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娜迦遁走以后,洛言就面臨著一個抉擇。
到底是就此承認,這一次的任務失敗,還是將那位,躲在高塔之中的魔道修士給引出來。
任務失敗的代價并不算很大,無非是賠償一些貢獻點罷了,他也能承受。
可這個特殊任務的任務報酬,足足有兩萬五千五百滴五行之精。
即便是五個人平分,每個人也能獲得五千滴!
而這,只需要三個月的時間,便能節省自身五十年的五行之精兌換份額。
洛言此刻的想法,一直在衡量著繼續下去,與放棄任務的得失利弊。
因為人面娜迦已經逃掉了,他們若想完成這個任務,就只剩下最后一條路!
那就是將高塔中的那人,給引出來抓走。
可這樣做的話,就必定會引起那位煉虛期的長老不快。
這是一定的事!
最終,洛言還是決定再嘗試一番,不想就此放棄。
若是在的地方,一位煉虛境的長老,他肯定是不敢輕易冒犯的。
可在五行宗這種宗門內,當個人偉力與宗門大勢產生沖突的時候,往往遭到壓制的是個人偉力。
畢竟是宗門安排下來的任務,且整個任務的核心,還是那位煉虛期長老的子嗣惹出來的......
只要是接取了這個任務,就必然避不開這一點。
一位煉虛期長老的威嚴,還不足以促使洛言放棄任務。
不過,為了不將這位宗門長老得罪的太死,在這間事情的處理中,還需要把握住一定的距離才行。
這也是洛言能想到的,唯一破局辦法。
畢竟五行之精這種天地靈物,對目前的他來說,真的是太重要了。
一身的靈能粒子,還未真正洗練完成,實力差去同輩修士好幾個檔次。
其自身的修為境界還低,外出尋找機緣,也絕對討不到好。
所以,若不出意外的話,恐怕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洛言都只能通過接取任務的方式,來獲得五行之精。
既然是打算執行宗門任務,還瞻前顧后,擔憂得罪某位長老的話,那接下來的任務,也壓根無法施行下去。
既想獲得五行之精這類天地靈物,又不想過多得罪人,哪有那么多的好事。
必須得做出取舍才行!
思慮再三,洛言的眼神漸漸堅定!
有任務殿的背書,執行這個任務,就算是師出有名。
即便是一位煉虛期長老的名頭,也不能將洛言給嚇到放棄任務。
反正他的本體躲在五行宗內,輕易不會出宗,對方就算是想對他下手,那也只有從他的靈傀身身上下手。
這些靈傀身,不過是一些三階靈材構建而成,損失再多,也不會影響到洛言的心情。
兩相對比之下,洛言還是決定冒犯一下,那位擁有煉虛期境界的長老。
任務上有明確規定,他不得不以上面的任務為準!
事實上,到了這一刻,雖然信息缺失太多,但洛言依舊有一種直覺。
這似乎是一種,篩選門下弟子的手段。
哪些人適合做哪些事,哪些人適合被放在什么位置上,都有一定的考慮。
只不過洛言現在接觸到的信息,實在是太少,讓他無從分析罷了。
“接下來的安排很簡單,那就是引蛇出洞!”
“咱們回去以后,可以嘗試著在第一時間內,將封鎖在那座高塔外圍的法禁給打開,讓高塔里面的人能夠出得來。”
“但九仙城上空的法禁,卻要保持原樣,并告知城中的低階修士,關于娜迦石像被毀,以及異族信徒被抓的事情。”
打定主意以后,洛言便開始了布局。
這一次的布局,壓根不需要用到太多的東西,利用人性和那位修煉了魔功的家伙的貪婪心。
就可以完成明面上的布局。
至于對方是否會按計劃入甕,一切就需要看天意了。
“當把九仙城城中的修士聚集起來以后,以找尋他們當中的信徒名義,對所有的低階修士進行甄別檢查。”
“在這期間,城里的人,依然按照之前的那般,許進不許出!”
“與此同時,咱們幾人還得通過傳送法陣離開,‘消失’在那些有心修士的眼中。”
“但九仙城城里的事情,還留下一個人,在這里處理這些瑣事......”
聽到這位青衣同門的計劃,最先反應過來的溫和青年心中一動,猜到了這樣安排的用意。
那就是先給高塔里面的那家伙,吃下一個定心丸,表明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
因為抓到了修士消失的罪魁禍首,也就是那尊人面娜迦,然后紛紛打道回府。
給那人吃下定心丸的同時,還為其營造出一種,九仙城將要繼續封閉的緊迫感。
只要他還想吞食修士精魄,就必須外出想辦法。
九仙城被封鎖住了,那家伙在找不到機會的情況下,就必然會將目標投向外海。
而這,便會給他們收網的機會。
雙管齊下,從而將此次任務的關鍵人物,給徹底引出來。
“那人會上當嗎?”
