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殿的人不僅孤傲,同時也很排外且獨立。
只要他們所認定的事情,事關任務本身,無關對錯,其余的天機殿同門必然支持!
很多時候,甚至會出現,一位不成器的后輩子嗣,因為違反五行宗門規,從而被天機殿的人放大此事。
一次任務,就抓了一群人。
連幾千歲的老不死都不放過,一齊抓走!
這樣的執法方式是,讓無數的內海修士倍感頭疼。
他們想要說情,都沒處說去。
任務當下,一切以執行任務的天機殿弟子為準,他說你有罪,你就是有罪。
因此,很多正義凜然的天機殿弟子,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從不講絲毫情面,凡事都得一查到底,直到把人全部抓光為止。
無論誰來求情都不行,換誰的面子都不好使。
這便是天機殿的眾修,莽夫,倔驢的代名詞由來。
并且,這個殿堂的人還最是護犢子。
在執行任務期間,不怕有人跟他們斗法,廝殺,下死手。
但也僅限于同境界以內廝殺,即便是以多欺少,天機殿的人也不會在意。
因為他們最是相信自己的實力。
畢竟天機殿的人本就是從一場場廝殺,一次次磨礪中脫穎而出。
哪怕是庶務殿的弟子,雖略懂命運推演天機之法,擅長趨利避害。
但談到斗法打架,他們也同樣無懼任何人!
因此,天機殿的人最不怕的就是被圍攻。
他們的信念,從來都是誰打贏了誰就有理由。
誰打贏了,誰就屬于遵循門規制度,代表著正義的一方。
這樣的規矩,誰也挑不出毛病。
只要你實力夠強,能夠保證打贏天機殿的人,什么門規制度,自然都可以不用遵守。
任君隨意。
天機殿的人也懶得去管你,無論是屠殺散修,還是把自己島上的修士給煉成陰魂,天機殿的人都不會再管。
只不過天機殿的人任務失敗一次,所執行任務的等級,便會提高一級。
至少百年時間內,也無人再來打擾。
下一次任務重啟,再重新評算。
若是在天機殿弟子執行任務的途中,有人敢以大欺小,為老不尊的話,則勢必會引來整個天機殿一脈的鎮壓反撲。
聽說內海那群蛀蟲,就曾經因為一位小小的化神境島主,是某位大人物的嫡系子嗣,備受溺愛。
不走正道,愛修魔功,愛煉人魂魄,以殺享樂。
從而出現在了庶務殿的特殊任務中。
當那位化神境的島主被天機殿的人抓住以后,那一族的老者便坐不住了,公然以大欺小,直接把那位天機殿弟子給宰了。
如此做法,自然就跟捅了馬蜂窩一般,天機殿的長老,副堂主蜂擁而至。
那一脈的修士也不甘示弱,派出煉虛境的修士,合體境的族老紛紛下場與之斗法。
如此連帶反應之下,年輕的喊老的幫忙,老的喊更老的馳援......
最后,聽說連天機殿的渡劫境老怪物都給引了出來......
那一戰,自然是引得無數人為之側目,也讓五行宗群修更深的了解了,天機殿這一脈的行事風格。
霸道且護犢子!
如此勢力,著實是令人倍感頭疼,牽一發而動全身。
稍不注意的話,可是會出大問題的!
到時候,他們在場之人,恐怕有一個算一個,都吃不了兜著走!
“這確實是個棘手問題!”
“那群家伙莽是莽了點兒,但卻擅演天機,知曉世事變化,靈覺極為敏銳,最是難纏。”
“一般的事情,還真的很難瞞過他們的眼睛......”
有年紀大一點的赤海島主皺眉,對當下的這個提議感到既心動,又有點兒忌憚。
心動的是,若執行到位,他們能借天機殿的強者之手,使自己這一脈的人,保存大量的有生力量。
忌憚的是,他們這種明顯偷懶,準備讓天機殿的人擋在前面的舉動,一旦被發現,那后果實在是難以預料......
若是那群莽夫撂挑子,那可就真是鬧大了......
“諸君莫憂!其實此事還挺好解決的!”一位書生模樣的青年開口道。
他的聲音里充滿自信,一副智珠在握,成熟在胸的感覺。
“既然怕被他們發現,從而引發諸多后患......”
