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古時期,僅憑一門獨特的法門,就能夠修到真仙領域的修士,還有另外一個名稱。
煉氣士!
他們只修肉身,或是神魂當中的一種,并在這一領域完全深耕,且達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
只手可摘星辰,神魂可碎日月,完全不是什么夸張之談。
唯有專精四大修行體系中的,其中一條道路的煉氣士,才會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化,是有多么的明顯。
且對其余的三種修行體系,是有多么的排外。
幾乎已經到達了一個水火不容的地步。
有你沒我,有我沒他!
而這便會凸顯出一個問題,為什么那些上古修士會因為各自的修行體系,呈現出四種完全不同的狀態。
即肉身成圣,神魂化實,法則元素化,心靈化萬千四大類別。
難道他們就想不到把這四者完全合一嗎?
不!
他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也無法做到!
因為這里面涉及到更深層次的進化原因。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情況才變得漸漸好了起來,形成了當今世界的修行法。
這種法門有別于修行四大關隘中的任何一種,卻又無比緊密。
很像是一種綜合了所有上古煉氣士優點,然后又縮減了無數倍威能的修行體系。
于是便有了當今世界的主流修行法,既修元神,肉身,還得修大道法則與心靈。
典型的什么都學,又什么都不精。
盡管真正的仙,洛言沒有見過,但那些轉世仙神,他還是近距離接觸過好幾位。
對方帶給他的感覺,不像是專修肉身法,或是神魂法的上古煉氣士。
他們給洛言的印象,和普通的真靈界修士,并無太大程度的不同。
但問題就出在這里!
既然修行的是同樣的法門,為什么真靈界的修士,無法證道成仙?
“我想,有沒有這樣的一個可能。”
“那就是站在天上的那群人,之所以會對下界的證道者進行圍剿或諸殺,不是因為咱們的法則之路殘缺,而是因為前面的路,已經被他們給徹底堵死了?”
這時,第二靈身給出一個大膽的猜測,引得洛言的心神狂震。
作為一體雙生的主次身,他瞬間明白了這種猜測的意思。
即天地間的法則之道是有限的,類似于先來先得,前面的人占據了最佳的位置,自然容不得后來人分食。
如通往山頂的道路,可以有很多條,但山頂能夠容納下的人卻是有限的。
后來者想要站到山頂,則必須挑戰某一個人,將他給趕下山。
而這卻是那些提前上山,并占據了一個位置的人,所不能允許的......
“如此說來,從人性的角度來看,這個猜測應該最符合現實情況。”
“也極為貼切上界的仙神利益,更解釋了高高在上的祂們,為什么會朝下界的證道者出手的關鍵所在......”
在洛言和第二靈身的逐步分析下,證道成仙的劫難隱秘,已經被掀開了一角面紗。
變得不再神秘!
事實上,很多的事情之所以無比神秘,便是在于它的未知性。
一旦這種未知信息被打破,就很容易分析出本質來。
洛言始終認為,當人性與各種各樣的解釋,都無法詮釋一個問題時。
那么,此時就往利益上靠,總沒錯!
“既然現在成仙的隱秘,被咱們揭開了神秘的面紗,變得不再有神秘感?!?/p>
“那咱們當前的五皇秘藏法,恐怕不能再繼續修習下去了......”
“我懷疑五行宗內的這道傳承,被曾經下界而來的那些轉世仙神動過手腳,在其中留下了某些暗門......”
“一旦等咱們接觸到真仙那個境界,便會幡然觸發?!?/p>
“甚至最終是淪為祂們的養料......”
最后,還是洛言給出拍棺定論,目光灼灼,炯炯有神。
雖然這樣的猜測比較離譜,但排除一切不可能的選項,剩下的那個可能性再是不可能,恐怕也是唯一的真相!
畢竟真靈界中的水實在是太深了,到處都充斥著‘吃人’的概念,修士的血氣可以被吞噬,神魂可以被煉化。
就連領悟出來的大道法則,都可以被人來個移花接木,李代桃僵......
