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七沒想到的是,他一向賴以依賴的劍道,居然就這樣輕易的被擋住了。
煌煌天威,對方卻一力抗之?
海蝦一族的王獸絕對不簡單!
能擋住他的襲擊,就說明這海蝦一族的王,其實力遠在普通的妖王之上。
要知道,僅憑手中的這三尺長劍,劍七曾在這外海中斬殺了不下數(shù)百頭六階妖王。
可想而知,他的劍道實力是有多么強大了。
如此實力,卻被海蝦一族的王獸給輕易化解......
劍七蹙眉,頓時察覺到對方的棘手之處,在攻伐方面,其實力幾乎不輸于他了。
這種等階的生靈,居然有數(shù)十頭之多!
自詡為非上位真靈不能敵的劍七,自然不甘心在此遭受挫,決定施展禁忌手段,怎么也要斬掉一頭王獸才行。
不然此行豈不是白來了?
“給我死!”
劍七繼續(xù)飛身向前,劍光荏苒,如白虹貫日,化作七道彩虹橋,交織在虛空。
劍氣虹橋將那頭海蝦王獸困住,一道又一道的劍氣落下,如狂風驟雨那般密密麻麻。
劍光刺眼,飛出上萬道曦光,籠罩這片海域。
任何冒然闖入的人,都將遭受到最猛烈的劍氣襲擊,渾身濺血,血痕斑斑。
處于劍氣風暴中心處的那頭海蝦王獸,直接被斬回獸形態(tài),紅色的甲殼開裂,滲出無數(shù)血花。
姿態(tài)凄慘。
“看來咱們眼前的這群人族,不是一般的人族!”
“諸位兄弟,該咱們動手了!”遠處的海蝦王獸見狀,猙獰的面孔上閃過一絲訝然。
他們可是海蝦一族的王,其天賦神通體現(xiàn)在速度與硬度上面,如此天賦血脈,居然也會在一對一的戰(zhàn)斗中落入下風?
“諸位兄弟,這群人族的實力不凡,咱們沒必要跟他們一對一,在暗處出手即可......”
隨后,那頭海蝦王獸的聲音再次傳出,改變了其他王獸單挑的想法。
不多時,原本棲居在海蝦族群正中間的王獸,全都聞風而動,朝著那百余位魑部弟子的方向沖去。
‘吱吱!’‘吱吱!’......
數(shù)十尊王獸裹挾著數(shù)千頭六階妖王蜂擁而至,將那百位魑部弟子給重重包圍,一圈又一圈,視線所及之處,均有無量的妖輝呈現(xiàn)。
普通的六階海蝦妖王在前,真正的血脈王獸則隱入妖王群中,等待時機。
隱匿自身氣機,尋找一擊必殺的機會。
“大家小心!”
“若不能對這些畜生一擊斃命的話,它們的傷勢還能在短時間內再次復原!”有人怒喝,戰(zhàn)況局勢緊張到甚至來不及傳音。
僅是片刻的功夫,這片海域就被分割成數(shù)十個戰(zhàn)團,喊殺聲,嘶吼聲沸天。
一位魑部弟子剛釋放完神通寶術,把前方的海蝦一族妖王給擊退,后方以及側面的侵襲便滾滾而來。
那些陡然到來的襲擊,如羚羊掛角,閃電過隙,瞬息而至。
速度快到極致的同時,其利爪威能也遠超世人想象。
“給我死開!”
這位魑部弟子取出一桿長戟,戟身上縈繞著黑色的鋒芒銳氣,快速舞動,殺氣驚天。
如此凌厲的攻勢,朝著四周傾瀉而去,瞬間挑飛數(shù)十頭妖王。
他一時不察,居然被一頭畜生給偷襲得手,左肩挨了一爪,露出里面的皚皚白骨。
若非是有寶衣級別的甲胄護持,這突然一擊,足以要了他的命!
“殺!”
一道道劍氣縱橫,貫穿前后左右,濺射出漫天的血霧,血腥氣十足。
海獸精怪的嘶吼聲連連,到處都是獸鳴喋血的聲音。
雷暴降世!
大慈悲手!
神識沖擊......
一種接一種的強大手段,自那些魑部弟子手中飛出,禁忌寶術,不傳秘法,大威力符箓,強大的法器......
