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站在虛幻空間中,視線來回掃視著上面的特殊任務。
接取這些特殊任務以后,若是執行失敗,其懲罰也不算特別嚴重,只不過會扣除一些貢獻點。
但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將無法再接取這種類型的任務。
這主要是為了防止,很多的五行宗弟子,胡亂接取任務的原因之一。
“九仙島......”
洛言凝視了很久,還是將目光鎖定在了,排在最上面的那個任務。
光是兩萬多滴五行之精的任務報酬,就值得洛言為此冒險一次了。
要知道他先前兌換的弱水之精份額,十年時間才一千滴的數量。
若能把這個任務給拿下,他怎么也能讓自己體內的靈能粒子,再增長一小截。
最主要的是,從任務描述上來看,很顯然是那座島嶼的內部,出現了問題。
不然絕不可能,造成如此多的修士失蹤。
既然是人為,那就必然會有痕跡暴露!
“仙靈,我以五行宗弟子名義,接取這個九仙島任務。”良久,洛言緩緩開口。
這些任務的生成,其實都是由天機殿演化而來。
天機殿在五行宗內部,是一個非常神秘的部門。
他們的人數未知,實力未知,從未有人見過他們的真身,也無人知曉他們的信息。
只知道這群人十分特殊!
特殊到,甚至可以借用五行山,這件仙器的部分能力。
這些任務的生成與推演,都是出自于他們的手,幾乎很少有錯。
因為仙器的恐怖威能,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即便是大乘尊者,若沒有高階靈寶,或是命運遮掩的話,都很難逃過仙器的推演。
可想而知,仙器的威能,是有多么的恐怖了。
因此,用在這些小小的任務身上,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
“身份驗證合格,允許接取!”
“本次任務期限為三個月,超出限定時間未上報,視為任務失敗!”五行山的山靈回應道。
特別的靈性十足,像是擁有自我意識一般。
一直以來,對于五行山這種仙器器靈的偉力,洛言都是抱著十分好奇的態度的。
因為這種能隨時處理無數人需求的方式,已經和前世的人工智能,有著類似的功用了。
五行宗的門人數量,多到難以計數,每個人的身上都配有這么一個身份玉牌。
所有人都通過這么小小的一塊牌子,然后在其中接取任務,聽大修講道,兌換寶物,傳承經文秘術等等。
如此龐大的信息處理能力,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甚至是要比,洛言身上的這枚生物輔助芯片,其算力都要高出一大截的。
或者說,這兩者根本就沒有絲毫可比性!
這主要是因為芯片的算力,依賴于洛言本身。
多數時候,在構建數據框架時,即便是會顯得有些超前,但也不會特別的令人難以理解。
就好似,洛言在還未接觸過符文,這種層面的事物之前,芯片也是不會演化出符文來的。
用的邏輯數據框架,依舊是之前的那一類,數據模型圖,以及有關于現實層面的五種感觀。
和這枚生物芯片相處了這么久,洛言差不多已經大致摸清楚了,它的基礎運行邏輯。
這很像是一種,記憶宮殿的升維處理法。
所謂記憶宮殿,就是借用于洛言的七感,眼睛,耳朵,觸覺,嗅覺,味覺,神識,危險感知等七個層面,將所看到的,所感知到的,以及接收到的信息收集好。
然后再全部反饋到洛言的大腦中。
基于他建立的任務本身,眼睛看到的情況,是什么樣的,作為第一層。
耳朵聽到了什么異響,作為第二層。
......