“這種計謀是不是會有些過于簡單了?”
“正常的人一看,基本上都能猜到這里面有問題......”溫和青年蹙眉,疑惑不解。
他倒不是懷疑這位青衣同門的用意,而是對這樣的提議,感到有一種不安心。
畢竟那位躲在高塔里的家伙,可是這座九仙島島主的唯一子嗣,手底下的耳目眾多。
即便是化神期的大人物,在城中也有不少。
利用這些人脈關系,得知九仙城城中的具體事實,也并非什么難事。
所以......
見到對方疑惑,洛言輕輕笑道:“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辦法不是嗎?”
“反正那人面娜迦也逃走了,死馬當做活馬醫吧。”
洛言的目光微閃,并未解釋太多,簡單兩句,就將其給一筆帶過。
一位靠吞噬別人血氣,來增長自己修為的邪魔外道,能是正常人嗎?
長時間浸淫于那種強大的力量,其自身的心智就必然受到影響,甚至變得扭曲。
也就是說,高塔里的那人,從心理層面上來講,已經和正常的修士,是兩個層面的生靈了。
這種看似一眼便看穿的小把戲,反倒會給對方一種僥幸心理。
只要洛言等人離開的‘事實’被確定,九仙城城內只剩下一位五行宗弟子,那人為了血食,就必然敢冒這個風險跑出來。
因為修習這種吞噬修士精魄的魔功,和那些煉化純正魔氣的魔功,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前者是慘無人道,心狠辛辣,毫無理智的邪道修士,幾乎已經不能算作是正常人。
這類人的心理反復多變,狡詐陰險,但唯一不變的,便是那吞噬別人血氣精華的變態心理。
而那些使用純正魔氣修行的修士,其實和正常的修士,并無太大區別。
只不過是修煉體系不同罷了。
那座高塔經過蘇明等人兩個多月的封鎖,即使有之前捕獲的血食殘留,但也絕對所剩不多。
所以,如何獲取血食,便成了重中之重。
畢竟一位無太多理智的魔功修習者,可是很難會考慮到長遠的事情。
這并非對方想不到,而是不會在乎。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這座九仙島島嶼,都是人家長輩的私有財產。
他一個做子嗣的,享用一點恩惠,又算得了什么呢?
而這,便給了洛言再次布局的機會。
事實上,他也考慮過高塔里的那家伙,會不會以手底下人的性命,來維持自己的修行。
若是這樣的話,還剩不到半個月的任務期限內,肯定是拿對方沒太多辦法。
但無論怎樣,這個任務都進行了這一步,總歸是要繼續進行下去的。
至于化神那一級的修士,則完全不在洛言的考慮范圍內了。
那等人物,想要插手的話,他們也攔不住。
可任務殿里的任務,每一件都是需要經過天機殿的確認,才能最終確認完成的。
天機殿里面的這群人,能夠借用五指山的力量,來幫助他們推演事件的完整經過。
一位化神期的修士,若是不怕死的話,自然可以選擇介入其中。
或許還能嘗試一下,看看能不能瞞過半仙器的推演。
一旦被查實,化神境的修士又怎樣?
在五行宗的面前,連一只螻蟻都算不上,揮揮手便能將其覆滅!
當然,若高塔內的那人執意不出塔的話,洛言對其也毫無辦法,只能自認倒霉,承認這一次的任務失敗。
畢竟讓洛言算計對方一二,他沒任何心理負擔。
但不去觸碰高塔外圍的規則法禁,這也是底線!
不過,若是那家伙膽敢抱有僥幸心理,然后跑出了高塔,那可就不能怪他了......
“接下來,我等就各自使用靈身之術,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通過傳送法陣離開。”
“至于,留在明面上,組織城中的低階修士,進行篩選信徒的人選......”
洛言開口,掃了這幾位同伴一眼,示意他們誰來。
他是出計謀的,已經出了自己的一份力,還需要人來執行。
這個任務,終歸是團隊型的任務,而非個人。
無論是封鎖高塔,還是九仙城,都需要用到眾人合力。
僅靠某一個人去施行,壓根就不可能做到。
“要不讓師妹......”銀發少女說話,語氣脆生生且輕柔。
但此時的溫和青年,卻突然開口打斷道:“還是我來吧。”
“這座城里的低階修士很多,有些人的身份背景還很復雜,和宗門里的師長都有著些許的關聯。”
“處理這些問題,我出面的話,剛好合適。”
蘇明和武姓青年見狀,眼神微閃,聽出了這句話里面的言外之意,并沒有多說什么。
唯有銀發少女的小臉,卻猛然一白。
因為女修的情感感知度,本就比男修敏銳。
對方這毫不客氣的針鋒相對,讓她感受到一陣委屈。
如此簡單的一件事,銀發少女即使再不諳世事,又怎么可能會做不好?