在極短的時間內,這數(shù)十個戰(zhàn)團,都爆發(fā)出最璀璨的光輝,威勢驚人。
動靜大到?jīng)]邊兒,震顫八方海域。
可讓這近百位魑部弟子沒想到的是,盡管他們的實力極強,每一次轟擊出手,均能使得大量的海蝦一族妖王受傷。
無奈的是,前來圍獵他們的妖王數(shù)量,實在是太多了。
殺完一頭,還有一群。
殺完一群,后面的妖王立即補上......
要知道,這可是妖王啊!
其最低實力都在五階以上,六階為主的海蝦一族妖王啊!
即便這些普通妖王的血脈神通平庸,多是一些御水,控水之類的神通。
但也擋不住他們的數(shù)量多啊!
殺不完,根本就殺不完!
此時,沖入海獸精怪重重包圍中的魑部弟子,均感到有些吃力起來。
一旦他們清空面前的區(qū)域,后方瞬間便有別的妖王補上來,使他們一刻都不得喘息。
況且,最主要的是,更有海蝦一族的王獸隱入暗中,在一旁虎視眈眈。
稍不留意之下,就會迎來致命的一擊。
畢竟是海蝦一族的王,其妖軀內流淌的血脈,絕非普通海獸可比。
他們所覺醒的天賦神通,堪比一位修行了千年的老輩修士,所浸淫在道術與法則層面的造詣。
一旦釋放出面,必然石破天驚,冠壓諸人!
因此,當前期的勢如破竹之勢,被那些海蝦一族的妖王擋住以后,這些魑部弟子頓時遭遇了此生最大的危機。
他們在如此密集的圍攻下,自身的安危,儼然處于岌岌可危的情況。
一旦他們主動出擊,勢必要面對四面八方之敵,體內的靈力便如開洪泄閘那般翻涌。
用不了幾個時辰,便會耗盡所有靈力。
在海獸精怪群中耗盡靈力,留待他們的下場,就只能是等死!
若是被動防御的話,先不提擋不擋得住這么多的妖王突襲,光是此次的任務安排,就等于是宣告失敗。
霎時間,近百位魑部弟子全都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不可能!”
“你們這群畜生該死!”
‘唰’的一聲,一道黑影破開虛空,挾無上妖威而來,轉瞬即至。
下一刻,一位被逼入了絕境的魑部弟子,便被透體而過。
他的胸膛空洞,被一根利爪破開,露出大白的空白,鮮血直流。
終于,海蝦王獸的偷襲得手了!
一道縮小版的魂影,從那具人形軀殼中沖出,想要飛離這片區(qū)域,卻被早就等候在外圍的海蝦王獸給盯上。
那頭全身呈現(xiàn)深紅色的王獸咧嘴,舉起手中的海螺秘寶,‘嗚嗚’的吹了起來。
剛準備施展瞬移之術的魑部弟子元嬰,就如遭雷擊,神魂震顫,陷入了呆滯。
一身的神魂之力晦澀,恍若掉入了泥潭,變得舉步維艱。
外圍的海蝦王獸再次念動妖紋咒語,手中的海螺便爆發(fā)出最恐怖的吸力,將那位魑部弟子的肉身與靈魂,同時吸到近前,隨后被其一口吞下。
“真是美味啊......”
這頭海蝦王獸的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無比猙獰的面容,居然展露出一絲喜意。
人族修士的味道,果然是美妙可口,一口下去,他渾身上下都在顫抖。
這是舒服到極致的表現(xiàn)!
隨著時間的推移,深入到海蝦一族妖王群中的魑部弟子,陸續(xù)有人遭遇困境,從而被一擊斃命。
那些隱在暗處的海蝦王獸,如同一位位心靜手穩(wěn)的老獵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則必定得手!
讓處于妖王群中間的魑部弟子,吃盡了苦頭。
同時,也有少量的海蝦一族王獸,由于隱匿氣機不到位,猝不及防之下,被魑部弟子給近了身,進而斬掉妖軀......
雙方互有損傷,但只論海蝦一族的王獸損失的話,則遠不及魑部弟子的損失大。
一日后,原本近百位煉虛境的魑部弟子,最后卻只剩十余人,如敗兵潰將一般殺出重圍,逃了出來。
那群海蝦妖王一路追殺,直至被那座超級大陣給擋了回去,才結束了這場追殺。
這場獵殺任務,終究以魑部弟子的失敗告終!
“真是好大威風,好厲害的天機殿弟子啊......”
“居然能在那么多的六階妖王圍追堵截下,直取其海族王獸的性命......”
“了不起,真的了不起啊......”
