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沖突,也算是一種分歧。
在你成長的道路中,這方天道傾盡了所有,天地法則,修行資源方面均供應充足。
待你開花結果時,你卻開始嫌棄這方天地太小,給不了你想要的仙道。
對于這樣的人,天道有感,認為你是背叛了祂,于是便會降下大道劫難,嘗試將你永遠地留在這方天地中。
渡過去了,從此以后,你將遭到這方天地的排斥,一切的大道法則將不再對你顯現。
法則三重境的最后一重:摩訶境,你再想參悟,幾乎無望!
除非你能在低境界的時候,就參悟出那層境界來。
渡不過去,斬不斷那層枷鎖,也就意味著你的道途到此為止了。
從此仙道無緣。
所以,渡劫期這一個境界,不僅需要和人斗,和自己斗,更要和天地斗。
于是用‘渡劫’一詞,來稱呼這個大境界,也是來源于此了。
“這位是洛兄,擅長天機演算一道。”
白衣青年也向身邊的三位青年男女,介紹起洛言來,并且點明他的不凡之處,好讓另外三人有所了解。
畢竟像他們這樣的修仙大族,從小受家族中的長輩所影響,再加上自身的背景非凡,以至于眼界開闊,眼光甚高。
從而導致一般的同齡人,很難入得了他們的眼。
不然的話,以洛言清冷的性格,和他們這些人呆在一起,兩者之間幾乎不可能會產生任何的交集。
不過現在有白衣青年的出面介紹,使得另外的三人沒有絲毫的小覷之心,神色間看不到一絲驕傲自滿的痕跡,均對洛言微笑示意。
對于有實力的同道之人,他們還是很好打交道的。
畢竟他們三人都來自于宗門內的古老勢力,傳承悠久,從小就被栽培,自然清楚哪些人適合做同道好友,在怎樣的人面前可以不予理會。
一位和他們同齡的人,即使沒有家族勢力做支撐,但就憑借著‘天機演算’這四個字,就足以收獲到他們的善意。
“這一次找你們來,就是為了妖界一行之事?!?/p>
“吾想和那群家伙交交手,對比一下仙人轉世身的強大,究竟強在哪里?!?/p>
白衣青年笑著說道,一身的氣質溫雅隨和,但言語中卻透著一絲鋒銳之意。
仙人轉世身的名頭很大,且還受到仙器之靈的保護,即便是門中的長老也很難得知他們的具體行蹤。
但這也加深了張琤等人對他們的好奇心。
畢竟和真正的仙有關,誰能不好奇?
比如大乘期后面的境界該怎么去突破?法則之力該怎么去蛻變去仙道?地仙界究竟在哪里等等。
那一系列的問題,只要是修行者,就沒有不好奇的。
可這些仙人轉世身實在是太神秘了,幾乎不會單獨出現在外界,就算是想交流一二也找不到人。
恍若在避著因果一般。
因此,白衣青年才會想著找機會,去和他們打上一架。
“張兄放心便是,進入那方妖界以后,有我們為你掠陣,保證不讓旁人打攪了你的雅興?!蹦俏唤涨嗄晷χf道。
他穿著一襲金色的道袍,瞳孔也是金色的,眸子開闔間,便飛出一縷縷的金芒,攝人心魄。
洛言三人也同時點頭答應。
能來到這里,就說明他們之前早已通過氣了。
現在不過是再確認一次,在場的人當中有無其他問題,有無意外發生。
盡管和仙人轉世身對上,會有非常大的壓力,且很容易招來對方的惡感。
但他們之間本來就沒有什么交集,無非是一點惡感罷了,在場之人都能承受的住。
并且,一位仙人轉世身罷了,又不是真正的仙,又有何懼之?
在場的人若這點壓力都扛不住,什么都瞻前顧后的話,那還修什么道?成什么仙?
不如醉生夢死算了!
他們也不配坐在這里。
“那我就在此,先行謝過諸位道兄了?!卑滓虑嗄隃貪櫼恍?。
有這群當代最頂尖的天才在一旁掠陣,他也能安心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仙人轉世身的名頭雖大,但他巍然不懼,不信自己會落??!