神識探查到對方,是一種什么樣的形態,作為第六層。
危險感知到對方,是否能夠造成危害,作為最后一層。
將以上七層的基礎數據信息,全部疊加起來,便匯成了一個事物存在的基本事實。
且能對洛言發出指令的事物,分類別的單獨儲存起來,然后建立起各自的檔案。
如洛言熟悉的楊超,通過長時間的接觸,對方身上的味道,神魂氣息,走路姿勢,說話時的神態等等,全都建立起了單獨的樣本數據。
一個專屬于楊超的信息庫,就已然搭建完成。
這便是記憶宮殿的第一步,全方位的感知記憶。
無論是符文,還是修士,妖獸,亦或是其他的異族生靈,只要是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就必然會遵循某種特定的規律。
水往低處流,這是規律,又可稱為道。
芯片雖不懂‘道’為何物,但它卻可以把形成‘道’的這件事實,不斷的放映出來。
若是洛言的悟性足夠,自然能夠領悟其中的‘道’。
若是不能,生物輔助芯片就只是單純的數據觀察儀器。
就好比是一把小刀,有人拿來做菜,有人卻用來對敵,兩者是相同的道理。
另外,劍修戰斗是激發劍氣,還是分化劍光,乃至于欺身向前直接劍斬,都是會形成屬于自己的,特定的規律。
所以,當遇到熟悉的修士斗法時,通過記憶宮殿這種模式,便可以提前在腦海中生成數據,然后預判對方的下一步動作。
做到料敵于先機的地步。
很多天機類的演算秘術,其實就是利用了這種方式。
如若是先天云紋這類,十分繁雜的數據變化,芯片所化的記憶宮殿,則會優先將對方所有的形態變化,給全部映照下來。
然后再花大量的時間,去進行逐步解析。
因此,洛言的這枚生物智能輔助芯片,甚至都可以說成是他的潛意識一種,看似很特別、驚奇。
實際上,即便是一個凡人,若刻意多次訓練的話,都是可以做到的。
無非就是芯片,能在記憶宮殿的基礎上,處理接收到的外界所有信息。
并給出一個全方位的結論。
從這個層面,再回過頭來去看芯片本身,其實就算不上什么,太令人難以理解的事物了。
只不過生物芯片的功能,要比想象中的記憶宮殿模式,要更加強大一些,特別是體現在感知這一塊。
即便是很微觀層面的東西,也很難逃過芯片的檢測。
接取完這個特殊任務以后,洛言又從五行山的寶庫中,兌換了一些三階的天地靈材。
如赤火元木,這種質地堅硬程度堪比法寶,且能儲存大量靈力的三階靈木,可以用作為靈傀身的外軀。
堅不可摧的同時,還能具有莫大的威能。
至于儲存靈力的內在核心,洛言則選擇了萬載雪玉髓!
這種雪玉的玉髓,本就精純無比,能蘊藏海量的靈氣,然后歸于體內。
最是適合用來充當靈傀身的核心動能。
最后,洛言在翻看完那些靈物的介紹以后,又兌換出了幾大瓶靈清石乳。
這種石乳蘊含的靈氣很熾盛,只需服用一兩滴,便能夠恢復金丹期修士體內的靈力,至少三成以上。
如此龐大的恢復量,就意味著里面的儲藏的精氣,將濃郁到難以想象!
洛言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在這具靈傀身的內部,嵌入封邪法陣,首先避免靈力外泄。
然后在赤火元木的外殼上,雕刻出一個內在凹槽,并接在核心動能萬載雪玉髓的旁邊。
再用特殊的靈能轉化符文,進行兩者間的交互轉化。
雖然轉化而來的靈力,會有一定程度上的損耗,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證靈傀身的續航能力。
如此,便形成了一個簡單的內循環。
有了這些靈清石乳在,洛言的這具靈傀身,便能真正爆發出,屬于大宗弟子,金丹期修士的實力。
只不過這種取巧而來的靈傀身,和靈能粒子的差距,依然存在。
有大道法則的壓制,洛言與人交手的話,先天性的便會慢上半拍。
因此,他新構建出來的這具三階靈傀身,若遇到全力出手的大宗弟子門人的話,頂多就只能抵擋對方三招!
之后便會陷于靈力衰竭的狀態中,這具靈傀身也會隨之報廢。
即便如此,洛言也感到很滿意了。
畢竟在萬星海海域,五行宗一家獨大,少有外域大宗門人過來。
這具三階的靈傀身,足以應付大多數的場面了。
若是與敵爆發戰斗的話,雖然容易成為一次性的消耗品,但只要不被別的修士給輕易鎮壓,也勉強算是擁有了幾分自保能力。
并且,在大多數的時候,洛言都是可以使用五行法則,還有雷霆法則去對敵的。
打不過,他難道還跑不掉嗎?
