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這兩方勢力交戰在一起,無論最后是誰贏了,太清圣宗的衰敗,都是必然的。
這便給了他們這些,別有用心的人,攫取資源的機會!
要知道一方圣宗的底蘊,其深厚程度,超出外人想象。
門中的天材地寶之多,足以讓很多門派崛起,令那些隱世家族眼紅。
每個人都吃的滿嘴油膩。
所以這一次,這四家門派牽頭攻打太清圣宗,也算是給了他們這群人,侵占資源的機會。
這便是中州這些,中小勢力的處世之道!
和圣宗公然起爭執,他們或許不敢。
但說到渾水摸魚,他們肯定是駕熟就輕!
平日里在面對那些,高高在上的圣宗弟子時,哪怕自身的修為要高于他們不少。
可為了自家后輩著想,這些小宗小派的人,也盡量會選擇息事寧人。
但如今這種情況,便給了他們這群惡狼,狠咬太清圣宗一口的機會......
“眾弟子聽令,當諸位老祖破開那護山大陣,并引走對方的太上長老以后,就到了你們進攻的時候。”
“記住,南邊歸我們,一路往前,殺進去!”
“同時,太一宗,玉蟾宮,煉魂宗的修士,都是我們的盟友。”
“除此以外,你們所遇到的任何一個人,都是你們的敵人!”
五行觀的各峰長老,全都在向各自身后的弟子傳話。
所有人都保持沉默,寂靜無聲,靜待更近一步的指令。
這時的洛言,則瞥了一眼自己的身后。
有近三十來道身影,均站在他的后面。
他們都是執法堂中的監察使,且有一多半的人,都擁有筑基大圓滿的實力。
每個人都十分強大!
這些監察使,將會緊跟洛言的步伐,找尋那些難啃的‘強者’作為對手。
除他們執法堂以外,其余的執法殿三堂,也有同樣的一個領頭羊。
他們這群人的實力,在同齡人中屬于頂尖。
因此,他們的目標,自然也是太清圣宗里的精英弟子!
這是一把利劍,由洛言為鋒,朝著太清宮斬去。
“出發!”
前方,一位長老凌空而起,大聲喊道。
隨著一聲令下,五行觀的諸多修士,全都朝著太清宮的位置飛去。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哪兒哪兒都是!
每個人的身上,都夾雜著濃郁的殺氣,聲勢漫天。
另外的東、西、北三個方位,也有太一宗,玉蟾宮以及煉魂宗的修士,均在同一時間往太清宮沖去。
僅眨眼的功夫,太清宮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便形成合圍之力。
無數的修士如潮水一般涌來,里外好幾層,圍的水泄不通。
不過太清圣宗的門人,也蔚然不懼。
“無論你們是誰,來我圣宗撒野,都是殺無赦!”
太清宮中,一位身穿五彩玄袍的核心弟子開口。
他的面容很年輕,看起來只有二十六七的樣子,一道金光射出,符文密布,便迎上了來犯之敵。
‘轟’的一聲,道法碰撞,那來犯之人不敵,大口喋血,倒飛了回去。
而后更是在空中炸開,化做一團血霧。
掀開了這場大戰的序幕。
“圣宗弟子聽令,隨我殺!”
這位身負五彩玄袍的核心弟子大吼,臉上流露出癲狂之色。
看到遠處襲來的眾多外敵,太清圣宗的門人長老,也自動分成四個部分,開始與來犯之敵交戰在一起。
雙方在距離太清宮十幾里開外的地方,進行了大混戰。
無數的人影飛舞,漫天遍野皆是。
一具具尸體落下,一件件法器被摧毀,將地面堆的如小山一般高。
前面的修士倒下,后方的門人繼續跟上。
雙方殺紅了眼。
放眼望去,滿是爆炸的聲音,耳畔的嘶吼聲,喊殺聲,慘叫聲......不絕于耳。
恍若人間煉獄!
道法碰撞出的能量光,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彩霞之色,地面上也積聚出了大量的血水。
“我圣宗稱霸中州多年,豈容你等宵小之輩放肆?”
