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試煉規則的不同,當第一道臺上的修士,還處于大混戰的時候。
踏足第二道臺的人,卻受限于試煉規則,變得有些小心翼翼。
因為一旦選擇將斗法目標選擇錯誤,那迎接他們的,就唯有淘汰一途。
這本該是一種,考驗心理博弈,外加磨礪法印假身的弈戰棋局的。
但現如今卻受到某些人的影響,直接亮出各自眉心的印記顏色,然后開始了一對一的捉對廝殺。
因為這方道臺的試煉,并不是游戲,而是一種希望。
代表著蒼梧界年輕一代,對未來道途的期望。
這對每一個參與天驕戰的天才來說,都意味著,有一股強大的心理壓力,在持續施壓。
有的青年強者很直接,不想讓自己的腦子想太多事情,遂干脆自爆眉心的印記顏色,開始了激戰。
畢竟能跑來參加天驕戰的修士,基本上都是為了那個飛升名額而來,且對自己的實力抱有自信。
這種緊要關頭,想讓他們費盡心機,利用手中的法印假身,去進行試探、對敵,還是顯得太過繁瑣。
于是,便有年輕一代的強者,為了節省時間,索性亮明自己眉心法印的顏色,尋求能夠與之巔峰對決的對手。
打得過就打,去和各宗天驕爭搶去往上界的名額。
若是打不過那就退出,還能保得性命,不至于一無所有......
如此一來,第二道臺的試煉規則,反倒成了一種簡單且高效的制度。
因為在這里,將不能實施混戰,只能單對單的捉對廝殺。
孰強孰弱,自然一眼分明!
這般高效的法印獲取方式,自然引得很多的強者紛紛學之。
于是,一場涉及到所有星盤棋格的紛爭,便再次爆發!
且比之前的戰斗,變得更為猛烈。
再加上,洛言的突然發力,就如一條鯰魚一般,使得很多的老輩人物不再藏拙,開始悍然發力。
“吾修行至今,有六十載有余,只為等這一天的到來。”
“他們看到了你的厲害,就畏懼著不敢上前,這樣的人,又豈能被稱之為一代天驕?”
“如今道兄的身上,身懷幾十枚法印,乃是吾距離成道機緣最近的一次。”
“所以這一戰,除非我死,否則將死戰到底!”
“殺!”
有眼紅洛言身上,擁有如此之多法印的修士,不顧一切的爆喝,聲音如雷鳴,帶著一片肅殺之氣,朝著這邊沖來。
洛言巍然不懼,抬手便是一片雷霆鎮壓。
單對單的情況下,他不懼怕任何一位挑戰者。
即使是老輩天驕中的頂尖人物,他也無懼之!
洛言掌御雷電,腳踩銀蛇,衣袖涌動,以莫名軌跡向前轟去,直面迎來之人,無盡的電蛇乍現,聲勢無匹。
‘嗡!’
虛空中有沉悶輕鳴,一只密布神紋的妖弓,幻化出巨人的模樣,然后彎弓搭箭。
瞬時,一支由符文凝聚而出的光箭,發出可怕的驚嘯聲,光芒閃耀天地,越過漫天的雷域,直取洛言面門。
“你以為你是誰?真把自己當作是古之圣賢,謫仙之子了?”
“竟敢做出如此狂妄的舉動,還想要獵殺我等,真是好大的口氣!”
“去死吧!”
“我這一箭,你避不開!”
很顯然,這位強大的老輩人物對自己的這一箭,感到很有信心,認為必然可重創那青衣道人。
因為這把布滿妖紋的神弓,不僅具有追蹤鎖魂之能,還蘊含南海蛟龍蛟龍的磅礴血氣。
只要目標還處在真實界域中,就必然逃不掉這種追捕!
事實也正好如此,洛言以身化蝶,遁入虛空,多次避閃,可是卻始終發現有一縷氣機鎖定了他。
無論洛言怎么躲避,只要回到這方法域之中,那道匹練的神華,都會在頃刻間悍然襲來。
“躲?我看你能躲哪里去?能躲多久!”
“我這妖神弓的弦,乃是取自南海海龍的筋,屬于最頂級的三階攻伐法寶。”
“你拖延的時間越長,我這妖神弓的威力,也就越強大!”
