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邋遢道人的腦海中再次傳來一道意念波動:
【淘汰一位競爭者,獲得一千縷星辰之精,目前獲得獎勵總數為一千縷。】
聽到這樣的聲音,邋遢道人頓時一驚,這就到手一千縷星辰之精了?
若不是還有個需要在此地呆滿十天的限制,他真想立即退出,將這獎勵揣入懷,來個入袋為安。
不過有了這件強大的秘寶以后,他相信自己在接下來的時間里,將過得十分輕松愉快。
只要有人被他盯上,憑借著這件秘寶的強大,到時候豈不是想殺誰就殺誰?
抱著這樣的想法,邋遢道人很快便懷著激蕩的心,開始在迷霧中尋找目標。
接下來,他要從藏匿變成主動襲擊!
瀏陽城內,斗法臺店鋪前。
此刻,這條街道上聚集著密密麻麻的身影,紛紛抬頭仰望,觀看這間店鋪上方的虛空。
那里有著一道幻象,正實時投映著斗法空間中的一切。
“大家快看,那人不是張家店鋪的老掌柜嗎?化神境巔峰的修為,居然被人給淘汰了......”
“你們看,那位手里拿著五禽扇的年輕公子哥,一扇子扇過去,就把對手給扇出了斗法空間內......”
“陰冥道人可是煉虛境的大能,雖然是散修出身,但也是難得一遇的大高手,他也在這里堅持不了半日時間?”
“嘶——”
“這海外傳來的斗法臺確實比較邪門,我看到一位元嬰修士祭出一件秘寶,硬生生把一位煉虛境強者給打敗了......”
原本很多沒有參加斗法大會,準備觀望一下規則的人,此刻全都震驚了。
這斗法臺里面的規則,還真是囧奇,詭異。
居然不是以修為境界,功法神通為主,而是依賴于一件件強大的秘寶。
想要以弱勝強,擊敗他人,直接去尋一件十分強大的寶物,便可以做到反敗為勝。
這是以往從未出現過的事情,幾乎打破了在場修士的常規認知。
畢竟修為境界高,往往代表著一種強大的實力,和一種權威。
但是現在,這種權威卻被打破了......
盡管自身的實力越強大,驅使秘寶時,釋放的威能也就更強勁持久。
但眼前的這一幕,仍舊是讓瀏陽城內的修士開了眼。
一群人在里面隨便大亂斗,看誰不順眼,就直接殺過去。
哪怕不敵別人,被打爆了身軀,自己也不會因此受傷......
如此一來,豈不是意味著完全沒了后顧之憂?
只需要找人干架就行?
若是運氣足夠好的話,隨便拾取到一件秘寶,憑此賺取一千縷星辰之精,幾乎是手到擒來......
因此,在接下來的數日里,參與到斗法大會中的修士越來越多,甚至連周邊的幾個大城,都有人聽到了這樣的消息。
并不遠萬里的趕來湊熱鬧。
只為嘗試能夠肆意戰斗的暢快!
經過好幾天時間的觀察,此時的瀏陽城修士,基本上對這斗法臺的規則,有了十分清晰的認知。
斗法空間中的寶物雖多,威能也很強大,但并不是無解。
若是自身的實力足夠強大,還是能夠做到提前預警,并避開襲擊的。
再加上,這里面還存在著許多的護體寶物,隱匿氣機的符箓,蘊含大道真意的規則碎片等等。
只要尋到這些東西,也可以避開那些無處不在的暗襲!
若有人能同時集齊護身之寶與攻伐之寶,便可以在斗法空間內做到想打就打,想跑就跑。
還能時不時的收割一點兒星辰之精,頗有種立于不敗之地的感覺......