遠處,有幾道身影出現,橫空而來,殺向前方。
這是太清圣宗的老一輩人物,雖還未突破到金丹境,可也不是普通的筑基期修士,能夠抵擋得住的。
僅一個照面,就有好幾位五行觀的弟子,死在他們的手中。
“山貓,地靈,骨妖,去將那幾個老家伙給斬了。”
這時,洛言的淡漠聲響起。
在這種混亂的地方,他身上的殺意也很抑制得住,如水波一般,席卷四周。
大戰爆發后,執法堂的人也陸續加入了戰場。
不過在洛言的身后,還跟著二十幾位好手,卻始終沒有脫離戰斗,各自為戰。
他們這群人,而是化作成了一柄尖刀,一直往前推進。
只要有太清圣宗的弟子阻攔,便會遭到他們的無情鎮壓。
血腥氣都快凝成了實質!
唯有遇到一些強勁的對手,才會讓他們當中的一個人頓住腳步,去和太清圣宗的弟子廝殺在一起。
剩下的監察使,則在洛言的帶領下,繼續深入。
一副要打上太清宮的模樣。
‘轟隆!’
洛言的話音剛落,身后便飛出三位身穿黑袍,臉戴面具的監察使。
他們與太清圣宗的那幾位老修士戰在一起,并有意識的將戰團,帶離這個方位。
只要將對手給斬掉,他們三人便會再次啟程,追上洛言等人的腳步。
普通的太清宗弟子,永遠都不是他們想要鎮壓的目標。
執法殿的人數不多,當然得將人員用在刀刃上!
在洛言他們的頭上,無數的霞光四溢,各種道韻熾盛,恐怖的波動傳遍四方。
那是金丹期和元嬰期修士的戰場。
更遠處,虛空裂縫之外,蒼梧界界壁處,則是太上長老們對峙的地方。
不過那般頂尖存在,此刻還并未開戰,似乎在交談著什么。
而如洛言他們這般的筑基期修士,占據的是低空和地面區域。
所有的修士,都按照不同的修為,奔赴不同的戰斗區域。
無論是太清圣宗的人,還是四宗的聯合修士,大家都十分默契的遵守這個規矩。
同一境界的修士,一般只和同境界的外敵戰斗。
不然他們這些人的廝殺,也沒有任何的意義,直接讓門中的老祖開戰便是了。
“殺!”
當那幾位太清圣宗的老輩修士,被纏住以后,洛言帶領著眾監察使繼續往前。
他隨意的一道雷霆打出,便有電光數十重,將前方徹底淹沒。
一些實力低下的太清圣宗弟子,全都在一瞬間炸開身軀焦黑,跌落在地。
以洛言這二十幾位監察使的聯手,少有人能擋住他們。
因此,這個方位,很快便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其他的幾個方向,也有如洛言這般實力強橫的領頭人,不停的往前拼殺著。
這些地方的太清圣宗弟子,均被他們撕裂出一道道口子。
“敢犯我圣宗者殺無赦!”
這時,洛言這邊的騷動,終于被太清圣宗的人給發現了。
一身穿七彩玄袍的年輕道人,帶領著數十位,身穿三彩或五彩的弟子趕了過來。
這波人的氣勢很盛,剛一到來便攔住了,以洛言為首的眾多監察使。
“以站位為軸,各自鎖定目標,準備鎮壓!”
洛言面無表情,說出來的話語也冰冷無比。
身后的那些監察使們,也全都殺意滿滿,目露兇光。
作為五行觀的執法者,最不缺的便是屠戮敵人的兇戾之氣。
這是他們的天職!
關于這場戰斗的爆發,無論是太清圣宗的弟子,還是五行觀的門人,都傷亡慘重。
其他三個方向的宗門,也是同樣的例子。
這數十里方圓的山林,原本古木蔥蔥,瑞獸出沒,靈藥遍野。
此刻卻化作成一方血地,地上的血液都染濕了山峰,滿是污穢。
這一大片山脈,也全都遭到了破壞,變得碎石殘垣。
太清宗畢竟是一方圣宗,無論是其門人數量,還是門中的強者,都比一般的大型勢力要多出許多倍。
盡管這一次的大戰,是四宗聯合進犯。
但實際上前來參戰的修士,與太清圣宗的總人數,其實是相差不了太多的。
因為他們四宗,除去太一宗以外,其余的三家宗門,基本上都只派出了一部分的修士。
屬于幫忙的那種,絕對不是主力!
