的沖動。
他也不做任何猶豫,遂直接拿起來,然后一口吃掉。
吞下去的瞬間,中二病少年的雙瞳就開始冒出精芒,流轉(zhuǎn)著曦輝。
“大姐,我體內(nèi)的靈力紊亂了,我感覺我的神魂力量,又得到增長了。”
“需要坐下來好好調(diào)理一番......”
丸子頭少女看著盤坐在地上的火紅色身影,靈動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無奈。
不過她并未解釋什么,只是默默的隱入迷霧中,守候在中二病少年的身旁。
為其護法。
他們姐弟倆,其實在本質(zhì)上,就是共生在一個靈魂中。
所以那片菡萏靈花蓮瓣,無論是誰吞服,都可以起到相同的效果。
而洛言之所以只給了他們,一片菡萏靈花蓮瓣,就是了解到這個特性。
不過,哪怕是雙生同魂,但他們姐弟倆在各自的性格方面,還是有著一定程度上的差異。
這便是這對姐弟,給外界展示出來的維和感。
看似兩人,實則同魂,心意相通。
兩者都是彼此的一部分,又分別獨立。
這就是‘雙子星’神體!
在把菡萏靈花的蓮瓣,分別交給這兩人以后,對于第三個目標,卻遲遲感應(yīng)不到他的神魂氣息。
洛言猜測,可能是那太清圣宗的清微子,已經(jīng)離開了這片空間的緣故。
不然在芯片的感應(yīng)下,不說具體的方位,但一絲一縷的氣息,還是可以察覺到的。
這樣一來,即便是洛言想送出菡萏靈花的蓮瓣,也做不到了。
思慮了片刻,他干脆放棄了尋找。
“就到此為止吧......”
“以后有時間的話,再找機會給他吧......”
洛言打定主意。
他之所以要上趕著給他們,送去菡萏靈花的蓮瓣,就是因為在先前的戰(zhàn)斗中,他們四人是同伴。
作為一個天之驕子,既然承諾了聯(lián)手,事后也必然遵循諾言。
這是作為一個人,最基本的信譽問題!
也是一位天之驕子的驕傲!
他不屑,也不值得去為了這點東西,而違背自己的道心。
并且,若不是因為他們四人先行聯(lián)手的緣故,以至于那侏儒道人后來在迎戰(zhàn)自己時,已經(jīng)放松了絕大部分的警備心神。
那一戰(zhàn)的勝負,真的還猶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