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蓮的名聲不顯,但如此快的取勝頻率,還是引起了許多內門弟子的警惕。
別人打一場算一勝,這家伙是打一場算四勝!
要想累積到百勝,只需要打二十五場就行了。
很多實力過人的天驕見之,自然是有樣學樣。
全都開始以一敵四起來。
即使這樣一來,落在身上的壓力,將會得到成倍的提升。
但天驕之所以為天驕,就是自信自己能做到,別人所不能的。
畢竟百勝的名額,只取前三個,此時不爭,何時爭?
對很多的內門天驕來說,若不能取得大比的前三名,一切將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修行資源,是他們最不缺少的東西。
可五行觀不是一家小勢力,能成為觀中的內門弟子,就說明他本身就很不凡。
否則也得不到內門弟子的稱號。
因此,即便是以蓮的實力,每一場大亂戰下來,都會選擇休息片刻。
用以恢復剛才消耗掉的靈力。
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防止出現意外。
因為在先前斗法的時候,便有人盤算著,想一鼓作氣,直接取得十連勝。
明明那位弟子的實力不低,是一位在天驕營中排名靠前的天才。
穩扎穩打的話,取得斗法的十連勝,絕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惜他托大了。
以為自己能夠和那些真正的異靈根天驕一樣,在極短的時間內連勝十場。
并引得臺下的眾人喝彩時。
可就在這位天驕營的天才贏了九場,準備等第十位對手上臺的時候。
另外四個道臺的內門弟子,興許是因為個人恩怨,還是別的原因。
竟紛紛同時甩開面前的對手,朝著這位天驕營的天才襲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臺下的眾弟子才發現,中央區域的大型道臺,看似被一分為五。
實際上卻是可以互相連通的。
并且臺下的長老們,還都默認了這條潛規則。
于是那位天驕營的天才弟子就慘了。
本就戰斗了多時,體內的靈力,還不足全盛時期的三分之一。
現在竟然還被四位同門同時圍攻,這讓他如何抵擋得???
大口大口的吐血,身軀都被打殘了。
雖然有門中的長老出手護持,性命無虞。
也有較為珍稀的寶物,用來幫助他重塑肉身。
可這些都是需要時間的。
也就是說,這樣一來,這位來自天驕營的天才,哪怕之前已經贏了九場,還差最后一場。
可輸了就是輸了。
只能十分遺憾地倒在十勝門檻前,不能繼續本次大比了。
這樣的例子一出,即便是眼中從無他人,睥睨眾修的蓮,在和人斗法的時候,都不得不提起兩分的心神,用以提防其他道臺的參戰者。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等十勝的名單確定以后,蓮索性以一挑四!
這樣不僅能解決后患,還能在很快的時間內,疊加勝場數的場次。
可五行觀里的內門弟子佼佼者,幾乎沒有任何明顯的弱點,遠不是十勝以前的對手,能夠比擬的。
哪怕蓮的劍光再駭人,面對這樣的對手,也不能做到一擊必殺。
需要糾纏好一會兒,才能將這四人給擊潰!
這樣的戰斗持續打下來,哪怕是蓮,體內的靈力也會消耗頗多。
所以十勝以后的戰斗,每打一場,蓮都會選擇休息片刻。
用以恢復自身的靈力。
為的就是確保萬無一失!
畢竟能走到這個地步的內門弟子,雖然在蓮的劍氣長河中,依舊撐不過幾十招。
可這群人當中的每一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壓箱底絕招。
其難纏程度,遠超外人想象。
和這樣的對手對戰,體內的靈力消耗的很快。
再想像之前那樣,連著贏下十局,而自身幾乎無損的情況。
壓根就不可能!
畢竟宗門里的強者太多了,一對一的話,蓮自認為不懼任何人。
可若將這個對手,換作是自己臺下的那位好友,還是兩個一起上……
遇到這樣的敵手,哪怕是蓮這種,從不知退縮為何物的劍修,也會選擇遁走。
因為這個等級的天驕,真的是太可怕了。
即便是一對一的情況下,都不能保證穩勝。
更別說是多人聯手了。
但凡會生出,僅憑自己一個人,就能鎮壓同代天驕,這種想法的人,絕對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蠢貨。
同層次的天驕,每一個都身經百戰,且學法萬千,哪會那么容易對付!