若是贏了,他們三家自然能撈到不少好處。
若是輸了,也不會動搖宗門之基。
“殺!”
洛言主動出擊,和那位身穿七彩玄袍的年輕道人,戰在一起。
他和太清宗的清微子打過幾次交道,知道他們這一宗的弟子,身上的玄袍色調越多,就越證明他們的地位非凡。
眼前這位年輕道人身負七彩,絕對是一條大魚!
“你們這些該死的入侵者!”
那位身穿七彩玄袍的年輕道人大喝,眼中有怒火燃燒,恨不得生啖眼前之賊的骨,食其髓。
因為隨著爭斗的爆發,太清宗的弟子死了很多,在天際上戰成一片的教中高手,也損失慘重。
浠瀝瀝的,天空中甚至開始下起了血雨。
可想這一戰的慘烈!
聽到這種悲呼,洛言沉默不語,眸子中射出一條條銀色的電蛇,掀翻了一大片古木,如雨夜的麒麟之怒,仰天長嘯。
無比的熾烈。
洛言又何嘗不知道,這是一種殺孽?
可身為五行觀的門人,很多事,他身不由已。
雙方的陣營不同,所謀求的東西,自然也不一樣。
這一戰,無關于個人私怨,自有宗門利益當前!
‘轟!轟!哧啦!’
洛言和這人很快便戰至一起,雷霆滔天,目蘊電光,將這片區域化作一片雷域。
而那身穿七彩玄袍的年輕道人,手中也打出一片璀璨的金光,符文蔓延,化作一輪赤陽對沖而去,抵消那些雷霆。
雙方的戰斗很是劇烈,隨意的一擊落下,便使得山脈震動不已,無數的古木被斬斷,山峰也被轟出一個巨大的豁口。
最終,那太清圣宗的年輕道人還是不敵,被洛言的雷法擊中。
其身形顫顫巍巍的后退,面露一片悲愴。
“難道我圣宗會就此滅亡嗎?”
這位年輕的道人悲傷道,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種悲涼,又好似不舍。
他看了看不遠處,又凝望了一下天際,入目遍是尸體。
很多年輕的同門,都死在了這一戰中。
即便是那些和藹的長輩,也化作血雨,不停的傾灑而下。
太清宗有大劫!
這位年輕的道人,看向對面那位鶴臉黑衣道人,張口怒斥:
“我圣宗可從未與你五行觀有敵,你們為何屠我門人,殺我長輩?”
“你自己睜眼看看,很多師弟師妹的年齡也才二十來歲,他們此生都未出我圣宗一步!”
“你們為何要犯下如此殺孽啊?”
年輕道人的怒喝聲中滿是悲壯,喉嚨嘶啞,眼神通紅。
他想得到一個答案。
可惜,對面的鶴臉道人依舊沉默不語,只是輕輕抬起手,便有一道雷霆無聲劈下,將這年輕道人劈得焦黑。
“天塌下來的時候,沒有一片烏云無罪。”
“他們的年齡或許還小,或許也并未惹出因果來,但他們卻與我等各自為營。”
“這世間的一切,從來都沒有對錯,只有各自為戰!”
“你生在太清宗,為了保護自己的宗門而死戰,我生在五行觀,也是如此。”
“這便是答案......”
洛言一個縱身,就飛到這年輕道人的身旁,低低的細語著。
看見這漫山遍野的尸體,有同門的,也有太清宗的,他的瞳孔中劃過一絲不忍。
可隨后又轉變成冷漠之態。
因為在這種大戰中,洛言這個小小的筑基期修士,也激不起半點波瀾。
眼中的慘烈,耳畔的慘叫聲,怒罵聲,絕望聲......
鼻尖的濃郁血腥氣......
有的修士殺著殺著,就開始干嘔,并吐了起來。
隨后又臉色蒼白的繼續往前,找人廝殺......
因為只要參加了這場大戰,就變得身不由己起來。
外面的人,還在繼續往里沖,想退出去,幾乎不可能。
里面的人,也在不斷的往外拼殺,因為他們退無可退。
不拼殺的話,等待他們的,就只有死!
區區的數十里方圓,在短短的時間里,就淪為了一片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