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那安吉拉現在和以后的處理問題，周正也順帶多問了一嘴，從老牙這兒得到的回答也是預想之中的。
“她提供了讓我滿意的價值，那我不介意給她點對應的回報。”
“給她準備的一整套新身份和證件已經送到她手里了，現在，她是貨真價實的俄聯邦公民。這會讓她日后的生活安定許多，起碼不用連晚上睡覺都提心吊膽，也正是她想從我這兒得到的。”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說到這兒，老牙投來的眼神突然一下子變了，看上去很是古怪，倒是把周正搞得有些不明所以、無所適從。
不過也并未持續太久，接下來的話語就已經道來。
“安吉拉女士讓我轉告對你的謝意，確切地說，你給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我知道你應當是對這種女人沒興趣，但......”
“應該不介意玩玩吧？畢竟她真的很，嗯，你懂的。”
“......”
望著老牙那一臉壞笑的架勢和男人都懂的表情，周正哪兒還能猜不出這廝話里的暗示具體是啥意思。
沒心思在乎這些有的沒的，忙正事時間都不夠用的周正緊跟著不屑回道。
“你自己留著吧，我現在想手機關機好好睡一天都沒工夫，你覺得我有心思在乎這些有的沒的嗎？”
“嗯，那倒也是，是該以大事為主......”
玩笑點到即止的老牙稍一尋思，靠坐在辦公室里的沙發上正想著接下來先說哪個事，卻見自己也有事要說的周正已經搶先開口。
“先說說無人機那事兒吧，我知道這事兒肯定瞞不住你，我也沒想過隱瞞，我想說的是咱哥倆得合計合計這事兒具體怎么解決。”
“唔，英雄所見略同，用你們中國話來說是這樣，我也正打算說這事。”
“那么——”
故作遲疑的老牙看了眼周正的表情，似乎是能看出些什么，抿了口沃特噶后放下酒杯緊跟著開口。
“我猜你可能想把貨出給伊朗人，是不是？”
跟老牙私交甚密，這種事上也沒啥話是不能說的周正當即點頭回應，既然要說那就一次性把話說清楚、不留問題。
眼見周正直截了當地承認，也就不兜圈子了的老牙隨之回道。
“好吧，老實說這其實也不是什么壞事，伊朗人做的很多事是符合我們的利益的，真要是把這MQ-9交給他們也沒什么，不過......”
說著還有點猶豫，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的。
很少見到老牙這幅表情的周正倒是來了興致，就想聽聽接下來還有什么話要說。
發現周正在盯著自己一直看，一笑代之的老牙搖了搖頭，也是略有無奈地再度開口。
“我吧，其實就是有點不甘心，沒別的意思。”
“你這次搞到的MQ-9實在是過于完整，比前不久摔在黑海那架被蘇27干下來的MQ-9要完整的多。”
“摔在黑海那架雖然打撈出水了，但是因為深海水壓還有海水腐蝕性的問題，能提供的有價值信息其實并不多，但你這架不同。”
“你這架不但完整度高，而且還是泡在淺淡水而不是深海水里，沒受多少腐蝕就打撈出水，簡直就是個大寶貝。”
“知道嗎？這消息我要是報上去的話，會給我記大功的。雖然未來科技部隊和美軍使用的信息加密和安全協議不同，這是大概率的。但有了這架MQ-9上的硬件設備在手，我們還是能分析、逆推出很多有用的東西，這可是拿錢都買不到的優質情報。”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你還沒有把我手里這架MQ-9的事報上去？我沒理解錯吧。”
語氣略有難以置信的周正，得到的則是老牙報以肯定的回答。
“可能會顯得我有些失職，不過事實如此，我的確還沒有把這件事報上去。”
“原因很簡單，我想咱們倆商量出一個都感覺合適的方案后再行上報。”
“你知道的，有些事情我一旦報上去，那就不是商量的問題了，而是我得執行命令的問題了。一點可操作空間都不給留，到時候只會讓你記恨上我，我不覺得這是于我的長遠發展有利的，所以我才會這么做。”
“......”