無非是這位同門,見她被一種幻術被困住了兩個多月,打心眼底瞧不起她罷了。
認為自己不配充當他們的隊友。
雖然這是事實,但銀發少女依然感到很是難受。
孤獨無依感十足。
本就瑩白的小臉兒,瞬間變得煞白。
這種言語中的生疏感,淡漠且冰冷,使其心緒壓抑難制。
作為天之驕女的她,一直以來,都是順風順水,被諸多家族長輩給捧在手心,何曾遭受過這等白眼?
可眼下,幾位同門的沉默,讓她認識到了這個世界上,最險惡的心理。
站在一旁的洛言,看出了些什么,目光閃爍,但也沒有開口打圓場。
溫和青年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將銀發少女給直接踢出局。
若是任務失敗,倒也沒什么。
一旦任務成功,那就意味著兩萬五千五百滴五行之精,還代表著執行了幾十次常規任務的經歷,會被分潤出去一部分。
這樣的收獲,讓一個剛開始,就被幻術給迷了心神的同門,分去一部分。
任誰也會感到心理不舒服。
因為從始至終,這銀發少女連一點忙都沒幫上,妥妥的吉祥物一個。
這樣的隊友,有她一個,和沒她一個,又有什么區別?
再加上五行之精可不是靈晶,或是別的什么東西,能夠與之比擬的。
這是天地靈物,在整個真靈界都堪稱罕見,非常的珍貴!
但凡是五行宗的修士,基本上就沒有不缺少這種天地靈物的。
一個從頭到尾,都沒出過什么力氣的同門,就想憑借這點跑腿的事兒,分去一杯羹,那是做夢!
即便是親族,在這種問題上,都要明算賬。
若銀發少女從一開始,就和他們站在一起,先不說做了些什么,身為同門,分得應有的任務報酬,那是她應得的。
溫和青年也不好說些什么。
可她卻被幻術給迷了心智,全程沒有出一分力!
想通過最后這點小事,就加入到他們當中來,溫和青年自然不會同意。
所以,在銀發少女開口的瞬間,直接就將其后面的話,給堵了回去。
以免任務結束后,鬧出爭執來。
公是公,私是私,同門歸同門。
但當落實到具體的利益中時,你得貢獻出屬于自己的那份兒力氣,否則,誰又會舍得,將屬于自己的東西拱手讓人?
在這之前,身形微胖的蘇明和洛言起爭執,就是基于這個原因。
雖然那是他倆故意為之,然后聯手做局。
但也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實力太差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融入他們當中!
銀發少女臉色蒼白的掃了這四位同門一樣,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憤,感到滿腔失望。
這種無聲的沉默,最是讓人心酸。
不久,她直接一言不發的離去。
“這樣會不會顯得咱們,有些過于無情了?”
這時,身形微胖的蘇明,看著遠去的那道纖弱身影,心底劃過一絲同情。
多么可愛的一位小師妹啊,竟然就這么被他們給聯手逼走。
實在是太讓人感到惋惜了。
“那你要不上前去安慰安慰?”
“說不得還能抱得美人歸......”
一旁的武姓青年打趣道,眸子間帶著些許調侃之意。
利益分配這種事情,從古至今,都是按照各自的貢獻程度進行分配。
實力強大,才有坐到臺面的資格。
實力不夠,又沒有絲毫貢獻,這樣的隊友要來又有什么用?
他們都是天賦超絕的修行者,修道之心堅定,什么樣的女色沒見過?
僅憑這點外在美色,就想迷惑住他們的心神,放棄手中的利益,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雖然宗門任務比較特別,多數情況下,只要是參與了進來,他們也不會做出如此絕情的事來。
畢竟是一位同門師妹,要求可以稍稍放寬些。
但這并不意味著,眾人就能接受,因對方自己的無能,他們就得理解并包容。
“別忘了,她還欠咱們一條命呢!”
溫和青年也在這時適時開口,臉上帶著淡然的笑意,但那雙眸子卻極為冰冷。
平日里的他,雖然總以笑臉示人,但內心的孤傲,只是藏了起來,并未消失。
因此,被一門幻術困住了兩個多月的銀發少女,在溫和青年的眼中,已經沒有半點資格,夠做他的隊友。
將其趁早趕出局,才是最正確的事。
在公與私之間,他拎的很清。
“好了,咱們也未必能等到那家伙出來呢,現在就談這些,也為時尚早。”
洛言開口,打斷了這種沒有意義的調侃。
既然是執行任務,當然得靠各自的出力多少,來獲取任務報酬。
不然就是對自己的付出不負責。
因此,在這一件事情的處理上,他持默然態度。
即使對方也是五行宗的弟子,在外人眼中,是一位蓋世天驕般的存在。
可在五行宗內,最不值靈晶的,就是這一類的天才弟子了。
畢竟在場的幾人,誰又不是天才呢?