端的是羨煞旁人。
基于參加斗法大會不需要任何的門檻,還有高額獎勵的刺激,從而導致進入到斗法空間中的修士越來越多。
僅僅幾天的時間,整個瀏陽城內的中三境修士,幾乎來了一多半。
連街道上都擠滿了身影,屬實是熱鬧非凡。
因此,斗法空間內爆發的爭斗程度,也愈來愈劇烈。
秘寶對轟聲,道法神通嗡鳴聲,不絕于耳。
別看參與到這場混戰的人數很多,但好幾天的時間過去,真正能從一開始,便存活過三天的人,其實數量并不算多。
因為整個斗法空間內實在是太亂了。
到處都是人,放眼望去,仿佛每個方位,每個片區都在干架。
有人藏在迷霧中,暗中觀察四周,稍不注意便給其他的競爭者一個偷襲。
有人開始成群結隊,四處搜尋其他的競爭者,以合力淘汰他人,想以此來謀取更多的星辰之精。
還有的人不爭也不搶,尋個僻靜之地,便貓了起來,一心只想奔著存活二十天的獎勵而去......
‘嘩!’
斗法空間內,一位肌膚黝黑,穿著一襲黑袍,頭戴一頂烏黑氈帽的男子隱在迷霧中。
他的視線打量著前方的幾道身影,嘴角露出一縷嗜血的笑意。
這是審視獵物的眼神。
“申師兄,你說這座斗法臺幕后的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參與斗法大會的修士,有著如此之多,若是真的都給咱們發放星辰之精的話,那人難道不會因此而破產嗎?”
“這人究竟在圖什么呢?”
一道魁梧的身影嗡聲問起,對此感到很是不解。
在他看來,此地除了那略顯沉重的重力法則以外,其他地方都顯得很普通。
沒什么好驚奇的。
但卻不知道為什么,會吸引如此之多的人前來參加。
仿佛那些人都魔怔了一般。
“在我看來也是,這海外之修雖然和咱們星宮,是同一個級別的大勢力。”
“但他們那里的人,腦子絕對是有點兒問題!”
“這樣的斗法大會,不是妥妥的在給咱們星宮弟子送資源嗎?”
旁邊,又有一道聲音笑著附和,對此感到不屑。
論實力,論斗法經驗,誰能比得過他們?
三人在迷霧中行走,不急也不緩,好似在自家后院漫步。
有種舉重若輕的韻味。
他們身上的道袍均帶著銀色的星紋,銘刻著特殊的星光烙印,很是玄奇。
這是大周天星辰門弟子的制式法袍!
“二位師弟不要掉以輕心,我總感覺咱們的四周,似乎是存在著某種東西,在暗中窺視著咱們......”
申姓弟子低語,為身旁的兩位師弟進行示警。
他們之所以進來這里,就是聽說這斗法臺的幕后主人,乃是來自于海外的五行宗。
對于同為頂級大教的五行宗,他們作為星宮門人,自然是感到無比好奇。
因此,申姓弟子三人便存著見識見識海外之修的心理,參與了這一次的斗法大會。
當他們進來以后,第一時間便發現了這斗法空間內的邪門之處。
幾乎每時每刻都需要承受著偌大的重力,每走一步,都如同帶有萬鈞之力一般。
非常沉重。
并且,此地居然還能屏蔽神識感應。
更讓人覺得不舒服了......
“申師兄是說咱們的周圍,有人在暗中潛伏,并隨時準備對我等發動襲擊?”
“笑話,咱們是堂堂的星宮弟子,所修所學皆為上乘之法,又豈是外界的那些蠢材能夠覬覦的?”
“若是暗中那人不出手則罷,他一旦出手,我必讓他有來無回!”
身材魁梧的星宮弟子不屑,不認為此地有人能夠威脅到他們。
因為他們是真正的大周天星辰門弟子!
大教弟子的孤傲底氣,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嗡!’
突然,一柄飛劍從霧氣中飛來,帶著極致的破空聲,將這位身材壯碩的星宮弟子給斬掉。
霎時間,漫天的光雨紛飛,身形在一瞬間內消散!
“嘁,廢物......”
隱在迷霧中的黑袍男子輕嗤一聲,將飛劍收回,隨后頭也不回的消失。
那聲輕哧,如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那剩余兩位星宮弟子的臉上。
仿佛在說:大周天星辰門的弟子又怎樣?還不是被人給一劍斬了?
“你找死!”
一聲爆喝聲響起,申姓弟子滿臉憤怒,直接朝著那個方向追去。
另一位星宮弟子也緊隨其后,身上彌漫著殺氣騰騰的磅礴氣勢。
作為星宮弟子的他們,何曾吃過這樣的虧?
今日若不能把那可恥的,在暗中偷襲的小賊給逮住,他們的臉該往哪兒放?