雖然老牙這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不過，周正確實得說聲謝謝，起碼是心里暗自說。
你難做，我難辦，到最后互相傷感情。
這事一旦報上去的最終結果無非就是這樣，這是周正和老牙的私交與個人利益的問題，而且二人之間誰也都不想看到最后落成這樣。
老牙的操作確實得當，起碼對周正來說是如此，正在思考可行方案的周正也很快就聽到了老牙的再度開口。
“我有個提議，我姑且說說，你呢，姑且聽聽。不一定要這么來，咱弟兄倆先商量商量。”
兀自點頭的周正緊跟回道。
“嗯，那你說。”
“是這樣，我的想法是邀請伊朗人加入我們的項目，可以讓他們派人來俄羅斯，我們共享研發分析成果，這樣的話我想你好做、我也好辦。”
“我能對上交差，你也能繼續牽你跟伊朗人的生意線。伊朗人拿到了他們想要的技術就得滿足你的需求，簡而言之你的利益不會因此受損。在俄羅斯也有更好的技術分析條件和設備基礎，伊朗人除了得不到樣機之外，能得到的技術回報只多不少。”
“就轉換出的技術成果而言，這對他們也是有利的。我覺得這算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當然，除了未來科技和美軍，不過誰他媽在乎呢？你意下如何？”
老牙宣稱這是個“三全其美”的辦法，說的頭頭是道，看得出來是認真計劃和考慮過的。
仔細思索了一通后發現也并無不可，把樣機轉換成一個加入高級研發項目的機會拿去售賣，還能順帶讓客戶享受一下俄聯邦航空工業雄厚的基礎和技術條件。
換位思考到伊朗人的角度來想，這也確實不是什么壞事便是，更加有利可圖。
略加思考后緊跟著點頭的周正隨即報以了肯定答復。
“好吧，我看這么整可行，也不能讓你難做，就這么著吧。”
“痛快！和明白人談生意只剩下舒服，現在我都開始幻想老板怎么表揚我了，嘖，多好的一件事。”
沒有太早打斷老牙的“幻想時間”，以茶代酒喝了一口的周正放下茶杯，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繼續開口。
“再接下來是坦克那邊的事，這事倒好辦得多。”
“把那艾布拉姆斯弄回去之后我檢查過了，基本是在M1A1HA的基準上做了大量的軟件升級和少量硬件升級。未來科技編程了一套新的火控系統，反應速度和響應效率有大幅提升。”
“哦，對了，這玩意兒是三代信息化坦克，里面還有些信息加密和安全協議值得研究，同樣很有價值。”
“再來就是那些炮彈，你知道的，M829A4貧鈾穿甲彈，同類產品中的頂中頂貨色，絕對的高端玩意兒。這東西量大管飽總共搞到了一百多發，不管試射還是研究都絕對夠用。”
“看彈身上的碼子，這批炮彈是未來科技制造，看起來應該算他們自產自用了。”
“當然，誰造的無所謂，重點是價值所在。我是打算把這些東西給你一部分，不過，我能得到些什么？”
沒必要跟老牙拐彎抹角的周正有話直說，老牙那邊也是不藏著掖著笑著反問。
“這要看你想要什么了，只要不是太難搞定的玩意兒，我都會盡全力想辦法。”
聞言的周正也不猶豫，當即豎起兩根手指。
“兩樣東西，分別對應坦克和炮彈。”
“嗯，聽到了，目前很合理而且沒問題。你繼續講，我還在聽。”
“那我先說第一樣，我要卡拉什尼科夫集團的技術轉讓和生產授權，只需要一樣東西的，柳葉刀巡飛彈。”
“柳葉刀巡飛彈？這......”
世人皆知卡拉什尼科夫老爺子靠發明AK享譽世界，尊號“世界槍王”。
不過嘛，現如今沿用了老爺子名字的卡拉什尼科夫集團，最出彩的明星產品卻不是任何一款AK，而是號稱“新時代智能AK”的柳葉刀巡飛彈。
柳葉刀這玩意兒，強就強在其不分場合，幾乎啥地方都能使用。
你就是到茅房頂上找塊能鋪發射滑軌的地兒，只要給它能架起來，它都能隨時隨地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基本屬于是無視場地嘎嘎亂射的智能彈藥。
再者，柳葉刀這玩意兒塊頭小、重量輕，別說是車載了，步兵班組兩條腿都能帶著彈藥和整套發射控制系統四處亂跑，機動性拉滿無限之強。
再加上其“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隨意射爆”的超強優點，與同樣強度拉滿的便攜性相結合在一起，這就是新時代現代戰爭背景下的“高科技游擊神器”。
另一方面，適宜游擊的特性并不一定就代表低端、代表拖鞋軍和泥腿子的低技術力戰爭。
恰恰相反，柳葉刀在極其適合游擊的同時，還兼顧了異常強大的戰斗力。
以柳葉刀3型巡飛彈為例，其連飛帶飄的滯空時間，輕輕松松拉到一個小時以上。
這意味著只要戰場條件合適沒有復雜電磁環境干擾，柳葉刀作為步兵班組武器甚至能打擊到敵占區縱深，各種前沿指揮部、部隊出發陣地和集結點、油料庫彈藥庫一類的目標，通通逃不過察打一體的柳葉刀“悉心照料”。
