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意外?”
“預料之外,情理之中。”
一間還算整潔的辦公室里,老灰從口袋里抽出一根大號“鋼筆”。
拔開后,依舊是一根他最愛的雪茄煙,依舊是國產長城牌。
也沒用修剪鉗,直接用牙在末端咬出個口子,接著邊用防風火機點著。
美滋滋的吸了一大口,在口腔里醞釀了一下,這才美美的吐出。
并且把手里真跟沖著秦風遞了遞,示意要不要也來一口?
秦風:“你就不能,直接給我一根?”
老灰咧嘴一笑:“來的匆忙,就剩最后一根了,就這一根我都得分兩天抽。”
秦風翻了個白眼,從口袋里掏出一包利群,抽出一根煙也點上,算是陪一根了。
他其實抽不慣雪茄的味道,煙味太重,太嗆人,每次抽完身上的味兒就跟抽了一包煙似的。
老灰看著他:“是不是,在聽到有個榮姓大校也要來的時候,你就猜到是我了?”
秦風點頭:“八九不離十吧,你這姓本就不是趙錢孫李那種比較多的,再加上又是大校,還是來自京城。不過我很好奇,你這顧問的頭銜,是怎么回事?”
“上頭怎么會讓你,又當裁判,又當選手的?”
“為什么不行?”
老灰聳聳肩:“這兩者之間,存在什么必然聯系嗎?”
看著秦風略帶狐疑的目光,他笑了:“你該不會以為,這些規則都是我制定的吧?我只是裁判,又不是導演組,我可沒那么大本事去制定修改規則。”
秦風立馬明白了。
所謂的顧問,并不參與游戲規則制定,只是負責傳達。
除此之外,他也得和其他競爭選手一樣,遵守比賽規定。
只是多了這一層身份,他可以相較于其他人,更早知道這些消息,僅此而已。
“即便如此,明天混編分兵,你也是最大的受益者。四個競爭者里頭,只有你沒有帶兵過來,隨便分到哪個單位都無所謂。”
“確實是這么個理兒。”
老灰饒有興趣的看著他:“你來找我,不會是想勸我,找上頭溝通調整規則,延遲分兵混編吧?”
秦風坦言:“在來之前,滿雄志就找過我,想讓我試著溝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延后。但既然你已經說了,你只是裁判,那就肯定沒戲了。”
“上面怎么安排流程,有他們的思量,我們有意見也得保留。”
“但我也能明白,這么安排純粹是為了公平性,防止出現一家獨大的情況。”
“覺悟不錯。”老灰吧唧吧唧的吸著雪茄,一副賤兮兮的笑容:“不過你放心,咱們是自已人,明天對你肯定會有額外照顧。”
“那么多大佬都看好你,你又是未來農場的接班人。”
秦風眉頭微皺,不說這話還好點兒,說了這話他怎么莫名感覺有點兒瘆得慌?
老灰話鋒一轉,說道:“不過,丑話說在前頭;在師長競選上,我個人是絕對不會對你放水的。”
“交情歸交情,競爭歸競爭,因為我在現在這個位置上也卡很久了。”
“我比你,更想往上面活動,你懂我意思吧?”
秦風知道,老灰是京城人。
而在他們那個圈子里,一轉頭下來能拍死好幾個將領。
老灰一直卡在大校這個級別多年,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想要往上活動的。
他這么說,也是提前打好招呼,別到時候在演習場上殺紅眼了,影響了雙方之間的情誼。
秦風對此倒是很坦然:“招呼提前打過,回頭在演習場上刺刀見紅,你死我活的時候,我也能放得開手腳。說真的,一直都是跟你合作出任務,還真沒給你交過手。”
“我也想看看,你在帶兵訓練,實戰演習上,到底有多少斤兩?”
老灰哈哈大笑:“好小子,但凡往前退個幾年,你都不敢跟我這么叫板?”
“好好好,跟著毒蛇帶過一屆農場,翅膀硬了,都敢挑釁我了?”
“在你前面,我送走多少批人,我的資歷和經驗可都在你之上,可別太得意忘形了!”
這種相互之間誰也不服,互相叫板的感覺,老灰很喜歡。
軍人,從來就沒有真正服氣過誰,哪怕是跟毒蛇,他也是經常叫板。
盡管,最后的結局總是凄慘的,但當兵的哪個不是渾身膽,尤其到了他這樣級別。
“混編分兵的事兒明天再說吧,具體細則是唐司令那邊把關,我也不摻合。”
“聊點別的吧,前一陣的任務,你們完成的很漂亮。雖然過程曲折,但總歸是平息了風波。”
老灰把抽了三分之一的雪茄放在煙灰缸上,準備讓他自然熄滅后,留到明天再抽。
秦風問:“后續,沒再出什么岔子吧?”
老灰:“問題肯定是有的,但都算是比較好解決了。不過,今回動靜鬧這么大,那伙人再想對我們下手,可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以目前形式來說,猴子剛被揍過,金山角經過上回嚴重削弱,毒品泛濫也不如以往那般嚴重。”
“東邊兩小只,前陣子被你們鬧了個雞犬不寧,很長一段時間也會處于休眠狀態。”
“當下重點,便聚焦在這里!”
老灰用手指往地下指了指。
但秦風知道,他的意思并不是指西域,而附近鄰居們。
對手的兩張牌,接連被他們毀掉,所以今回咱們預判對面預判,直接聲勢浩大的在這駐守重兵。
老灰說:“原本,這個計劃應該是明年年尾啟動的,按照之前的計劃,應該是你們西南戰區組建一支新部隊,讓你直接擔任新部隊的指揮官。”
“但計劃有變,形勢所迫,所以組建重裝合成師的計劃提前了。”
“咱們這回從被動接招,變成主動出招的,現在就看他們敢不敢頂風作案了?”
秦風笑了:“如果,重裝合成師組建完成,還有人敢蹦跶,那真是自尋死路了。不過,也說不準就有那些個天生腦子不好的,喜歡被人當槍使。”
老灰嗯了一聲:“總有記吃不記打,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對了,有件事忘告訴你了。”
“什么?”
“方勤,醒了。”