若真是出現了那種,每一場戰斗,都能做到碾壓對手的妖孽天驕。
甚至還能越階傷敵。
面對著這樣的對手,也少有人會與上前與之爭鋒。
因為像五行觀這種超級大宗的精英弟子,最不缺的便是觀人實力的眼光。
自己有幾斤幾兩,最多能贏過什么層次的對手,心中早早便有了詳細的判斷。
知曉了別人的神通,還敢上臺挑戰的,自然是對自己傷敵的本事抱有信心。
認為雙方的差距并不大,有機會贏。
因此才會上臺挑戰,不然就只能是丟人現眼。
這便是驕傲如蓮,在戰斗完一場后,也要休息一小會兒的緣故。
警防的就是,如五行峰首席一般的頂尖人物,不要臉皮的合兩人,或是好幾人之力聯手對敵。
屆時,哪怕是蓮,也會處于險象叢生的危局中。
所以為了那最后的名額,蓮必須時刻保持戒心,不容自己有半點失誤。
因為這很有可能,關系到盈盈的命運!
“聽說你曾在上古秘境中,打敗了很多,來自其他四域的天天之驕子?!?/p>
“甚至還被冠以了,一個無形劍的名號?”
當蓮再一次勝利后,準備下臺恢復靈力時,遠處走來了一位道人。
他的面容豐逸,眸子中有神秘的符號閃爍,身軀籠罩著神圣的光輝,有一種驚人的氣息在蔓延。
宛若一尊天生神圣在往這邊走來,懾人的波動強大無匹。
“家族一脈的神體!”
有人低呼,全都屏住呼吸,為接下來將要爆發的戰斗而期待。
這可是家族一脈的傳承種子啊,從出生以后,便被家中老祖帶到身邊,進行修行指點的天生神圣者。
讓眾人沒想到的是,這么快,他便和那位劍修給對上了。
“鏘!”
一聲驚天的劍鳴聲響起。
蓮習慣性的不愛多話,只是抽出了腰間的劍,雙手以一正一反的姿勢持著。
這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無論是族人還是我的那些同門,都說你是罕見的劍道天才,若出生在中州靈劍山,你的實力恐怕將更為可怕?!?/p>
“特別是我的某位長輩,他竟然要我在面對你的時候小心一點,以免被你的劍意所傷......”
家族一脈的青年開口,好像在訴說一些微不足道的東西,但他的眸光卻是冷冽的。
從小就是天生神體的他,被家族老祖寄予厚望,早早便宣布了他這位繼承人的身份。
可以說是要風有風,要雨有雨,高貴到無第二人能比。
但就在他提出,想要參加這次內門大比的時候,族里的長輩卻讓他小心。
因為有好幾個人,可能會給他造成很大的麻煩......
他可是天生神體,生來便對五行之氣敏銳,能夠掌握一絲五行道則。
仿佛宗門的鎮教神通,就是為他而準備的。
擁有如此實力的自己,竟還不能在同齡人中無敵?
至少他自己是不信的。
所以便有了這一次的挑戰。
“同齡人當中,我好像還沒見過真正的劍修出手?!?/p>
“希望你今天能讓本神體盡興......”
‘唳!’
一聲鳳鳴響起,一只如赤霞一般的兇禽,鋪天蓋地般的沖來。
家族一脈的神體,見對方遲遲不做回應,臉色也逐漸變得冷漠起來。
不再多說一句,便直接出手,攻向對面持著雙劍的男子。
“五色神凰!”
“不對,那似乎是鎮教神通......”
道臺下,越來越多的弟子驚呼,皆露出駭然之色。
因為這頭神禽的姿態,跟傳說的那門無上寶經,很是相像。
那只如鳳凰一般的神鳥,上面布滿彩霞一般的翎羽,初時還能看到其身形。
后來更是越變越大,幾乎撐滿了半個道臺,其爪如鉤,恐怖滔天!
位于臺下的洛言驚訝,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除他以外的第二個人,使出這種與鳳凰有關的神通。
著實比較驚奇。
“嗡!嗡!嗡!”