洛言沖溫和青年點點頭,示意接下來的九仙城,就交給他了。
緊接著,洛言三人便各自分出一道靈身,然后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傳送法陣中,消失在了這里。
他們的真身則潛入了海底,動用了斂息術,將一身的氣機波動,給掩藏到最低。
溫和青年也按照原有的計劃,回到了九仙城城中,并通過城中的守衛,將那些低階修士給聚集了起來。
然后開始篩選那些,被人面娜迦蠱惑過的信徒。
“你們聽說了嗎,原來咱們城中的低階修士頻繁消失,竟然是因為異族的關系。”
“有海中異族為了傳播信仰,在咱們城里大肆發展信徒,很多的低階修士都遭了道。”
“什么?難道那些人的失蹤,不是那位的杰作嗎?”
“確實是海族娜迦弄出來的動靜,仙宗弟子都已經跟我們證明了,此時正在篩選那些迷失了自我的信徒呢......”
......
溫和青年接下來的動靜很大,引得九仙城城中的修士議論紛紛,有的人甚至還露出滿臉疑惑之色。
這怎么和他們猜測的事實不符?
可那些被篩選出來的信徒,卻又展露無疑,真實的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并且這個數量還很多,至少也有好幾千人之多!
這個群體異常的龐大!
還好,只要將這些迷失了自我的修士甄別出來,然后再用煉魂術,將他們這部分的記憶給斬掉,依舊還能回歸原先的生活。
這也給九仙城城中的低階修士,吃了一個定心丸,寬心了許多。
而城中發生的事情,自然傳到了高塔之內。
云端之上,一處靜雅的庭院。
那位臉上烙印著黑斑蛇紋的青年,原本慘白的臉色,已經蛻變成枯槁之色,氣息衰弱到了極點。
“赫...赫......”一陣低昂的喘氣聲響起。
如垂垂老矣的老者,滿目瘡痍的老樹,油盡燈枯。
“一群狗奴才,快給本公子去抓人牲!”
“我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吞食精氣了,再這樣下去,我這辛苦修來的修為,就會倒退回去。”
“這也就意味著,我這十幾年來的功夫白費。”
“快啊,快去給本公子抓啊!”臉上布滿蛇紋黑斑的青年嘶吼。
此時的他已經盡顯虛弱狀態,雖說跌破當前的境界,還欠缺一點時日。
但他眼中那猩紅的血氣,已經牢牢占據了他的心神。
僅剩最后一點心智殘存。
仿佛隨時都會控制不住自己,化作為一頭兇惡野獸一般。
這便是修煉邪術的代價!
盡管這類功法不要求絲毫靈根資質,任何生靈都可以修習,且修為進境還不弱于正常的天才。
但弊端也很明顯。
靠吞噬別人精氣,來供養自己,這絕對是一件殘暴且血腥的事。
那些修士的精氣中,往往蘊含著他們自身的意志,心智不堅定的人受到這種感染,很容易就會變得嗜血起來。
黑斑青年吞噬的修士精氣太多了,多到整個庭院里的枯骨,都堆砌了厚厚的一層。
此時的他,還沒有真正變成一個非人般的怪物,也得益于他身邊的那尊娜迦石像。
這石像之上,有一人面蛇身的龐大虛影,在緩緩游動著。
并時不時的吞吸著什么,恍若與黑斑青年融為了一體。
十分的駭人。
另外,黑斑青年的修為之所以會倒退,根本原因就是在于,他自身并沒有任何的修行資質。
即便是魔功,想讓一介普通凡人,變成一位修士,也很難很難。
因為凡人的身體,就像是一個擁有出水口的水池。
無論水池中的水有多少,只要出水口不曾閉合,就終有漏光水的那一天。
這也就是為什么,黑斑青年需要通過吞噬大量的生命精氣,從而保證自己的修行不受影響。
他要想增長自身的修為,就必須補足不斷流失的精氣。
所以,黑斑青年才會對修士的精魄,以及生命血氣那么依賴。
“公子......”
此時站在庭院下方的,乃是一位灰衣老者。
他的臉上滿是猶豫之色,因為那些仙宗弟子,可沒有離開。
他們此時出去,就無異于自投羅網。
就像墨老一樣,出了黑塔之外,就再也沒能回來。
盡管通過心神秘契,知道墨老沒事,但高塔外面有五行宗的弟子駐守,這也導致墨老無法回來。
“狗奴才!”
“本公子不管,快去給我抓人牲!”
“不然我就吞了你!”
黑斑青年咆哮,毫無血色的臉上,更是浮現出一抹暈紅,病若枯槁的姿態,令人感到頭皮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