妖神弓的主人冷笑,祭出最強大的法寶,直面那青衣道人的神魂。
因為遠處的青衣道人,一身的雷法犀利無匹,且還身兼多種天地法則。
這樣的人物,再去和他比拼道法,以及法則對轟,實屬不智。
這也是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都會選擇利用法寶來進行攻伐的緣故。
盡管這些秘寶的威能,不能被筑基期修士給完全釋放出來,但也比最頂級的法器,要強大太多。
因為法寶之所以強大,就是因為它能調動天地間的法則,進行攻伐。
這給使用者,帶去了很大的方便。
即使是一位剛接觸修行的少年,只要懂得溝通法寶之靈,便能利用法寶本身的威能,進行越階殺敵。
這都是很常見的事情。
所以在修行界,才會有那么多的修士,追求攻伐至上的利器。
只因法寶這種東西,拿到手就能用,威力還大,自然比苦修秘術道法,神通法則,要來的輕松許多。
‘咻!’、‘咻!’......
洛言施展雷霆寶術,身形化作無數道電光沖向遠方,即使是妖神弓的妖文箭矢,也只能堪堪跟在屁股后面,不能傷到他半分。
可一味的躲避,卻不是他的風格。
‘哧啦!’
洛言突然停了下來,雙掌浮現出絢麗的道芒,五行的氣息濃郁,和那道妖文箭矢擊在了一起。
而后更是發出一片刺目的光暈,熾盛了整個法域空間。
“你這是在找死!”
“妖神弓的弦,乃是由三階海龍的筋所鑄成,也就是說,它能釋放出真正的三階偉力!”
“這樣的大威能神通,又豈是咱們這樣的筑基期修士,能夠抵擋得住的?”
妖神弓的主人露出冷漠的神色,嘴角掛起一縷譏諷,準備看那青衣道人伏誅。
然而很快,他臉上的冷笑聲,便徹底凝固住了。
因為那青衣道人和妖神弓的妖文箭矢碰撞,想象中的驚天大爆炸,并沒有出現。
那青衣道人也沒有受到損傷,依舊完好如初,活力滿滿。
“原來這把弓叫做妖神弓,確實是一件很強大的秘寶,貧道今日算是開了眼了。”
“不過,這也到此為止了!”
“這把弓,貧道收下了!”
在洛言的雙掌中心,盤旋著一道飛速旋轉的能量箭矢,里面的符文密布,光華凌厲,帶著很熾烈的攻伐之氣。
盡管這箭矢的威力強大無匹,可依舊還是被洛言的五行之氣給擋住了。
“不可能!”
“妖神弓可是連真正的金丹期強者,都可鎮殺!”
“為何卻奈何不得你這區區小輩?”
看見眼前的這一幕,妖神弓的主人徹底的驚住了,同時脊背感到有些發寒。
那五種璀璨的流光,到底是什么東西?
似乎是五種天地法則的集合體?
不然怎么可能,能夠擋住他這無上秘寶的攻伐!
可將五種天地法則合一,這又豈是一位小小的筑基期修士,能夠做得到的?
“不!我不信!”
“一箭你能擋住,那兩箭,三箭,無數箭呢?”
妖神弓的主人近乎瘋狂,竭盡所能,燃燒全身精氣催動妖神弓,比方才要恐怖太多,如一顆顆星辰起伏,萬道星光璀璨。
一支又一支的妖文箭矢被激發了出來,每一道箭矢都如隕星降落,光華奪目,仿佛虛空都被點燃,無盡的靈光滂湃。
‘咻!’、‘咻!’、‘咻!’......
數量如此繁多的妖文箭矢,密布了整個法域空間,將這里完全封死,不留半點空隙。
低低的道音轟鳴,令人神魂悸動,如世界毀滅那般,景象恐怖。
“還給你!”
看著這漫天的妖文箭矢,洛言直接在身側前布置出一片五行雷域,夾雜著一種磅礴威壓,睥睨天下,如天門大開,雷霆降世。
先前那支夾在手心中的妖文箭矢,被他重新灌以雷霆之勢,帶著氣吞山河之勢,猛地調頭,以更快的速度飛了回去。
‘噗!’
神華一閃,妖文漫天,躲在極遠處的妖神弓主人,直接被這道箭矢穿體而過,神魂瞬間寂滅。
洛言身化彩蝶,遁入虛無,避開那漫天的箭矢,來到那張妖神弓面前。
這張神弓似生有感應,弓身微震,弓靈反抗,就欲要逃離。
可惜卻被一張大手給攥住,然后五行封印的術式匹練,數十道黑色秩序鎖鏈沖入妖神弓內部,將那法寶之靈給封住。
這種天生器靈,帶有很強的自我意識,能夠自主操控秘寶。
所以,暫時先封住妖神弓的器靈,以后再想辦法解決。
洛言剛將神弓收起,就又看到有敵來犯,他并沒有多說什么,而是繼續祭出雷霆秘術,朝著那道人影打去。
無數道熾盛的閃電,在這片法域空間中顯化。
每一道雷電轟出,都會讓虛空發出一陣震顫,無論相隔多遠,只要鎖定目標,必然會將對方給轟的身形魏巍。
洛言的雷法蓋世,五行之氣彩華溢人,將一個又一個的對手給打爆,血氣漫天,所向披靡。
到了這種關頭,即便是他想留手,也很難做到。
因為洛言頭頂上的碩大數字,越積越多,轉眼間,甚至都接近了近百大關。
以至于朝他出手的人,越來越多。
‘噗!’