蓮的氣息陡然一變,手上的雙劍不斷揮舞,而后更是疊加成驚天的劍芒,朝著那只神鳥斬去。
這兩者碰撞在一起,其劍鳴聲澎湃,神鳥嘶鳴聲撼地,四射的光芒翻涌。
宛若狂濤驚浪,席卷到天際。
無數的符文所化的神鳥,綻放出五種顏色的流光。
沿途碰到這種流光的劍芒,都被剝離、吸收了。
相當的霸烈!
蓮的身軀挺拔如山,他并沒有使出什么驚人的劍道神通,只是以最簡單的劍氣縱橫之術疊加,就擋住了那只神鳥。
這一幕驚呆了演法場中的所有人!
那可是五行觀賴以為本的鎮教神通??!
就這么輕描淡寫的被擋住了?
家族一脈的那個青年,向后退了兩步,然后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臉上的神情有驚疑,也有不解。
這怎么可能?
居然真的有人能夠擋住,他施展出來的無上寶術!
坐在前排的各峰長老,瞅見這樣的一幕,均紛紛露出訝然之色。
咱們五行觀明明走的,是以道法一脈為主,卻偏偏接二連三的,出現這么多的劍道妖孽。
先有那位太上長老,一人一劍,跑到南海深處,宰了一頭海龍。
然后被海龍一族的高手,給追殺了數百年,導致有宗門都不能回。
否則必定引發兩個勢力間的大戰。
后有某個元嬰期的劍瘋子,從入門開始,就抱著一把破劍整日揮舞。
后來為了一心練劍,更是直接領取了鎮守劍谷的任務。
在那里一呆,就是八百年!
從來沒有出過那無名山谷一步!
那可是八百年啊!
等那瘋子再出世時,已經是元嬰期的修為了。
最讓各位長老震驚的,還是那劍瘋子的實力。
為了煉出一把絕世好劍,他直接跑到五行峰峰頂,想要強取那塊,從上古便流傳下來的七彩石。
結果引發了諸多太上長老的不滿。
因為那塊七彩石生有五竅,再給其一定的歲月,說不定真能蛻變成一種奇異的生靈。
雙方為此爆發戰斗。
那一戰,這個頭發發白的老家伙,以一己之力,在一個時辰內,先后擊敗了十三位元嬰后期的大修士!
最后更是硬接了某位老祖的一擊,吐了點血,才退了回去。
只不過那塊七彩石,從此以后,也失去了蹤跡。
現如今,又是出現了一位妖孽的劍修種子......
難道這是要興我五行觀劍修一脈?
事實上,相比較于各峰長老的驚奇,道臺下面的眾多弟子更為震驚。
這可是家族一脈的神體啊,天生便對各種五行道則親和,一手神凰寶術,打得宗門天驕抬不起頭來。
絕對屬于家族一脈最頂尖的弟子。
沒曾想,現在竟然落入了下風!
這一刻,所有的弟子都像是看怪物一般,盯著道臺中央的那道手持雙劍的身影。
劍修的實力,實在是太過恐怖了。
恐怖到令人頭皮發麻。
“你這究竟是什么神通?”
家族一脈的青年問道,臉色雖然難看,但還是帶著一點不甘心。
因為他在門中呆了這么久,可從來未曾聽說過,有任何一門如此凌厲霸絕的劍道神通!
不然的話,他說什么也要選擇觀上一觀。
“這寶術不全......”
“不對,應該是你修煉的還未到家,發揮不出這門鎮教神通的真正威力?!?/p>
沉默了片刻,蓮終于開口說話了。
一上來就是無情的打擊。
這樣的話語,落在那位家族一脈的神體身上,自然是無比刺耳。
“笑話,你又未曾學過這門古經,何來的指點一詞?”
“別以為擋住了我的一式神通,就自以為已經取勝!”
家族一脈的神體冷然道。
這說的是什么話?是在故意瞧不起他嗎?
修習無上寶經的難度,又豈是他一個劍瘋子能夠懂的?
“我雖然不會那門神通,可是我知道有人會?!?/p>
“和那個家伙相比,你在這門神通上的造詣還差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