并且,若不和對方交手一次,又怎能懂得‘仙’之一字的強大?
后續的法則之路又該往哪里去走?
這些問題,若直接去問,不一定能得到回應。
得到了的回應,還不一定準確。
唯有通過斗法,殊死相斗,才能明白對方的強大,究竟強在哪里!
“由于那方小妖界的特殊性,咱們人族修士進入其中,將會有非常大的劣勢。”
“受那方秘境小世界的規則所縛,剛被傳送進去時,咱們不能使用法則之力,也動用不了一點靈力,只能寄生在那群荒獸體內。”
“然后再利用那群荒獸,吞噬同類,逐步恢復實力?!?/p>
“唯有等荒獸的實力突破到了三階,咱們才能動用屬于自己的力量......”
洛言很清楚,白衣青年之所以講的這么詳細,就是在為他解惑。
擔心以他的地位背景,打探不到那方妖界的詳情,對小真龍界所知甚少,很容易出現兩眼空空的情況。
但這樣的話,是不好直接問出來的,避免引起他的不快。
正是出于這樣的目的考慮,白衣青年才耐心的介紹起,有關于那方妖界的信息來。
從這一點便可以看出,張琤的心思是有多么的活絡,能成為這個小團體的領頭人,光擁有強大的實力,是遠遠不夠的。
因為對方可以壓根就不買你的賬,任你的實力再是強大,天資如何出眾,也和他們沒一點兒關系。
唯有照顧到每個人的情緒,眾人才會心甘情愿的加入進來,成為這個小團體的一員。
“這是叁同契,可以讓咱們幾人的心神聚在一起,當妖界開啟后,可以在第一時間內,將咱們幾人傳送到同一片區域。”
白衣青年一揮手,頓時便有幾張瑩光凜凜的古舊玄紋箓飛了出來,上面還縈繞著十分玄奧的氣機。
這張玄紋箓并非實體,乃是一種虛幻擬形物,等這次的交流會結束,便會通過仙器之靈傳送到在場諸修的身前。
“等去到那方妖界以后,咱們前期的安危,就看洛兄的了。”白衣青年笑道。
雖然在場的人都是天之驕子,且有護身奇物存在,可以擋災躲劫。
無奈那方妖界的規則太過詭異,他們剛被傳送進去的時候,幾乎不能發揮出屬于自己的真正實力,掣肘頗多。
有一個知吉兇,通禍福的天命者一起,自然安全性大大增加。
這也是白衣青年看中洛言的原因。
在場之修除去洛言自己以外,其余的四人都是五行宗當代的天才,且勢力背景驚人。
這樣的一個小團體,能接受外來者的加入,自然需要其展現專屬于自己的特殊之處。
不然的話,是融入不了他們的。
“貧道自當盡力。”
洛言能感受到另外三道審視的目光,包含好奇,拭目以待,打量之類的情緒在里面。
因為雙方之間都很陌生,測試一下他的特別之處,也實屬正常。
只不過白衣青年說的很隱晦,即便是洛言這個當事人聽到了,也挑不出絲毫的毛病。
如沐春風。
“另外,還有一個消息?!?/p>
“如果我在那場對決中落敗了,你們最好也不要袖手旁觀,還需要大家齊心協力一次,將對方給鎮壓?!?/p>
“我曾得到過一個消息,就是那些轉世生靈的真靈,和我們的意識形態會有著很大的不同?!?/p>
“因此,那類人在降臨其他世界的時候,一般都會攜帶一件特殊秘寶,好護持住自己的真靈!”
“這種特殊秘寶并非為普通的寶物,而是一種擁有一絲仙道法則威能的恐怖仙寶,里面蘊含有‘仙’機的道韻?!?/p>
“咱們此行若能搶到一件,并將那一絲仙道法則給參悟透徹,絕對對未來的修行大有裨益!”