身份令牌空間內,洛言看著虛空中投映出來的畫面,輕輕的笑了起來。
笑聲很輕,也很溫和,如沐春風。
但這樣的笑聲,放在此時此刻,卻給在場的三萬位修士重重一擊。
誰都能聽得出來,這笑聲里的戲謔與不滿。
堂堂天機殿弟子,掌握多種秘術神通,法器也是一等一的強大,屬于五行宗弟子中的精英。
按理說,只擁有普通血脈的妖王海獸,絕不會是天機殿弟子的對手。
可事實正好相反,足足一百位魑部強者,居然被最不起眼的海蝦一族給弄死了一多半......
最后只剩下十余位殘兵敗將,逃了回去......
這樣的戰(zhàn)損比,任誰見了都覺得丟人!
不知道底細的人,見他們能在海獸妖王群中來回,并肆意屠殺,直呼不世天才。
而知道這群魑部弟子底細詳情的人,則會詫異起他們的實力,誤以為他們是哪里來的海外散修呢......
丟人!
“傳令,讓那些家伙的主身,立即到這里來!”
洛言的聲音冷清,笑聲過后,便長久的沉默,讓人聽不出他任何的喜怒哀樂。
但還是有很多的人靈覺敏銳,認為這是狂風暴雨前的片刻寧靜......
雖然這場突襲獵殺,最終是以失敗告終,且損失了八九十位煉虛境修士。
可由于在五行宗內,第二靈身秘法的普及,但凡是五行宗弟子,幾乎都修行了這一秘術法門。
也就相當于多了一條命,給自己增添了一重保障。
因此,從實際結果來看的話,那些魑部弟子的生命安全,倒沒有任何的危險。
損失的無非是一些第二靈身罷了。
只要給他們充裕的資源與時間,不用三、四十年,便又能凝聚出屬于自己的第二靈身來。
在此期間,若是再次失利,可就是真正的死亡了。
這一點,在場之修誰都清楚。
一個時辰后,幻境空間內。
先前的那百余位魑部弟子,被洛言請到了最前面,面對著下方的數(shù)萬位同門,他們全都羞愧的低下了頭。
本以為是無往不利,一路屠殺的戰(zhàn)局,誰曾想,他們卻成了獵物,被海蝦一族的妖王給團團圍住。
怎么也動彈不得,突破不出......
差點兒就是全軍覆沒。
“你們不是高傲嗎?”
“你們不是自詡為天才嗎?”
“平日里心比天高,不拿正眼看人,同時還瞧不起任何人嗎?”
“可這場戰(zhàn)斗是怎么回事?一百打幾十,居然連一群普通的海獸妖王,都解決不掉?”
“你們是干什么吃的?你等的實力不是很強嗎?”
“怎么在貧道的眼中,只看到了一群敗家之犬的茫然樣子?”
洛言冷冷的聲音回蕩在幻境空間內,沒有高聲喝罵,也沒有大發(fā)雷霆,只是很輕言輕語的闡述事實。
在場之修聽之,無不感到滿臉羞愧,隨后便是滔天憤怒,緊握雙拳,但也無人敢出聲反駁。
因為這是事實!
特別是站在最前面的那百位魑部弟子,臉色更是羞愧難當,他們甚至都不敢抬頭往前看,不敢直視臺下的同門。
他們就差把腦袋埋進土里了。
“洛堂主此話未免顯得過于嚴重了吧?”
“你我同為天機殿弟子,若我們是敗家之犬,那你又是什么?”
一位魑部弟子站了起來,面色陰沉,滿臉陰翳,怒意滔天。
他對觀星臺少堂主的那番話語感到很不滿,無非是一次小小失利罷了,哪有這么訓人的?
在場之修誰不是修煉了數(shù)百年,甚至是上千年的強者,一生經(jīng)歷過的磨難無數(shù),出現(xiàn)任何的意外,他們都能平心以對。
畢竟能拜入五行宗,還加入了天機殿,并一路走到今天的人,誰不是經(jīng)過諸多磨礪,敗盡無數(shù)同門,才得到了這個機會?
僅憑小小的一次任務失利,就全部否認此前所有嗎?
這是對他們魑部弟子的不公平,也是對在場之修的不尊重!
“哦?你看起來很不滿,似乎心中有別的看法?”
洛言的目光漠然,看向站起來的那位魑部弟子,表情略顯玩味。
此人一頭灰發(fā),連眸子都是灰色的,恍若荒古異獸那般攝人。
隱隱間,更有一股劇烈的殺意,彌漫在幻境空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