3公斤的高能戰斗部裝藥足以解決絕大多數問題，別說是無防護車輛和步兵，哪怕是堅甲利炮的三代信息化主戰坦克，只要被柳葉刀找對了地方一個猛子扎下去，不死也大殘的下場是躲不過的。
正因為這種玩意兒的優點實在是太多，戰場表現又實在是太好，堪稱是斯拉夫人進入二十一世紀以來最出彩的軍事發明。
讓步兵班組武器能夠輕松實現、獨立完成對百公里以外目標的“察打一體”，這擱以前就是做夢、做春秋大夢。
無異于說“我的班用機槍百公里之外取敵人首級”，比抗日神劇還要抗日神劇。
但現實如此，柳葉刀確實做到了，如同戰場上的游蕩死神各種神出鬼沒，炸得各路換皮北約狗哭爹喊娘，就差直呼“新時代智能AK不可戰勝”。
周正早就打起柳葉刀巡飛彈的心思了，但問題是這東西確實棘手不好搞。
不像之前搞到過的任何一款老式蘇聯武器裝備，還有“軍火二道販子”的借口可尋。
柳葉刀這玩意兒是純純的新產品，跟蘇聯沒有一點關系，硬要說有關系那也就只剩“卡拉什尼科夫賜予我力量”還和蘇聯有關系了。
這就導致系統里早有柳葉刀，實際卻沒有合適理由拿出來用的周正挺是頭疼。
真要讓系統里的柳葉刀有合適的具現化理由，關鍵的切入點還得從俄國人這邊下手。
幸好周正手中現在有足夠重量級的籌碼，未來科技升級過的艾布拉姆斯和M829A4無論哪個都是好東西。
換柳葉刀這種雖然好用但并不技術高端，甚至可以說結構簡單東西的生產授權和技術轉讓，起碼周正覺得這并不過分。
且不止是周正這樣認為，老牙也一樣抱有相似的看法。
柳葉刀本身就是設計思路突出，并不以技術見長的玩意兒，根本做不到技術壟斷。
相信過不了幾年，全球主要軍事強國和有點家底的中等軍事強國，也都會普遍上量柳葉刀的類似物、批量列裝，俄國人就算把柳葉刀當寶貝捂著也捂不了幾年。
雖是情報系統出身，但軍事基礎仍舊扎實的老牙自然明白這些道理，把這么個很快就會普及開來的玩意兒捂著當寶貝下崽也屬實沒必要，問題確實不難辦。
稍事思考過后，已經有了初步方案的老牙隨即向周正報以點頭回應。
“好吧，雖然還需要一些操作，這事得讓老板去辦，我可沒這么強的跨領域能力。但就憑你手里攥著的這兩種玩意兒，我想是沒問題的。”
“不過，就算你拿到了技術轉讓和生產授權，可你到哪兒去生產呢？總該不會是在安德羅的老家吧？這地兒可沒這條件，雖然柳葉刀確實不難生產。”
大抵能猜到老牙會這么問的周正也不假思索，回答張口就來。
“簡單，分散式生產再總裝加工，只需要把零件拼起來就行。”
“東南亞那邊有我不少朋友，做電子代工生意的。現在全球經濟下行、失業率暴漲，很多電子廠都愁接不到單子呢，只要有錢賺他們幾乎什么都愿意做。”
“我不讓他們直接生產巡飛彈，但讓他們按技術規格生產不同的電子部件，柳葉刀這種民用級技術水準的玩意兒是個電子廠都能造。我要做的只是最后一道總裝工序，把到手的各種零件拼成柳葉刀就行，也就這么簡單。”
“然后還能避免引起注意、規避制裁風險，可以啊你，兄弟，有兩下子。”
話語間對周正提出的方案表示贊賞，不過轉念一想，覺得還是有事得提醒一下的老牙緊跟著說道。
“可能對你有些不公平，但我還是得提醒你一下，兄弟。”
“事情別搞得太大，我是指生意場上的事。卡拉什尼科夫集團現在確實把全部產能都在供應前線，忙的顧不上海外市場。”
“但你也不能趁此機會，把他們原廠正版柳葉刀的海外市場都給搶光了。可以小規模出貨，但別整太多，要不然這幫人可是會鬧到我老板那兒去的，他們還指望特別軍事行動后趕緊去做海外生意呢。”
柳葉刀這種技術水平低端、生產簡便不復雜的玩意兒，要說上量那是真的容易，一堆民用電子廠搞分工生產再總裝，就能給哐哐搞出來巨大量一堆。
正因為清楚這點，老牙才會特意提醒一下周正。
賺小錢可以，但別把人家原廠的鍋都給砸了，兄弟你稍微收斂一點賺他個幾億美刀差不多得了。
也確實沒想過要把柳葉刀這東西“做大做強，再創輝煌”的周正聞言，當即笑著回道。
“那你就想多了，我呢，只是隨便搞搞，不會把這玩意兒整得滿世界都是的。”
“既然你說到這兒了，那我就給你透個底，這些柳葉刀的主要客戶目標群有三個，而且應該不會再增加。”
“首先是安德羅的部隊，我現在弄來了不少會操作這東西的人，有批量列裝使用的人才基礎；二來就是瓦格納那邊，主要是中非的阿爾西姆，你跟他不是老相識了嗎？兄弟人挺不錯的，而且跟我有不少生意往來，在非洲也不牽扯你們國內的那些破事，給他來點應該沒啥問題。”
“再者就是敘利亞那邊，后續我可能會拿去做做那邊的生意，哦，駐敘俄軍可能也會有需要，畢竟好東西越多越好大家都不嫌扎手。”
“基本也就這些了，沒有什么大范圍推廣的計劃。所以只管放心，規矩我還是懂的，不會讓你難做。”
在老牙的贊賞點頭中說完了柳葉刀這事兒，緊接下來就是另一個需求，只不過這次周正要談的并不是物而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