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所有的白光消散,一頭虎背,鹿角,蛇鱗的瑞獸出現在云端之上。
它渾身散發著柔和的白光,且彌漫著一股濃重的神圣道韻,顯得既祥和又神圣。
“哞......”
瑞獸輕輕嘶吼,原本癱倒在地上的幾只大白猿,好似受到召喚一般,瞬間清醒過來。
輕輕一蹦,便來到這只瑞獸身旁。
緊接著,瑞獸踱步,看也不看洛言幾人一眼,便欲駕云離開此地!
它的身形漸漸虛化,那幾只白猿也同樣如此,身形開始變得暗淡起來。
這一刻,無論是法則之力也好,靈力沖擊也罷,都不能影響到這頭瑞獸的行動。
洛言的眼睛微瞇,他感受到了一種熟悉感,那是萬法不侵的無敵之態!
只要身處于這個領域當中,縱然是那些修為境界高深的大能之士,都無法用單純的靈力,去傷害到里面的人。
這就是這種道法領域的絕對威勢,與修為境界無關。
因為這本身就代表著一種極致!
因此,只要是身處于這種領域狀態內的生靈,只要對方想逃,就一定能逃掉!
洛言則幾乎拿對方沒有任何辦法。
當然,他自己也同樣如此,不然也不會憑借這一招,進而在仙緣大會上大放光彩!
畢竟那時候的洛言,相比那些同齡層次的天驕來說,其真實實力還是差了一小截。
“上古神獸麒麟!”
塔祖驚訝,祂先前還奇怪呢,自己怎么總感覺有一種玄之又玄的縹緲感,始終縈繞在心頭。
起初,祂還以為是某種至寶,因而想拿出來看一看。
到底是什么寶物,會被這小家伙給藏的嚴嚴實實。
可當祂把這青衣小輩的私藏,給翻了個底兒朝天,依舊沒有發現那件寶物的時候。
沒曾想,居然是這玩意兒跑了出來......
“唔......確實是那一種族的生靈,不過其血脈淺薄,算不得真正的麒麟。”
此時,鏡祖也顯化出身形浮于半空。
隨著祂的出現,這片云端都被凝固了起來,到處都是光滑鏡面反射的曲形弧線。
那些弧線交織著法則至理,甚至改變了虛實結合的空間形態,恍若給這方世界套上了一層厚厚枷鎖。
原本處于虛無,萬法不侵狀態的麒麟瑞獸,瞬間從那種特殊的形態中被趕了出來。
進而身形被控制住,行動艱難,再不能離開此地。
這也是洛言第一次見到萬法不侵這種特殊領域,被強行破開的例子。
這就是老祖級生靈的恐怖!,
簡直強大到令人絕望,生不起絲毫的反抗心!
“我若沒記錯的話,在咱們五行宗的穹峰之上,也有一只擁有上古神獸血脈的麒麟居住。”
“只不過那個大家伙常年都在睡覺,且自身散發著異常磅礴的道韻,一般的人哪怕走到他的面前,都很難看到他的真身......”
塔祖突然想起來在宗門內部,似乎也有一頭神獸麒麟的身影,他還和對方打過幾次照面。
但對方每一次都處于熟睡狀態中,宛若一只純粹的夢境生物,喜歡在夢境中度過。
不過對大多數的人來說,那頭上古麒麟很少露面,顯然是不想被人打擾。
反正整個五行宗上下,能知道那個大家伙存在的修士并不多。
因為那頭上古麒麟乃是貨真價實的九階妖圣,即相當于人族大乘境修士的恐怖存在,其實力強大到令人心顫。
“你這小輩果然是膽大包天,若被那位存在知道了,你把祂那一族的成員給囚禁起來......”
“到時候少不了你的苦頭吃!”
塔祖一臉怪異的看著不遠處的青衣小輩,居然連麒麟幼崽都能搞到,簡直超出祂的預料。
同時,祂也不得不感嘆現在的年輕后輩,這膽子是真的大。
連上古神獸的血脈都敢招惹,也不怕被人給一巴掌拍死......
細細想來,這青衣小輩的膽大妄為,也不是頭一次了。
不僅敢在祂這種老祖級生靈面前胡說八道,甚至還敢和上界的轉世仙神牽扯不清......
往這個方面去想的話,囚禁一只小麒麟的自由,反倒顯得最為平常不過。
想到這里,塔祖不由得搖了搖頭,這青衣小輩哪像是一位命運修玄者?