所以,這具靈傀身的實力強大與否,還得看對手究竟是誰。
若是和洛言同等身份的五行宗弟子,肯定是無法與之媲美的。
但若是一些普通的修士和海族生靈,那局勢又會瞬間逆轉過來。
洛言將這三樣天地靈材兌換完以后,便立即開始了靈傀身的繪制工作。
三階的赤火元木很堅硬,一般的法器很難鑿穿。
面對著這樣的情況,洛言直接動用了火之法則,并凝聚在手上,然后通過不斷的壓縮。
最終被壓縮成一把小刀的形狀。
在火之法則的不斷加持下,本該是深紅色的火焰,卻變成了藍白色。
上面的火焰溫度,內斂而不外泄。
這表明洛言在這火之一道方面的造詣,十分的驚人。
借助于火之法則,洛言才能將這塊赤火元木給精準分割開。
待得赤火元木被分割成他本人大小的形狀以后,洛言直接盤坐在地上,然后開始了以神塑形的法門。
他用神識不斷的繪制符文,而后縈聚在半空中,朦朧成一大片。
沒用很長的時間,就將這塊赤火元木給煉化成人形,表面也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靈紋。
緊接著,洛言又把已經煉成人形的赤火元木,給橫著朝下一劈而開。
并在其內部布置聚靈陣,納靈陣,拘靈陣等多種輔助型陣法。
最外圍的陣法繪制完成以后,遂開始了符文的繪制。
感知符文,探查符文,隱匿符文,五色神光的經文,雷霆寶術的經文等等。
全都一股腦的印刻了上去,只為提高這具靈傀身的幾分威能。
當這一切全都繪制完畢以后,一具完整的三階靈傀身,才算是制作完成。
隨后,洛言繼續如法炮制,又制作了另外幾具靈傀身以作備用。
畢竟這一次的任務難度很大,出現什么樣的困難,都是有可能的。
......
九仙島。
這里靠近內海,島上有一座無上高塔聳入云端,聽說在那上面,曾經居住著九位島主的靈身。
云端之上的一處庭院內,一位臉色略顯蒼白,但卻繪著詭異黑色斑紋的青年,閉闔著眼睛,嘴唇張合,鼻尖處用力的吸著一縷灰氣。
這灰色的源頭,卻是一位形若骷髏狀的筑基期修士。
只不過此時的他,已陷入了嚴重的昏迷。
或者說,只剩下最后一點意識還未徹底消散。
‘啪!’
隨著青年將那縷灰氣吞噬殆盡,本就躺倒在地上的筑基期修士,瞬間沒了聲息。
一身的道袍也化作煙塵散盡。
不多時,留在地上的就只剩下一堆瑩白枯骨。
“該死!”
“沒有靈根資質,修行起來的速率也太慢了!”黑斑青年的心底閃過一絲陰郁。
感受到這若有若無的氣息增加,沒來由的,心底竟涌現出一股煩躁。
他恨!
恨自己沒有修行資質,也嫉妒那些擁有靈根資質的人!
若是他也有靈根資質的話,又何至于吃這么多的苦頭?
“墨老,人牲不夠了。”
“這筑基期的人牲,一點兒也禁不住吸啊!”
“給本公子去抓金丹期的修士,我要金丹境的人牲!”
臉色蒼白,以及布滿黑斑的青年瞬間睜開眼眸,聲音嘶啞的大喊道。
他身上的氣息很詭異,時而兇戾,時而狂躁,時而陰冷。
在黑斑青年的正前方,還擺放著一尊石像。
上面雕刻著一位人首蛇身的娜迦,還在不斷的釋放著幽光,這些幽光一圈又一圈,蕩漾出一道龐大的黑色虛影。
虛影做猙獰狀,似是加持在青年的身上,讓其變得更加妖異。
‘咯嚓!’、‘咯嚓!’......