身處在一個這樣的世界里,著實讓洛言感到不安,仿佛這方星域,到處都是磨難。
隨便睜開眼,都能發現一堆的隱患。
一個被上界仙神收割氣運的宗門,一個傳承了幾十萬載,卻從未流傳出有人能夠證道成仙的宗門......
這樣的五行宗,若說其宗門傳承沒有問題,洛言是不信的。
和這一比,什么船大難掉頭,就不再有任何的問題了。
哪怕是現在辛苦一些,洛言也不想未來的自己,會遇到一個無比絕望的前路!
不僅要遭到上界仙神的針對,甚至連后續的修行體系,都要遭到限制。
沒有經文法就無法修行,提高修為境界。
沒有秘藏神通法,就無法提升個人實力......
若是洛言選擇走上古煉氣士的老路,就完全不需要擔心這一點,因為肉身的錘煉,神魂的凝實,大道法則層面的參悟......
其實一直都是有跡可循!
但凡是入了門,就等于是溪流入江海,按部就班即可。
也不再那么依賴經文法,無上寶術等秘法。
思慮片刻后,洛言不再猶豫,遂出聲問道:
“考慮好了嗎?”
“你這是準備走肉身,神魂,還是法則元素化一道?”
“亦或是同時走向三者的極致......”
既然五行宗的傳承功法,以及整個真靈界人族的修行法門,都有很大的概率有問題。
洛言自然不會視而不見,十分頭鐵的走下去。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不是勇敢,而是找死!
相較之下,專精一條修行路的上古煉氣士,反倒更顯得‘前途遠大’!
至少這是一條真正的成仙路!
對于現如今的他們來說,心靈層面的修行,還為時尚早。
且極為浪費時間!
因此,心靈修行法暫時不在洛言的規劃之內。
從這一點便可以看出,這一次論道會上的那些天驕,并不是什么無能之輩。
眾人或是他們的家族長輩,應該多多少少都察覺到了一點兒異常,才會默認他們去探尋別的修行之路。
顯然,五行宗內的聰明人不少,只是不怎么被外人所知道罷了。
“你會不知道我的選擇是什么?”
第二靈身輕輕一笑,橫了主身一眼,有些沒帶好氣的回道。
他倆跟一個人沒什么區別,很多時候,更像是兩種不同的人格。
主身趨于理性,次身趨于感性與情緒化。
隨后,第二靈身又重整了一下語氣,開口道:
“肉身成圣的法門太累,也太辛苦,我可不想學你之前那般,把血肉碾碎又重組......”
“這樣的淬煉方式,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栗,我可不是你,受不了那樣的罪。”
“至于神魂凝實法,和心靈層面的法門,暫時還沒有獲取的門道?!?/p>
“所以就剩下最后一個選擇,即身體元素化了......”
次身的選擇并沒有出乎洛言的預料,他點點頭,嘆了口氣:
“舍去肉身與神魂,讓自己與大道法則融為一體......”
“這也是條不屬于當今世界主流的修行路,或許前方充滿荊棘,并不好走,你要當心,保持謹慎的態度!”
“有你在,我才能有底氣,去拼盡一切,去闖出一個不凡的未來......”
洛言認真開口,語氣真摯。
他很清楚,第二靈身做出這樣的選擇,究竟需要做出多么大的取舍。
五行珠的軀殼要舍去,次身的元神也要舍去......
最后只保留一點兒真靈意識,然后融入命運之道當中。
待得所有的肉身,神魂都被升華以后,第二靈身也就成了一尊,如塔祖這般的異類生靈了。
那時的第二靈身,還是人族修士嗎?
但洛言也沒辦法,根據已有的信息推測,當今世界的修行路有大問題。
且極有可能和上界仙神的某種謀劃有關。
如此黑幕之下,洛言自然不可能還繼續修行下去。
“別擔心我了,倒是你,這是準備走上一條極盡輝煌之路?”
第二靈身輕笑,對主身的想法門清兒。
誰還不知道誰啊,兩人是一體雙生,不分彼此!