超脫世俗,獨立于諸多因果之外......
反倒更像是一位應劫之人,去到哪里,哪里便會掀起偌大波瀾。
看似一個小麻煩全無,實則惹得全都是一些難以想象的滔天大人物!
若非這小家伙是自己宗門內的弟子,光憑那些麻煩,就足以讓他死上好幾十回了。
“你自己好自為之吧,若被那位存在感知到了這頭小崽子的身影,屆時將你鎮壓到海底幽獄千年都是輕的。”
塔祖一揮手,麒麟瑞獸的四肢便被一些虛無鎖鏈給封住,其體內的能量來源便被徹底鎖死。
那種虛幻的氣機也被牢牢封鎖住,使其不會外泄到外界中去。
祂還是沒有坐視不管,因為這本就是祂惹出來的麻煩。
否則,憑借那座古樸道觀的威能,遮掩住這頭麒麟幼獸的氣機,還是沒多大問題的。
“定!”
塔祖輕語,將這頭不斷掙扎的麒麟幼獸給定住,然后扔到那個青衣小輩面前。
顯然是讓洛言自己去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至于祂的這種行為,會不會惹怒那頭上古麒麟,塔祖則完全不用擔心。
即便宗門內的那頭麒麟很強大,但自己可是踏入了仙道領域的強大生靈,自然也可以不買對方的賬。
祂就當什么也沒看到......
畢竟什么上古麒麟,難道還能命令祂不成?
只不過塔祖的小手還在虛彈,無形的神秘符號打入虛空,似乎是要徹底鎖住這片空間。
希望自己先前的冒失行為,不會給這個青衣小輩帶來麻煩吧......
塔祖的小臉上閃過一絲輕笑,這下子是真的扯平了,自己被這青衣小輩給坑了一次。
祂隨后就坑了回來......
塔祖望向五指山的那個方向,有一股恢弘的氣勢正在逐漸蘇醒,臉上的情緒卻不露分毫......
“弟子明白。”
洛言尷尬一笑,被塔祖如此怪異的眼神給盯著,他的老臉罕見的紅了一下。
實話實說,這一路走來,盡管他很少與外界聯系,頗有一種斬斷塵緣,獨善其身的出塵姿態。
可事實卻是,他惹上的麻煩一個比一個大。
前期還是什么煉虛境修士的咒殺,等后面拜入地仙盟以后,緊接著便引出了氣運劫,地府輪回,仙人轉世身等諸多驚天隱秘。
如此想來,小小的一頭麒麟幼崽,好像還真算不得什么麻煩。
畢竟債多了不疼,虱子多了不癢!
恰在此時,天際突然浮現出一對碩大的眼睛,如日月同輝,共同映射人間。
只不過這種輝光很輕,如太陽光普照萬物,無聲無息,洛言好似沒有察覺到半分異常。
唯有塔祖有所感,瞥向那方時空,瑩白的嘴角微微勾起。
不過祂并沒有提醒洛言的意思,就那么笑吟吟的看著。
讓你這青衣小輩哄騙于我,現在被人家家長給找上了門,本座看你怎么應對!
“只要你不跑,貧道就不把你放在雷帝觀中,并任你自由活動。”
“你識人心,通人性,辨黑白正惡......”
“所以你應該明白的,我對你從來都沒有惡意!”
這時候的洛言,已經來到了這頭麒麟瑞獸的面前,并伸出手摸了摸它的額頭。
頓時,一種瑩瑩的光輝熾盛,照亮了他的臉龐。
也照亮了那頭麒麟瑞獸的純白眼眸。
這一刻,洛言感受到了一種祥和,平靜的心緒,如春風拂過,春意盎然。
那是一種天地萬物蓬勃向上,我自獨自安寧的寧靜。
非常的特殊。
只不過此時的麒麟瑞獸,明顯是帶有一點兒驚慌的情緒,因為它接連被塔祖,鏡祖等兩位大人物的強大手段給嚇住。
內心激蕩不安,滿是恐懼的情緒。
這樣的恐怖生靈,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害怕!
洛言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內心升起一股想給它自由,卻又猶豫起來的糾結感。
因為以這麒麟瑞獸的本事,一旦它有了防備之心,洛言再想設計抓住它,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若是不給對方自由......