“啊......”
接連不斷的慘叫聲,從這片法域空間傳出。
只要被雷霆給擊中,就必然會被打爆,無一例外!
這方法域空間到處都是血腥氣彌漫,血水浸濕了云端地面,黏稠,腥臭。
但很快,這些血水便在雷霆的交織中蒸發,而后變得黢黑一片。
恍若一塊塊黑色的印記。
雷霆寶術,在道法一系中的攻伐威能,足以排到前三,這是不爭的事實。
但如此驚悚的畫面,卻依舊讓后續的挑戰者感到膽寒!
第二道臺的試煉,已經持續了很久,洛言所在的星盤棋格,發生了最激烈的交戰,無數的天才前赴后繼,朝著這片法域空間襲來。
可惜都被洛言給擋住,然后動用最猛烈的雷華,將其轟殺!
數十位天之驕子慘死在他的手下,場面血腥而又暴虐。
只要是敢于挑戰他的人,洛言全程沒有留手,面對著這種生死道爭,他出手十分凌厲,閃電一大片,銀蛇熾烈,打得對方神魂皆寂。
這和洛言主動搶奪別人法印不同,那些被他找上的目標,他興許還會留其一命。
可對于這些敢于主動來犯的人,他永遠都是以一副十分強硬的姿態反擊。
出手必見血,抬手便是雷霆一擊。
在這期間,洛言甚至還遇到了一位同門師兄的攻訐,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手下留情,直接實力全開,將其悍然鎮殺!
因為這事關成道機緣,一輩子的道途,是大道之爭!
即便是同門,亦不能相讓。
否則,洛言自己就會受到影響。
對方既然敢把苗頭對準他,朝他下手,那就要做好以身殉道的準備!
在這一點上,洛言不可能退讓!
身有雷霆之勢,當有無敵之姿!
最終,經過漫長時間的激戰,洛言也不知道打了多久,鎮殺了多少個人,雷法使出了多少遍,閃電打出了多少重。
只知道這方法域空間中的雷霆,就未曾停歇過。
一直‘劈里啪啦’的響個不停,雷威憾世!
上門挑戰的對手,也從來不是相同的面容。
即使前面死去了很多人,但只要這場斗法結束,這方法域空間解開了秩序封鎖,就必然會迎來下一位挑戰者。
以至于打到最后,洛言再也沒有了淡然沉穩的心態,變得有些陰戾,殺意止不住的上浮。
這是因為他鎮殺了太多天才導致的。
氣血盈浮,殺意爆涌,仿佛已經化作成了一種本能。
當洛言體內的靈力,只剩不足五分之一的時候,
這張星河棋盤上的紛爭,才漸漸停了下來。
放眼望去,原本密密麻麻的虛無幻象,此刻全都成了一片靜寂。
里面毫無人煙,也無氣機,堪稱一片死域。
此時場上剩余的身影不多,只有寥寥五六位強者,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一種超凡脫俗的氣息。
仿若籠罩著一層迷霧,十分強大!
且他們的身上,均散發著滔天的血氣,與駭人的殺意。
即便是隔著重重虛無幻象,也能感受到這種詭譎莫名的殺機。
原本容納了四百余人的星河棋盤,轉眼間便只剩下這么幾人。
可想而知,這場飛升名額試煉,是多么的慘烈且殘酷了。
“諸位道兄,眼下的星河棋盤中,就只有我等寥寥五六人,差不多可以稍微更改一下斗法規則了。”
有老輩天驕挺身而出,道音從虛無幻象中層疊傳來。
他身上滿是戰斗的痕跡,就連玄袍都被血水給浸濕,但一身的威勢尤盛。
顯然,也是剛經歷過一場場大戰,還未來得及調息。
“你欲何為?”
有強者凝眸,視線從虛無幻象中投來,聲音略顯清冷。
這是一位面容淡漠的青年,背負著雙手,懸浮在法域空間中,掃視八方。
一身的霸氣側漏無疑!
“想必諸位道兄應該也猜出來了,這第二道臺的試煉成績,應該就是以咱們手中,各自持有的法印數量,為最終的試煉成績。”
“也就是說,大家持有的法印數越多,就越有可能獲得那個飛升名額。”
這位老輩天驕披頭散發,雖看似有些狼狽,但卻也曾大發神威,淘汰了很多大敵。
那一身的血氣傷痕,便是最好的證明。
“可現如今,場上還剩下六人,且全部為黑色印記,這讓我等想繼續攻伐下去,也無能為力。”
“吾有一個建議,不知諸位道兄可愿一聽?”