雖然現在由于距離太遠,做不到心意隨時相通,但摸清楚對方的想法,還是沒多大問題的。
主身的性格,決定了他的選擇。
越是強大的法門,就越是吸引他的注意力。
即便這條路無比艱難,主身也會一往無前!
正是有著這樣的心理,主身才能從那方殘缺的下界,走到現在。
他的字典里從來都沒有困難與失敗二字。
雖然主身的嘴里不說,但他心中的傲氣與自信,卻強大的可怕!
在這一點上,第二靈身認為自己則要現實多了。
他怕疼,更怕死......
“你選擇的路才是一條艱辛之路,估計連那些上古煉氣士都很難做到,不然何至于現在失去傳承,退出了修行舞臺?!?/p>
第二靈身的回答,讓洛言陷入沉默,他當然明白這里面的諸多難點。
追尋上古時期的修行法,其實存在著非常大的危險,要么是不適應當今世界的修行環境,要么就是因為這種修行體系太過艱難......
總之,一種修行體系的沒落,必然涉及到方方面面!
當今世界的人,再去修習前人法,不用想都知道,這是何等的艱難。
可問題是,洛言是一個追求穩妥與保險的人。
有第二靈身在,真靈意識元素化這條道路,想必是沒有多大問題的。
既然如此,洛言又何必跟次身一樣,再次走上一條相同的修行路呢?
這樣豈不是浪費了自己的天賦?
洛言想要給自己的未來,再套上一層保障!
第二靈身見主身堅持,也就不再多說,身形漸漸虛幻之際,一句模糊之言傳來:
“注意,別死了!”
“下界還有人在等著你回去,我也隱約感應到,那方天地的天,似乎也要開始變化了......”
洛言微微一怔,腦海中頓時浮現出幾道熟悉的身影,眼眸微微低垂。
是啊,下界的那群好友,他也有近百年的時間沒見到了。
不知道他們還過得好不好?
曾經的佳人,現在依舊風華正茂否?
當洛言還沉浸在思索的時候,百圣山的論道臺上,就又有人開口了。
“想必諸位同道多少也感應到了,咱們的自我蛻變之路,雖然存在著很多的問題?!?/p>
“但相較于單一的進化之路來說,其修行難度還是要簡單許多!”
“所以妾身認為,當砥足當下,不要好高騖遠!”
“修行嘛,就應該養養花,種種草,學會適當的滿足,修為自然而然的就提高了......”
一位身穿淡粉色紗裙,外披白色紗衣,面容圣潔,嬌軀透出晶瑩白光的女子開口。
她的氣質淡雅,很像一朵出塵的白蓮花,十分的唯美潔白。
雖然族里的老祖,曾多次感嘆當今的修行法,似乎存在著某種問題,很難證道成仙。
但對于她們這一代人來說,成仙實在是太過久遠!
久遠到那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
她的要求不高,此生能成為一位合體境的修士,就已經非常滿足了。
至于更往后的渡劫期,大乘境界修士,她更是想都不敢想!
連做夢都不敢做這樣的夢。
所以,成仙一途,對她們這樣的女修來說,終究是太過遙遠!
打打殺殺也非她所擅長!
“哎,瑤靈師妹何出此言?”
“我輩修士自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站在了無數生靈的頂點,其先天根基超出了同齡人的想象?!?/p>
“如咱們這樣的人,若不把證道成仙設立為終點,那跟普通修士又有什么區別?”
有朝氣蓬勃的年輕強者出言反駁,心氣十分孤傲,對前面那人的話語感到不滿。
我輩天驕怎么可以完全沒有心氣兒,做一位安于享樂的庸才呢?
這不是妥妥的浪費自身天資與身份背景嗎?
哪個男兒這么沒有出息?
真是羞與他為伍!
但一想到說這話的人,是一位美麗的仙子,年輕強者又不好大聲辯駁,斥責對方。
遂只好不再執著于這個話題,轉而有了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