此時此刻,洛言感受到自己的肌膚發顫,也有一股天塌了般的感覺。
顯然,這是有什么恐怖生靈盯上了他。
不然絕不會有如此強烈的威懾感。
該不會真是那頭老麒麟跑出來了吧?
洛言的臉色發白,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這一刻,他甚至有了放這頭麒麟幼獸離去的想法。
但是隨后,洛言便暗暗咬牙,露出一副堅定之色!
憑什么啊?
他又沒有故意欺負這頭麒麟幼崽,更不是在真靈界中捕捉的它......
難道同為麒麟一族,麒麟老祖就可以不講理嗎?
洛言暗暗想到,決心賭一把!
因為自己的身份,身邊還有鏡祖,塔祖護持,縱然是麒麟老祖現身于此,也不能不講理不是?
他可不想自己耗費了莫大精力,才帶出來的一頭上古瑞獸,就這樣脫于掌控。
不管了,賭了!
“我可以相信你嗎?”
洛言輕喃,緊盯麒麟瑞獸的眼眸。
此刻的他變得極為真誠,眼睛里好似藏著萬千的言語,仿佛全然未曾發現外界的突兀變化。
“哞......”
迎著那雙清澈又真摯的眼神,麒麟瑞獸低吼一聲。
洛言聽明白了這嘶吼聲的意思,沒有正面回答,也沒有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反倒像是一種嗔怒,好似在說:快把我放開,我要跟你打架......
“跟我打架可以,但你不要再跑了哦,不然我就不放你出來了。”
洛言微微笑道,笑容溫和,非常的真摯!
既然知道了自己此時有可能正一位麒麟老祖盯著,再這樣對待這頭麒麟幼崽,那就多少有點兒太不尊重對方。
還是給這麒麟幼獸一定的自由度比較好,不然局面一旦失控,遭殃一定是他自己。
洛言沒做過多猶豫,就決定先行解除這頭麒麟瑞獸體內的封印。
至少能表現出自己的誠意......
還好塔祖的虛無封印,只是動用了一些靈力符文,封印在麒麟瑞獸的經脈節點。
洛言核準了幾次節點位置,便沖開了那道虛無封鎖。
“哞......”
當體內的封印被解開以后,麒麟瑞獸瞬間狂吼,身形也變得漸漸虛幻起來。
好似下一秒就要消失在這片天地。
此時,虛空中的罡風猛烈,卷動起洛言的發絲,顯得既張揚又狂舞。
麒麟幼獸的毛發虛張,眸蘊神圣之光,渾身的曦光艷麗,仿佛下一刻就要撲上來和洛言干架。
洛言面色冷靜的看著對面的瑞獸,提醒道:“你想跟貧道打架,隨時都可以奉陪。”
“但這兩位老祖的無上偉力,你已經親身體驗過了,想必不用我多說,你自能有所悟。”
“你若是現在跑了,再被抓回來的話,我可就不幫你了......”
雖然考慮到那位麒麟老祖的臉面,洛言不好太過欺辱這頭麒麟瑞獸,但也僅限于此了。
至于把它放了之類的想法,那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畢竟這頭麒麟幼崽,乃是洛言從小真龍界帶出來的戰利品,無緣無故的放它走,洛言可沒那么大的圣母心。
他還想參悟這頭麒麟瑞獸體內的神圣之光,進而領悟神圣法則呢!
除非是那位麒麟老祖親自出面,并愿意欠下他一個人情,洛言才會放其離開。
不然僅憑一些精神威壓,就想讓他放手,那才是癡心妄想!
“吼......”
麒麟瑞獸嘶吼,叫聲中帶著幾許悲鳴,卻又無可奈何。
因為那巴掌大的小人其體內的能量,簡直澎湃到堪比熾日,在這種強大存在面前逃跑,那是自取其辱。
和眼前的家伙打架,它真沒那個興趣。
“別嚎了,你又不吃虧!”
洛言沒讓這頭麒麟瑞獸多做思考,信手一揮,便把芍云兒和清風明月收入雷帝觀內。
緊接著,他翻身騎在這頭麒麟瑞獸的背上,大喊道:“我們走!”
他在賭,賭那位麒麟老祖不會管,更賭塔祖與鏡祖兩位老祖不會袖手旁觀!
‘唰’的一聲,風起云涌,麒麟居于云層之上,洛言騎在其身上。
速度快到了極致,轉眼便消失在了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