“那咱們就不讓他們發現不就好了嗎?”書生氣質的青年意有所指。
“穆兄此話何意?”周圍的人紛紛把視線投過來,欲待高論。
“我覺得曾兄幾人的建議好也不好!”
“好的是,海族大敵當前,能有機會保存咱們的實力,這是天大的好事!”
“不好的是,若咱們真的傳令下去,讓那一殿的強者擋在前面,那可就屬于鐵證如山了......”
“假如咱們手下的人沒個把門,甚至是弄的太假,被那一殿的人給當場捉住......”
“到時候,咱們就算是想辯解,估計都辯解不了。”書生模樣的青年提醒道。
有些東西,只要心存一絲懷疑,順著往下面查,絕對是經不起查的。
所以,做任何事情都不能粗糙,要謀定而動!
正如黑白子對弈,一子一棋,都要慎重思考才行。
此話一出,在場的諸位島主全都下意識的點頭。
雖然言辭激烈,且無意間中傷了許多人,但諸位島主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事實。
他們巫池一脈的強者,全都聚集在這小小的一萬六千三百余座島嶼之上,人多眼雜是必然!
若是以自己等人的命令,頒布下去,不消半月時間,必會被天機殿的人給察覺。
屆時,自然免不了一番扯皮推諉。
他們甚至會因此遭到懲處也說不定。
畢竟天機殿的人是來幫他們的忙......
“既然咱們不好親自出面,那就換個能出面的人不就好了嗎?”
“比如說那些膽小,市儈,懦弱,不堪大用的人呢?”書生模樣的青年輕笑,把話講的明白了一些。
在場之修沉默片刻,頓時明白了這句話里面的意思,那就是把那一萬六千三百余座的島主指揮權,交到一個個貪生怕死的家伙手中。
以那些人的性格來看,龜縮在島嶼內部不出擊,甚至是把整個海域防線,都給整的一團糟,完全是有可能的。
畢竟他們天生怕死,自然不可能主動出擊,去和海族對轟。
且他們的性格,注定不被大多數的人討喜,不服之人眾多。
這樣的人發號施令,聽不聽暫且一說,但不用想都知道,不執行,或是打折扣去執行的人比比皆是。
到時候,只要島嶼上有危險了,那些天機殿的弟子見了,難道還會袖手旁觀不成?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賭的就是天機殿的人,不會坐視不管。
因為他們把自己自詡為正義,乃是宗門的執法者,還把自己視為宗門的主人!
宗門的主人見有敵人來犯,且打到了他們眼皮子底下,還能坐得住?
利用天機殿一脈的人的心理,制造如此局勢,他們又怎會不上當呢?
哪怕最后被天機殿的人察覺到了異常,質問他們,他們大不了推脫說,是自己識人不明,便可以完全擺脫。
屆時,再把那些發號施令的倒霉蛋給交出去用來謝罪,豈不兩全其美?
畢竟誰手底下沒幾個蠢貨,貪生怕死的人啊!
這樣的存在,不用細想,都能一抓一大把!
“穆兄高見,此法妙!”
“此法甚妙啊!”有人的眼睛瞪大,露出那雙渾圓的瞳孔,并低低的笑了起來。
顯然,在場的諸位島主都不是傻子,瞬間體會到這種安排的妙處。
堪稱真正的偷懶不擔責啊!
“是極!是極!”
“此法甚妙啊!”
仿佛這種笑聲具有傳染性,頃刻間傳遍了整座大殿,使其充滿了歡聲笑語。
有那群天機殿的強者出面,至少在上位真靈種族出現時,他們都能輕松不少。
自己手下的人,也能多活不少。
這才是于赤海,于五行宗的大功德啊!
......
清晨,太陽初升,普照在眾生的身上,使其變得暖洋洋。
陽光溫和,海水碧藍,海風拂面,一幅唯美畫卷之意。
但是很快,這種愜意的寧靜就被打破。
赤海海域,東南方向的狹長角,銀鱗妖魚一族裹挾著無數的海獸精怪,開始沖擊起島嶼大陣來。
這種妖魚的體型不大,放在數百丈大小的海獸妖王當中,并不起眼。
只有寥寥數十丈大小。
但銀鱗妖魚的血脈神通,便是弄水,化水,御水!