“星宮門人也沒那么可怕嘛......”
黑袍男子在迷霧中快速穿行,見后方的那兩位星宮弟子,還在緊隨不舍,他的眼神中閃爍著猩紅的冷冽之光。
說真的,此時此刻,他竟有種如魚得水的錯覺。
這樣的地勢環境,實在是太適合他這樣的修士隱匿了。
“既然你們執意如此,那就送你們一起上路!”
黑袍男子摸了摸袖口的符箓,上面氤氳著強大的靈力,瑩瑩灑灑,威能驚人。
若是在外界,他遇到大周天星辰門的弟子,自然是有多遠跑多遠。
但這是在斗法空間內,他有信心將對方全部斬掉......
雙方在三倍重力的影響下,一前一后,均以極快的速度飛馳。
終于,黑袍男子找準一個時機,將袖口的神符祭出。
‘噗’的一聲,僅是一晃神之間,又有一位星宮弟子被斬掉。
這下子,僅剩下那位申姓弟子還存活。
黑袍男子見狀,舌頭舔了舔嘴角,露出一個嗜血的笑意。
那是在打量獵物的眼神......
一個時辰后,三位星宮弟子一臉憤怒的站在石碑前,全都咬牙切齒。
真的是恥辱啊!
他們進入到斗法空間以后,什么都沒來得及做,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有看到,就被打了出來。
屬實是憋屈至極!
“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
“我今日非得把那人給大卸八塊不可!”
身材魁梧的星宮弟子用力跺腳,臉色鐵青,他覺得自己之所以被淘汰,無非是因為對方占了環境之利,是被偷襲所致。
只要他多加小心,必然可以避免這一點!
至于那件飛劍秘寶,固然犀利,但只要提前提防,相信護住己身沒多大問題。
因而,這位星宮弟子直接來到店鋪里面,沖著枯瘦老者喊道:
“老頭兒,我們三人還想繼續參加斗法大會,你趕快把我們給送進去......”
枯瘦老者瞥見對方身上的玄袍,就知道這三人的來歷,乃是自家主人的同門,自然不會在意他們的言語冒犯。
但卻并不妨礙他收費。
枯瘦老者的笑容滿臉,用十分溫和的語氣開口道:“誠惠三百縷星辰之精!”
申姓弟子繳納完費用,然后再次踏上了斗法空間之旅。
這一次,他們誓要報仇雪恨!
只是兩個時辰后,這三位星宮弟子又被傳送了出來。
他們再次被人給打爆了身軀,雖然不是上次的那人,但結局卻是驚人的相似。
作為星宮弟子的三人,居然連發揮實力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淘汰出局......
“可惡啊,里面的人都是屬老鼠的嗎?”
“怎么老是喜歡躲著?”
一位星宮弟子抱怨,臉上的情緒更差了。
在斗法空間內,他們不僅需要擔負著沉重的重力法則,還得時刻注意四面八方的動靜,防止有人突兀的出現,來場暗襲。
神識不可用,實力也被削弱到極致,真的是憋屈無比。
“老頭兒,快幫我們兌換傳送符箓,我等還要繼續征戰!”
申姓弟子開口,他也對這樣的結局,感到很不甘心。
作為大周天星辰門的弟子,他何曾吃過這么大的虧?
若不是斗法空間內的秘寶,實在是太過詭異,強大,僅憑那些普通修士,又如何是他們三人的對手?
不過,經過前面兩次的失敗以后,他總算是找到了些許竅門。
那些人可以在斗法空間中拾取寶物,他們也可以啊!
若是能有幾件合適的秘寶在手,憑借著他們星宮弟子的強大實力,豈不是直接亂殺?
屆時,還有誰能阻擋他們的腳步?
“三位貴客,誠惠六百縷星辰之精!”
枯瘦老者臉上的笑意吟吟,老臉上的皺子都快合到了一起。
“不是三百縷星辰之精嗎?怎么漲價了?”
一位星宮弟子疑惑,臉色不善,認為是這老頭在故意坑騙于他們。
身上的氣勢殺氣騰騰,好似對方若不給一個合適理由的話,他下一刻就會一巴掌扇過去。
坐地起價的生意,居然敢做到他們的頭上,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