這時,一道身形佝僂的黑袍老者,緩緩的走進了庭院。
在他的腳下,滿是破敗的枯骨,一路走來,更是踩碎了一大片。
整個庭院內,這樣的瑩白枯骨,更是堆砌了厚厚的一層。
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
“少爺,仙宗內又有弟子接取了任務,要前來調查這些失蹤的人了。”
“所以在這段時間內,還請少爺忍耐忍耐!”黑袍老者冷冷的說道。
“哼?仙宗弟子?”
盤坐在高臺上的黑斑青年輕哼一聲,如毒蛇一般的瞳孔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臉上浮現出惱怒之色,色厲內荏道:“忍耐?”
“一群低賤的島奴罷了,有什么資格要讓本公子忍耐?”
“能成為本少爺修行路上的資糧,那是他們的榮幸!”黑斑青年生氣的大吼。
話畢,黑斑青年的身上傳來一陣磅礴的威壓。
隱隱間,他的修為境界,竟然也有金丹境之高。
“本公子才不管那些什么仙宗弟子,我要金丹期的人牲,修習血魂幽冥天功!”
“這門天功在大成前,可不能斷了魂魄之氣,否則就會功虧一簣,我的修為也會受到影響!”
“所以,我需要人牲,大量的人牲,金丹境的人牲!”
“墨老,還不趕緊去抓!”
黑斑青年的臉上閃過一絲怒氣,身后的高大鬼影,也發出重重的咆哮聲,像是在一種警告。
腥紅的眼神中,更是閃過一絲貪婪。
“少爺,還請再忍耐三個月!”
“等這一次的仙宗弟子走后,老奴就幫你去抓!”
面對著黑斑青年的怒喝聲,黑袍老者依舊搖搖頭,并未有絲毫的動容。
他看了一眼四周的枯骨,渾濁的眼神中古井無波,似乎毫不在意。
自家的這位少爺乃是老爺的獨子。
按理說,一位煉虛期修士的嫡子,其修行天賦怎么也不會太低。
可這位少爺的母親是一位凡俗之人,在機緣巧合之下,和自封了修為境界,在世俗中體驗人生百態的老爺結識了以后。
遂誕生了愛情的結晶。
于是便有了這位少爺。
可惜的是,他的這位少爺命不好,壓根就沒有一點修行資質!
否則,憑借著自家老家的尊貴身份,他家少爺以后的道途,將順暢到難以想象。
無奈造化弄人,作為一位大修士的嫡子,竟然沒有絲毫修行資質!
雖然難以置信,但也不得不讓人接受。
可沒曾想,自己的這位少爺,卻在一次出海時,撿到了一尊娜迦神像,里面就包含了這門詭異的魔功。
只需要吞噬別人的精氣,神魂,就可以幫助自己修行。
這無異于給自家少爺,推開了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于是島上的修士,就頻繁的被捆了過來,然后讓自家少爺吞噬精氣修行。
雖然依舊沒有靈根資質,可通過這門血魂幽冥天功,黑斑青年還是感受到了一絲靈氣。
盡管很是微弱,但也給了他一點希望。
此后,便一發不可收!
但是大量的修士失蹤,還是引來了五行宗的注視。
于是任務大殿內,便出現了這樣的一個任務。
“三個月?本公子哪有時間等三個月!”
“我現在就要修行!”
“無非是幾位仙宗弟子罷了,若惹惱了本公子,我就讓他們下去見真閻王!”
黑斑青年站起身,面露癲狂之色,然后不斷的咆哮。
這一刻,他身后的巨大鬼影,也化作成一到人首蛇身的娜迦,用冰冷至極的目光盯著下方的人。
黑袍老者生有感應,視線往上抬,渾濁的目光中滿寒芒。
因為這座詭異的雕像,給他一種若無若無的危險感覺。
很多次,他都升起過一種,想要將其毀掉的沖動。
可介于自家少爺的修行,他還是按耐住了這種悸動。
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娜迦神像之后,黑袍老者沉聲道:
“少爺,仙宗弟子身份高貴,非老奴等人可以與之抗衡!”
“老奴這就去再抓幾個金丹境修士上來......”
“但在接下來的三個月內,還請少爺多多忍耐!”
黑袍老者蹙眉,但還是選擇了答應。
自家老爺在去域外星空探索前,曾把少爺專門托付于他,讓他要照顧好其剩余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