白衣青年又道出一個隱秘,是關于仙道法則的。
少部分的仙人轉世身,會直接覺醒部分有關于前世修行方面的記憶,且懂得煉制護道秘寶,用來保證自己意識真靈的安全。
從而避免落入他人之手。
這件秘寶并非為真正的仙器,但也十分不凡,擁有部分仙道法則的恐怖威能。
這也是為什么,那些仙人轉世身能夠游離在規則之外的原因。
即便是上三境的大能看到,也會感到忌憚。
但他們即將要去的那方妖界卻很特殊,乃是不輸于仙、神、圣等無上生靈的真龍一族所創造,里面蘊含的大道規則鼎盛,排斥除妖族以外的一切氣息。
因此,即便是真正的仙器,也很難帶入到那方虛無空間中去。
可那些仙人轉世身為了自己的真靈意識安全,還是去爭奪真龍寶術,基本上都會打入一縷,隨轉世而來的仙道法則,融入到神魂當中去。
藉此形成一件特殊秘寶,用來防護真靈。
聽到這兒,洛言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另外三人也不由心動。
那可是蘊含有一絲仙道法則的秘寶?。?/p>
若是在正常情況下,任何沾染了‘仙’之氣息的寶物,都絕不是現階段的他們,能夠接觸得到的。
但由于那方妖界的特殊規則,即便是蘊含了‘仙’之氣息的秘寶被帶進去,也會遭到規則壓制。
而這便給了他們搶奪的機會。
“我此行的目的,除了找那些家伙對決以外,便是尋找那些蘊含一絲‘仙’道氣機的特殊秘寶?!?/p>
“那種寶物對咱們參悟大道法則,還是用來防護己身,絕對都能起到觸類旁通的作用。”
“說不定還能窺探到幾分成仙的隱秘......”
盡管白衣青年在言語上,毫不畏懼那些謫仙轉世身。
實際上,在他的內心深處,最是清楚不過一個事實,那就是單憑他自己的力量,是絕對不可能搶到那種寶物的。
畢竟仙人轉世身帶了一個‘仙’字在里面,哪有什么好易與之輩?
在這場對決中,能夠不落下風,或者是不敗于他手,就已經算是本事強大了。
白衣青年坦然,無論最終的對決結果如何,他都希望借助眾人的力量,去奪取一件特殊秘寶。
里面的仙道法則,他們幾人可以共同參悟。
若是依仗幾人的合力,都不能拿下對方的話,那這句話自當沒提。
“仙道秘寶嗎?或許真的可以一試!”那位姓南榮的青年開口。
他渾身上下散發著銀白色的光芒,熠熠生輝,一頭異獸虛影凝聚在身側,帶著一種威嚴與猙獰。
言語間滿是霸道之感。
即便是初見,洛言也能大致猜到這人的說一不二,桀驁不馴。
那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撲面而來。
這一次的妖界之行,里面的好東西還真有很多。
九嬰龍族的道契,真龍寶術,遠古兇獸的遺骸,仙道秘寶等等。
無論是哪一種,都能引得無數的人為之瘋狂。
在場眾人自然也不例外!
“既然幾位師兄都同意了,小妹當然也沒有意見?!?/p>
這是一位極美的女子,如青蓮綻放,空谷幽蘭,帶著一種出塵的美。
看似嬌柔百媚,實則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主兒。
“哈哈,好!”白衣青年大笑。
他心情愉悅道:“有四位道兄的幫助,咱們這次必能有所收獲!”
“洛兄,這一次的妖界之行,你最好是帶上一件護身奇物,能夠遮掩掉你的意識氣機,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若是洛兄沒有這樣的寶物的話,我可以做主借你一件?!?/p>
這段話,是白衣青年通過傳音,暗中說給洛言聽的。
并沒有在另外三人的面前表現出來,給他留足了顏面,避免被瞧不起。
白衣青年自己就是頂尖大族的一員,自然明白像他們這樣的人,其內心的傲氣是有多么的強。
大多數的情緒波動,都會直接顯露在臉上,壓根不帶隱藏的。
他們的身份背景,給了他們不怕說錯話得罪人的底氣。
自然傲氣十足,說出來的話也很難聽。
為了不讓洛言和他們之間產生隔閡,白衣青年遂有了居中調和的行為,從源頭上避免了雙方的沖突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