簡單來說,只要在海中,他們所受到的一應攻擊,都能卸出去大半。
真正意義上做到,十分的力,只有一兩分落在自己的身上。
和這樣的妖魚對轟,普通的人族修士,還真的沒有太好的辦法解決。
銀鱗妖魚一族的動作十分迅速,僅用了很短的時間,便突進到了上百座島嶼面前。
進而與巫池一脈的修士交上了手,那片海域頓時爆發大決戰,無數的生靈喋血而亡。
人族,銀鱗妖魚一族,均互有損傷。
“什么?你說逐風島,萬獸島,景寧島等十幾座島嶼,都快被銀鱗妖魚的強者給攻上島嶼了?”
幻境空間內,一位觀星臺的弟子大驚,眼神中充斥著難以置信。
站在最前方的洛言面無表情,沒有說一句話,好似沒有聽到一般。
“堂主,那些島嶼快被一些海族妖王殺上了島,咱們的人要出手相助嗎?”
先前說話的那位觀星臺弟子,緩緩走到洛言面前,并低聲詢問道。
一旦被海族攻上了島,那可就意味著最危險的時候來臨了。
迫不得已之下,沒人愿意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萬法混元陣還有在運行嗎?”
“咱們自己人此時都在干嘛?”洛言的眼眸微抬,目光鎖定那片海域。
觀星臺弟子微愣,有些沒明白這番話的意思。
洛言沒有去看他,而是右手手指輕輕一點,面前的虛空畫卷,便有了實象。
不多時,負責鎮守那片海域的諸位天機殿弟子身影,便出現在在場之修的眼中。
在眾人的注視下,銀鱗妖魚一族的妖王,大舉進攻那數百座海島。
無數的海獸精怪為前沿,不斷的沖擊著那一座座島嶼,期間還時不時的摻雜著那一頭頭妖王,引得那片海域的赤海修士喋血。
這個清晨,兩族的生靈廝殺在了一起,有妖王低吼,也有人族強者怒喝。
那片海域的海水,再次被染紅。
在海獸精怪的瘋狂進攻下,很多的赤海修士被打爆道軀,鮮血灑在朝陽的余輝中,戰至絕巔。
由于海獸精怪的數量極為龐大,堪稱真正的無窮無盡,殺了一群,又有一群,且變得愈加瘋狂。
從而致使巫池一脈的修士,在海島防守戰中節節敗退。
“該死的畜生,想入侵我赤海,看我跟你同歸于盡!”一位赤海修士怒吼。
隨后‘砰’的一聲,肉身直接在海獸妖群中炸開,頓時把數里方圓的海域都給清空。
但是很快便被其他的海獸精怪給填滿,好似一小朵浪花,濺起水花的同時,又轉瞬即逝。
“殺!殺!殺!”
“殺光你們!”
一位位赤海修士怒喝,手中的法器揮舞,蕩出一道道殘痕,流光驚天。
海獸精怪的血液順流而下,浸濕他們的道袍,肌膚,連面容上都滿是血跡。
樣態猙獰。
在天機殿眾修的觀察下,不難發現,盡管海族的傷亡更大,巫池一脈的修士也在奮勇殺敵。
但整個東南區域的局勢,卻呈現出節節敗退的狀態。
擋不住!
光憑島嶼上的那些人,想要擋住銀鱗妖魚一族的進攻,還力有未逮。
“海族這才剛開始發動進攻,巫池一脈的人就守不住了嗎?”
洛言的聲音落在寂靜的廣場中,清楚可聞,但卻無人回應。
魑部的弟子冷眼旁觀,他們擅長殺戮,也只會殺戮。
觀星臺的弟子則不好回答,難道要他們說,巫池一脈的人也太廢物了些?
“其他海域方向的情況是怎樣?”
“有沒有出現類似的戰況?”洛言詢問。
話音剛落,便有一道道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回稟堂主,西南方向海域的島嶼,也有幾十個出現了這樣的狀況。”
“東北方向,西北方向的海域同樣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