看到有人提出意見,洛言也將目光投了過來。
此時的他,身上的法印總數,絕對是幾人之最!
可以說,他一個人獲得的法印數量,就足以抵得上其余好幾人的總和!
其法印總數,更是來到了一百五十枚大關。
堪稱這方星河棋盤的第一人!
洛言之所以能收集到這么多的法印,主要還是得歸功于,他手中的白色法印假身,右手持青銅古鐘,左手掌斑銹古鏡。
正是因為有了這兩件秘寶的加持,他才能收集到這么多的法印。
否則,總數才一百多位的白色法印持有者,又怎會被洛言給收集到如此之多的法印。
雙向開弓,黑白陣營皆殺,才能斬獲這么多的法印。
但也到此為止了。
因為剩下來的這幾人,都是和他擁有同樣法印顏色的存在。
且礙于第二道臺的試煉規則,即使洛言擁有無敵之姿,但在面對著這些,同樣為黑色印記的人,也毫無辦法。
即使白色法印假身,可以攜帶兩件無上秘寶,進行攻伐。
但在面對這些頂尖天驕的時候,還是顯得有所局限。
不能戰而勝之!
因為這些法印假身,終歸只是復制體,并非真人,戰斗的時間越長,其破綻也就越大。
很容易被這些,擁有無敵之勢的天驕給看出來,然后攻伐回去。
能走到這一步的人,不僅實力在同齡人中稱雄,護身法寶更是不缺。
因而,利用白色法印假身,繼續收割黑色法印的想法,終歸還是落空了。
“這場試煉,距離最終結束的時間,應該也沒多久了。”
“但此時場上卻還有六個人!”
“也就是說,假若這第二道臺的試煉成績,是按照一方星河棋盤的前幾名,來進行擇取的話。”
“那咱們當中,恐怕還得有一半的人被淘汰!”
聽到這樣的話,洛言差不多也猜到了,這位老輩天驕想要表達的意思,究竟是什么了。
事到如今,法印的重要性,可謂是眾所周知。
但礙于黑白陣營的規則限制,使得他們剩下的人,即使想通過斗法來決定勝負,都是很難做到的事情。
偏偏去往上界的名額有限,以至于他們不得不另想他法。
思慮到這一點以后,洛言饒有興趣的看向虛無幻象,好整以暇的等待這位老輩強者接下來的話。
“可問題是,萬一這一次的試煉成績,是按照所有星河棋盤中的總法印數,來進行排序的呢?”
“屆時,恐怕在場的人中,唯有那位來自五行觀的雷法道友,能夠保證自己拿到了那個飛升名額。”
“若是不走運的話,咱們這些人,一個都入選不了,這也不是不可能的......”
說到這兒,那位老輩天驕還特意的看了洛言一眼。
若不是他搶到的法印總數太多的話,他們手中的法印數,又豈會只剩這么一點?
對于這種飽含深意的目光,洛言直接視而不見。
都是各憑本事爭斗而已,他沒什么好虧欠的。
這種涉及到未來道途的大事,他肯定得全力以赴!
和眾修為敵,被所有人視為眼中釘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本擁有無敵于世間的實力,最終卻因為韜光養晦,從而將那個名額給拱手讓出。
這才是洛言所不能接受的!
強者之所以為強者,就是因為他們擁有,別人不曾擁有的勇氣和魄力,能夠將自己的意志貫徹到底。
事到如今,無論這第二道臺的試煉成績,是按照什么進行排序的。
擁有如此多法印之數的洛言,基本上已經提前穩穩鎖定了一個飛升名額。
也因此,在場的人中,他的心態是最穩定的一個!
那位老輩天驕的話,使得其余的四位強者,全都陷入了一陣沉默。
因為這是不爭的事實!
此時他們的手中,法印數最多的,也無非才六十多枚,少一點的,更是只有三十多枚。
偏偏,他們的架也沒少打!
之所以會遭成這種局面的原因,就是因為那些擁有白色法印的人,要比擁有黑色法印的人少上一倍。
再加上,受那青衣道人頭頂上,那碩大數字的吸引。
一個又一個的白色法印擁有者,即便是知道自己的贏面不大,也依舊要排著隊,紛紛朝著那家伙挑戰而去。
畢竟,若是能將那家伙擊敗,那么多的法印,就全成自己的了。
但凡是對飛升擁有一絲念頭的天才,都不會錯過這個挑戰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